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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保绶后,希颜没有心情用晚膳,累得要死。可桂嬷嬷却非缠着让自己用了一碗粥点后,才是服侍上床休息。不知道是没了海善的缘故,还是怎样。只觉得身上一阵阵的犯冷
他病了,为什么
小睡一觉后,再也在床上呆不住了。披身起身到了楼下去做那幅叶屏,一直做到次日半晌,终于大功告成了。然后坐车、裕王府。
“江帆楼阁图本王记得这幅画,皇上好象赏给若辉了吧”福全一边把玩着这架小屏,一边和风萨瞎串。
因福全站着,所以风萨也没有坐,站在窗外,看着院中的梧桐中有些发呆。
“既担心,去给看看也就是了。更何况谁人不知若辉疼你象疼真妹妹”
“王爷,风萨倒是无所谓的,可张府的规矩太大”
福全听得一阵挑眉,看看小妮子一副受害不浅的模样就是这个好笑,看来是那四年里让整治惨了。眉头略低,看看这圆圆镜架,很是感叹:“多好的东西,可惜物圆人不圆”
这个老福全,又开始转脑子了
希颜笑笑后,也很不正经的说了一句:“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福全听了一笑,只是这次笑得有些冷:“真让海善降住了”
动词选得还真是好
只是希颜今天没心情和他斗脑袋玩,看着天色又开始略阴的空际,有些迷惘:“王爷,你看得到自己的未来吗”
这个什么问题福全没有回答,而风萨也根本不需要听他的回答,只是径自苦笑自嘲:“风萨看不到。”
坐在去往张府的马车上,好久没用的马车轴响得有些刺耳,可是希颜却没有一丁点的心情去厌烦这些。适才和福全说的话,真不是要骗他的,虽然可能那位是如是想的,再不套话当场放人。他怎么想,希颜猜得到,无非是觉得自己并不是真心喜爱海善,只是顺皇上的心意而为罢了。可事实上嗯喜不喜欢,在自己和海善的问题上根本无关紧要。别说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就算是前天以前,以海善的性子,哪里容得下自己拒绝他
那天自己是怎么求他的,可他就是不答应,一脸嘻笑却仍然强势而为。当然,他是存了柔意的,不然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去哄逗自己,做前面的功夫。更不会在激情澎湃时仍然惦着自己受不了,而那般温柔浅送。只是
“郡主,张府到了。”
阿尔哈图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明面上见不着人影。小何顺适才和自己说,这几天阿尔哈图不是喝酒就是奔马,心情很是不好的样子。若放在平常,也许有心力去管管,可现在,自己都一肚子官司了,就随他吧自己是他的朋友,不是他妈,犯不着管成那样。
下得车后,规规矩矩扶着何顺的手进得张宅大门。今天因去裕王府,可是穿得标准的旗装加旗鞋的。尤其现在张宅中张廷玉和张廷禄可能都在,更不可让人得了把柄去。
因为来惯了,所以张相家里上下佣仆没一个多问一词的。只是难得瞧自己这副打扮,多少稀罕些。
进了东宅内,院中照样悄悄。散着一院的药味,闻得让人心惊。他到底病成什么样了
枫书正和沅儿在院里晒书,见自己来了,赶紧传报挑帘让了自己进去。小何顺嘛,自是让领到一边去吃点心去了。
屋内,亦是重重的药味。左右不见人影,正要抬腿去里屋时,却见张若辉一袭素衣的拿着一卷书册从书阁转了出来。瞅见自己,当时一楞。
有多少天没见了
左右数来其实也不过五六日,可乍见之下,却止不住心思移动。他又瘦了,一袭素衣穿在身上象风一样的快飘起来了。只是瞬间二人各自移开了目光。然后,一会子后,张若辉先微笑说话:“怎么做好了”否则不会拿画轴来还。
希颜笑笑,拿着画轴进来,将其放进了原先的匣子里。看她在自己屋子里那般熟稔自在的样子,张若辉突然心口一痛,然后好歹忍住了。
“在看什么书”
“朱彝尊的静志居琴趣,很不错的诗集。”
朱彝尊
没听说过。
希颜笑笑:“有什么好诗,写一首出来看看。”张若辉的方才素来极好,能入他眼的东西自然也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反正左右无话,不妨扯些正经话题。
张若辉知道她的心意,浅浅一笑将书册放在了桌上,然后铺纸蘸笔。略略停顿后,写下了适才方看的一首:
“低鬟敛尽云欹侧,粉香都拭。
生憎桂帐秋虫入,教郎轻擘。
红藤细织暹罗席,方花盈尺。
冷波一任鸳鸯拍,残梦无力。”
很是香艳的一首词,大概能把这古怪的气氛打破吧风萨要是看到了,肯定会大笑不止。张若辉写得很有自信。可没成想的是,写罢抬眼,却看到风萨一脸惨白的盯着那词看,在意识到自己不解看她时,脸色更是变得惨白,扭头欲跑。
当即一道电闪从脑中滑过,几个快步上去把她紧紧抓住。掌下身躯颤得无以复加,更加确实了自己适才的臆想。再加上阿尔哈图那天说的话,哭了一夜。难道是:“是真的”
希颜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挣扎欲走,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抬眼看他,却发现素来温雅的张若辉居然凝寒着一身的杀气,星目微眯,张力无限。
他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床间嬉戏罢了,哪家夫妻没这样的情趣
她居然还在为海善开脱
张若辉的眼神眯得更紧了,他自然知道风萨这样做的用意。她不是向着海善,是不想让自己做傻事。可:“若真的没什么,你何必吓成这样”风萨平常是疯了些,不过再怎样也只是个小女孩。海善居然敢这样做,简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