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
“大爷,要听小曲儿么”一个怀抱琵琶,年约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牵着一个瞎眼的老头子站在紫萦的桌边问道。
“你吹一曲你拿手的吧。”紫萦温和的淡淡一笑,剥着花生说道。
一曲寒冬腊梅拉出来,琵琶声与二胡混合交汇,略显清冷又带孤傲的音符传入她的耳中,恍惚间似是到了寒冬时节,腊梅盛开,鼻息间似是已经嗅到冬雪傲梅的幽香。
紫萦正听得如痴如醉之际,突然“蹭蹭蹭”一连窜急切的脚步声响,两个全身脏兮兮的小孩子跑上楼来,这俩小孩子衣衫破烂,脸上手上满是污垢,隐隐散发出一些混合的污臭味。那店小二见到小孩子跑上前,就挥手赶人。俩小孩子迅速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紫萦的身上,灵巧的绕过店二小的阻拦,快速的奔到紫萦身边,扑到她的身上,一人一边的抱住她,大声叫道,“爹”
紫萦傻眼了,这哪来的俩小孩子啊还管她叫爹
“爹,我饿。”四五岁的小孩子扬起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蛋可怜兮兮的望着紫萦。
“爹,娘快病死了,爷爷叫你赶紧回家。”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孩子仰起头说道,“虽然你中了举当了官,可你不能丢下俺娘和俺们兄弟不管就跑去娶那官家小姐啊呜”
“我”紫萦目瞪口呆地瞪着这两个小孩子,这什么跟什么呐
“爹,咱回家吧”那两小孩子去拖紫萦的手,吓得紫萦赶紧把手藏起来。她的这身衣服已经被俩小孩子弄得一塌糊涂,不能再把手弄脏了。
“爹,爹”俩小孩子一声一声的叫着,叫得人揪心。
这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了,“看他穿得这般富贵,原来是个衣冠禽受,连自己的儿子都不顾。”
“就是,这种人该被雷劈,畜生”
“这小孩子也太可怜了,脏成这样子他也不管,还跑到这里吃吃喝喝,这人简直不是人”
紫萦低头看着俩小孩子,再看看自己的衣服,她一把挣开两个小孩子,退后一步,叫道,“别弄错了,我不是你们的爹。”
“爹啊,你不能不管我们啊,爹啊,我是你的儿子啊。”俩小孩子抱着紫萦的腿就哭了起来,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还把眼泪鼻涕全抹在她的长袍之上,把素有洁癖的紫萦恶心得够呛,可是这又是两个小孩子,她总不能一脚把人家踹开吧。
她深吸口气,沉声说道,“你们两个先起来。”先得让这两个小孩子别再继续闹,然后是离开这里,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在捣鬼跟她开这种玩笑,她非得剥了他的皮
“爹,咱们回家,娘快病死了。”那六七岁的小孩子拉着紫萦的袍子爬起来抱着紫萦的胳膊。
这时候,又一阵“蹭蹭蹭”的脚步声响起,紫萦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苍老的老头子气喘吁吁的跑来,冲到紫萦的面前叫道,“你果然在这里,赶紧跟我回家,你媳妇不行了。”说着,不由分说拖着紫萦就走。
紫萦被那老大爷拖着下了楼,一直拖进一条小巷子,拐进一间低矮的屋棚里。酒楼中有好事之徒也跟着来,围在门口指指点点骂着紫萦。紫萦听着,对这些不明就理的人的责骂也未放在心上,让她纳闷的是为什么这两个小孩子会把她当爹,为什么他们会这么莫名其妙的缠上她。
一个病得奄奄一息的妇人躺在床上,神智不清的喊着“相公”。
“娘,娘,爹回来了,爹回来了。”那个小孩子兴奋的叫道。
那病床上的妇人睁开朦胧的眼睛,紫萦发现她的视力已经严重受创,根本就看不清东西。稍一查探便知道是因为流泪太多而造成的。那妇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却坐不起来,那六七岁的孩子把她扶起,高兴地叫道,“娘,爹回来了,爹回来看你来了,还说要接你去过好日子,让你当大少奶奶。”声音中表现出一种兴奋迫切与希望,但细听之下,就能听出这只不过是装的。乍然之间听之,让人心里好生难受。这带着童稚的善意欺骗中,又藏了多少心酸血泪。紫萦轻叹一声,就暂且顺他们的意,冒充一下这妇人的丈夫,了他们一个心愿吧。她轻轻缕了缕被两个小孩子弄得脏污不堪的衣服,在床边坐下,扶着她说道,“我回来了。”看着那妇人黯然的神色,她知道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果然,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口有锁炼声响,跟着便见到两个鬼差提着锁炼走了进来,站在门口边上。
“夫君夫君”那妇人声声唤道,扑入紫萦的怀里,大声嚎哭,哭了两声猛地吐出口血,断了气。
紫萦默然地望着她,许久才把她缓缓平放在床上,退到一边。她是神,有神气压着,守在妇人的身边,她是魂魄是离不了体的。
两个小孩子抱着他们母亲的尸体大声哭了起来。这时候一个瞎眼的老婆子踮着小脚被几个同样衣裳褴褛的人扶着走进来,一进屋子就大声骂道,“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考上功名得了富贵就丢了老婆忘了娘,老娘打死你这狗东西,早知道当初生下你时就把你扔进尿桶淹死”跟着又听到小孩子的哭嚎声,也大声嚎着,“我可怜的儿媳哦”
那两名鬼差见到紫萦让开,朝紫萦拱手作了一揖,得到紫萦的默许才敢上去拘魂。紫萦默默的立在一边看着他们哭泣,听着在对“他”的责骂声中,她猜出了事情的大概来龙去脉。这家人该是有一个儿子,是这死去的妇人的丈夫,这两个孩子的父亲,考上功名之后就弃他们而去,丢下他们不管。这家人失去了支柱,过得极苦,这妇人因为思念丈夫成疾,一病不起,就此上了黄泉。
紫萦待他们哭够之后,摸出几锭金灿灿的黄金交到刚才拖她进来的老者手中,说道,“把她安葬了吧。”她对瞎眼老太婆的叱骂充耳不闻,老太婆眼瞎,听得人说儿子回来了便赶来,又看不见,人家说是她就当作是,人老了糊涂,她也懒得与她争辩。
老者呆了一下,愣愣的看着紫萦。紫萦说道,“不过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会把我认作是这两个孩子的爹”“请原谅我们不能说。”那老者“扑通”一声跪下,叫道,“我求求你帮我把这俩娃儿的爹找回来吧。他们的爹就在京城里做官,做好大好大的官儿,我听去过京城的同乡说,他爹就穿得你这模样,穿得好富贵的。”
紫萦拦住他,将他扶起,正色斥道,“你们这是在强人所难我与你们素不相识,平白的被你们诬赖为那个负心人,无辜遭受别人唾骂,你们不觉得你们这样子做过分么”她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人,就是今天在地府得罪的那个司命在这一界,她只认识她,也只跟她有怨,别人没可能会来招惹她。这家人这么穷困,若没有人教唆根本就不敢随便上酒楼乱认老爹、儿子。
“公子,你一定能帮我找回我儿子的,我求求你了,老头子给你磕头了。”那老头子哭叫着就又要跪下,那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十分可怜。
紫萦盯着老头子,也觉得他可怜,这家人可怜。但神不怜众生,众人当自立。她是神,可她也不会随便插手凡人间的事情。那不孝子自有生死判官给他判功过,定生死,轮不到她来插手。倒是这家人,不管是如何可怜、可悲都不该枉顾道义随便在大街上诬认他人。如果这里的民风像她在某一界某一处那么好,如果她只是个凡人,她还不被那些基愤的群乱打死啊。给他们金银埋葬这妇人,只是见一家子老无所依,幼无所靠觉得可怜,但并不代表她得接受他们的强求替他们找儿子。这种强求的方式,让她很反感。同时,她也不明白这家人是在掂记儿子、父亲还是掂记他的富贵任由那老头子磕头,她问道,“我只问,是谁教唆你们来诬认我的”神情冷峻,不露自威的威仪流露而出。她堂堂一界神君,倒让几个凡人左右捉弄了不成
“这位大爷,我求求你帮我把儿子找回来,将来我一定让我儿子用好多好多金银报答你,大爷”老人跪在地上拼命作揖,也把那两个小孩子拉着向紫萦叩头。
紫萦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三人,重重的叹出口气,挥手收去老者手中的金银,只留下一锭够买棺木的碎银,说道,“贫,却不自立,贪富贵,无骨气,耍无赖,你们让人不值得怜不值得同情,更不值得出手相助。留一锭银子给你们,买副薄棺把亡人葬了吧。”说罢,她转身便走。
那老者想扑上去抱她的腿,人刚扑到门边,紫萦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三丈余外,被弄污的紫色衣衫升到空中突然燃起一团艳红的火焰,燃为灰烬。她的身上则已经罩上另一件干净整洁的浅紫色衣裳,衣袂飘飘仙气十足。眨眼间,便在众人的视线里走得无影无踪。
“好一个神不怜众生,众生当自立”一声娇赞声传来,紫萦抬头看去,一个娇丽的少女拎着酒壶倚坐于屋顶脊梁之上,背倚琉璃翘角飞檐,星眸中流光顾盼,剑眉神采飞扬,尽显英俊潇洒飘逸之气,让人忍不住想赞叹声好一位丰神俊秀的女娇娃。
但紫萦只是扬起清冷的眸光冷冷地盯着她,她认出此人正是那地府司命。此人模样虽好,为人却不怎么光明磊落,居然扇动那家人来找自己麻烦。她问道,“你教唆那家人来巫人我是何道理”
“紫萦神君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命运俏皮的掏了掏耳朵,冲紫萦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说话可得有凭有据才行,不可随意诬他人,不然死了可得下拔舌地狱的哦。哦,我一时忘了,你是神君,神君怎么会这么容易轻易死掉呢,对吧当然,神君也有可能会有死的时候,就像百年前那老神帝,就像争夺神界神帝之位的那些人,一下子就死了好多,轮回隧道里接收”絮絮叨叨的念了一大堆废话,半天还没有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