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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宫禁之中,秘闻素多,但是真要传起什么消息来,速度绝对惊人。
不出半日光景,纯悫公主和舜安颜在永和宫外的对话内容,就传得北京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温宪公主是皇上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留嫁在京城的女儿。荣宪再得宠又如何,皇上依然把她嫁到了巴林去。可温宪却被留在了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可见其受宠位重的程度。只可惜,出嫁才两年,就病故了。
虽说病故的理由很是充分,当时却确实是倾尽了太医院全院之力尽力救治的。但是德妃一共生了三个女儿,只有温宪长大。一直以来都是太后和德妃的掌中宝,眼中珠。疼惜万分可是,好年不长,好景不在。那么个才学优异的可人儿,就那么早早的走了。
事,已经过去两年,可情却一牵而不可收拾。
还没过午后,德妃是病倒了。再加上后宫纷纷的传言,太后想不听到信儿都难,思及曾经的爱孙女,听说又是大哭一场。
后宫病的并哭的哭、叹的叹,虽真的也有,但假的更不少。只是不管真假,声势是那么造出去了。然后佟府之内,阴云更盛。
佟国维都快让纯悫这记狠招气笑出来了,可是当后宫的传言一出来却是哭都哭不出来了。太后也好,德妃也罢,都不是大问题。可皇上那里就不好说了。两年前温宪病故后,皇上的反应就让佟国维觉得很是怪异,不惊不怒平平淡淡,仿佛死的是别人家的姑娘。压得太深,暴发起来自然是格外的可怕再加上两天以来的风声不动,实在让人心惊。
这次的路子,看来又是走错了。
于是,难得一见的,佟国维将法海召进了西府书室之内,一番长短之后,法海将拜帖投到了纯悫公主府。
纯悫是知道法海和额克里亲近的,也知道风萨虽讨厌佟家的人却一直半避着法海。再加上十三和十四的关系,所以上得厅堂时并未怎样为难法海。但是因为平素实在没交情,而且他又是为了这么桩事来。所以客套之话一概省略:
“想让我饶了佟家,可以。依我三条。第一:那个漱红依然得明媒正娶嫁给鄂伦岱,正室就饶了他,当个二房。宴宾请客,无一不缺。第二:佟家以后不准再以任何理由骚扰风萨,如若再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最后一条吗”纯悫妩媚一笑,半拖香腮:“那个多其萨,我看得很顺眼。今个晚上就让他到公主府报到,只是事先说好了,进了我的府就是我的人,从此和佟家再无干系”
噗
舜安颜听回话后气到疯暴,什么叫进了我的府就是我的人那个纯悫,居然敢说温宪死了,自己就不是爱新觉罗家的人了。她好是不是她好,居然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就养起面首来了
好,你有胆子,那我就让你养个过瘾好了。
于是,当天夜里,京畿内外香艳场所内,一场诡异又绯艳的传言就以意想不到的速度传播了开来。说什么纯悫公主再也受不了策凌床弟间的粗鲁霸道,毫无风情,于是便借着这场机遇,从佟家手里把那个俊秀健朗的青年侍卫多其萨要到了府里。听说今个晚上,公主府都没有点红灯笼。公主不召,额驸自然不能入内,那今个晚上到底是谁陪公主入寝的,就不用明说了吧
又有传言道,那个多其萨因脸皮长得不赖,又很是有些风流手段,所以在京城内外相情旧好多得数也数不过来。里到佟家的丫头姬妾,外到内外两城楼庄别苑。什么xx楼的红宝儿,什么yy院的绿珠儿,妖精打架大战三百回合,七十二般绝技三十六种手段,剧情绯艳惊心动魄,真是让人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猪头”恪靖本就不喜欢佟家的人,尤其是那个舜安颜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当初亲事订下来时,恪靖就觉得这码子婚事没什么好前景,而果然,温宪两年就病故了。一个中暑就弄死人还不是平常让气得浑身旧症的缘故这次倒好,越发蹬鼻子上脸了,连这种传言也敢往外传,简直找死。
满心愤慨之下,牌心顿时打错。
荣宪手急眼快,碰下了五条,然后左右瞧瞧后,风萨和纯悫都已经上口了,这牌到底打哪张好嗯
“荣宪”
恪靖不悦怒叫,荣宪无奈,一边数下面圈子里的打出去的牌,一边淡道:“纯悫都不急,你急什么横竖这段子听得很是新鲜,阿尔哈图,还有没有更有趣的了”接着往下讲啊,不然只是打牌,多没意思。
站在桌角处的阿尔哈图自然哗哗往下讲着坊间各种传言,其中有一条很是吸引人:“听说今个傍晚,舜安颜就约了十额驸喝酒,刚才奴才去转了一圈,听到舜安颜正和十额驸大吐苦水,还说还说”顿了顿后,最后仍然是咬牙说了出来:“还说十公主是正经八百的母老虎,心狠手辣,要十额驸多加小心。”
风萨本一路隐忍不笑,可在听到那母老虎三个字后,却是再忍不住了。然后一块茯苓饼砸了过来:“该你出牌了。”
恪靖荣宪瞅瞅自家十妹淡然宁澹的样子,心下微怔,不过很快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原来这次,十妹的目标根本不是佟家。
于是,当传言绯烈的传到第二天半上午,都没见纯悫公主府开启大门后,京城内外各路消息盛之又盛,各路眼线都被派到了纯悫公主府外蹲坑等信。却没成想,东城门处,那个已经换了纯悫公主府侍卫装的多其萨领着二十几个穿着西山锐箭营的精干兵勇就是大摇大摆的进城了,目的地却不是纯悫公府,而是海上繁花。
然后三位公主一位和硕格格全部现身,坐在海上繁花那所平素只用来接赏的大厅内看多其萨来的这二十几个精干兵勇施展技艺。
“回公主,这二十五位兵勇都是按您吩咐的条件选的。无家室所累,身强体健,各怀绝技,而且品性忠贞,与任何私党皆无瓜葛。”多其萨回的很象话。纯悫听得点头,然后扭脸看恪靖:“六姐,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三个月后,妹妹可等着问您要人。”
恪靖看看这几个毛头小屁孩,刚才那些手段虽也有模有样,但到底当兵还行,当护卫就差劲了。打个响指,随身太监小路子就是过来了,然后咬了咬耳朵后,小路子就是带着这二十几个兵勇大摇大摆的住进五阿哥的别苑里了。听说当天就被恪靖公主带来的侍卫长修整了个四脚朝天,惨不忍睹。然后,纯悫公主要干什么,京里京外就无人不知了。
“你要护卫,直接和皇阿玛讲不就好,干什么做这种手段”当天傍晚,养心殿内老康传晚膳,陪吃的有三人,纯悫胤禩还有胤祯。
纯悫欠身回话:“儿臣是想,大内侍卫虽好但多有家有眷,不如去锐箭营挑些无牵无挂的人。否则长年不聚,父母天伦之前不能尽孝,妻子子女间多有疏远,总不好的。”
康熙点头,纯悫的心就是细,只是:“怎么突然想起来要侍卫了”摆手让李德全把跟前尝了一著的金玉笋丝端到了纯悫跟前。纯悫起身谢赏后,恭谨回话:“是儿臣偶然间想起来的,外蒙情势复杂,额驸和儿臣虽有皇阿玛撑腰,但总归怕小人暗中计算。皇阿玛赏给额驸的一营精兵虽好,但也不能日以继夜。水火无情,儿臣很是有些害怕。”
水火无情
单这四个字就可以肯定这点子是谁提给纯悫的了。胤禩低头微笑,瞟眼看了一下十四,胤祯嘴角虽也抽了抽,但到底脸上还是丁点笑意也没有。
康熙闻言,一时很是兴叹,停箸思量了一阵后,对纯悫温言轻道:“一个多其萨究竟是不行的,呆会子皇阿玛再送三个给你。至于那二十五个侍卫嘛,先让恪靖的护卫长修理一个月。一月后,恪靖走了再让这四个轮流。等你明年回蒙,应该就足够派上用场了。”
“儿臣谢皇阿玛赏赐。只是,有一点儿臣想和皇阿玛告准。”康熙闻言挑眉,却在听到纯悫的话容后,顿时皱眉:“什么你明年不打算和策凌一起回诺音赛颜”
虽听见皇阿玛话头不对了,但纯悫仍然点了头,可理由是要讲在前面的。盯着眼前精美绝伦的御用贡瓷上的精花,纯悫压了几压才把涌到喉间的哽咽压了下去,然后半哑着嗓子轻道:“皇阿玛,策凌的心思您是知道的,他在京里压抑多年,一直渴望回到外蒙。您替他想得周全,让二姐六姐全回京来儿臣,以期可以让他专心旗务,可到底他的性子不同于二姐夫。”
顿了一顿后,指间握了极紧,思量再三后,终是扬起头来直视康熙:“皇阿玛,您能保证儿臣能多少年嗯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亦或者连十年都活不到”
这话题
“十妹,你怎么能在皇阿玛跟前说这么不吉利的事有皇阿玛护佑,你自然是可以千岁千岁千千岁的。”胤禩薄嗔,可康熙却直接摆手打停了他的轻斥,然后目光炯炯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的十丫头。
纯悫毫不避讳,只是眸色转了微黯:“皇阿玛,二姐夫有家有室有旗有族,纵使二姐没能生下一男半女,也不妨碍他对大清的顺臣。可策凌不一样,虽说有个奶奶留在京里,可到底年岁大了,哪天一不小心就走了。从此之后,策凌无所牵挂,就是外蒙的一只飞鹰。不错,儿臣活着一天可以替您拴着他一天,可哪天儿臣要是死了嗯布布还小,能不能养大尚在未知,就算是养大又如何不过是个孩子。诺音赛颜不缺女人,孩子更是想要多少就会有多少。到时候,您怎么办策凌的军谋畴略并不输给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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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的葛尔丹。土谢图汗是个多没用的主,您比谁都清楚。一旦他有了异心策旺阿拉布坦在西,罗布藏丹津西南呼应,若再加上诺音赛颜,儿臣敢问皇阿玛。到时候以归化城一个女儿之身,巴林部二姐夫单人独骑如何抵挡罗卜藏衮布就算是忠心为主,可到底能出了多少分力,您有把握吗”
没有把握,谁都没有那个把握
太聪明的人是好用,但越是好用的人反咬起一口来就越是凶猛。更兼之适才纯悫分析的前面情形,康熙也好,胤禩也罢,就连胤祯也再没心思想别的事了。凤眼紧眯,看着自家十姐停顿半晌后的继续发言:“所以儿臣决定,明年先不回诺音赛颜。让策凌一个人先回去,让他把憋了十几年的心劲儿全泄完,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起子山一样高的繁文琐节。儿臣要他累到极点,疲惫到极点。只有那样,他才会想起大清对他的助益,才会想起如果有儿臣陪在他身边,会有多好”
说到这儿,纯悫脸上微微一红,鲜妍妩媚中却渐带哀伤:“儿臣现在并没有驯服他,他虽待儿臣好,却也并没有真心实意全情托付。这样不安全,太不安全了儿臣不满意,所以儿臣不会再忍下去了。儿臣要反击,既然他把儿臣当成一个公主来侍奉,那么儿臣就要让他看看,儿臣的公主手段是怎样的儿臣给他这个机会,看他最后到底是要儿臣当他的妻子,还是他做儿臣的额驸。”
一场豪赌,赌的是人心是人力,却更有七分在天意。胜败很是微妙,可是纯悫不怕:“风萨问过儿臣,这辈子最想干的事是什么儿臣当时没有说出口。可今天,儿臣要告诉皇阿玛:儿臣这辈子最想干的事就是把策凌彻底驯服,儿臣要他做到,儿臣活着的时候他听话,儿臣死了以后他比儿臣活着的时候还听话。这是为了皇阿玛,为了大清,也是为了儿臣。儿臣要的不是陪睡的面首,他搞不清楚自己的状况,那么儿臣就要让他看清楚,他的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晚膳过后,出宫道上,纯悫胤禩胤祯三个几乎算是平肩而走。可是谁都没有和谁说过一句话胤禩与这个十妹,本来就无所交集,因为风萨之事更是几乎避讳不见。胤祯虽有一段时间和十姐很是亲近,可到底现在不一样了
西华门外,纯悫公主府红辕金角马车,胤禩惯坐暖轿,十四却是常年骑他的布瑞夏比。三人的府邸三个方向,胤禩冲十妹点点头后,就是走人了。可胤祯却一路骑马跟在了十姐的马车后面,没有跟得太近,却也没有离得太远。一直行至公主府门前后,胤祯看着已然进府,丝毫没有等待自己意思的十姐后,终是咬牙,踏了进去。
好久没正经来这里坐客了,看着不算眼生的待客大厅,胤祯一时有些心酸。曾经自己来十姐这里时,哪里用得着下人引道。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十姐待自已也极是亲近,夏季相待多半在后花园莲亭之内,冬时则多在蔚藻堂。那是十姐的内堂正院,除额驸之外,大概自己也是唯一一个进到里面的男人。曾经那样的亲密,可现在
“你就是来我这里凑茶吃的”主位上,纯悫话声凉凉。
胤祯淡淡苦笑,看看屋子里侍茶的两个侍女后,二人即有眼色的退下去了。“十姐,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了。”
纯悫抬眼看看自家十四弟,说实话,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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