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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桃花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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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记事(中)(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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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裴言卿也在看她,看着她纠结的样子,他忽然露出一两分笑意。那笑意里面夹杂了太多复杂的东西,她看不清。只是听他不轻不重地吐了一句:

    “你就这么走么,皇兄”

    你就这么走么,皇兄

    有些事情明明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是如果没有人提起,那就是秘密;有些事情明明每个人心里都知道,但是如果没人点破,那就会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每个人都守着这么一点点的秘密,和和乐乐,相安无事。但如果有朝一日被人点破了,就好像阴暗的内屋忽然被掀了房顶,外头无论是阳光万丈还是大雨瓢泼,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裴言卿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就这么不轻不重地把这句足够让所有人陪着他掉脑袋的话讲了出来你就这么走么,皇兄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更多的却是玩味,甚至是恶作剧一般地,成心想看着云清许吓得脸色大变一样。那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话出口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抬起了头,眼色如琉璃,看着云清许的眼微微笑了笑,三分温暖,七分邪气。

    霄白吓得脸色都变了,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个混球是私生子虽然在朗月国内几乎是人尽皆知,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提起,谁敢冒着生命危险去给皇家带绿帽子就连他自己也是对此只字不提,而今天,他却堂而皇之地叫云清许“皇兄”一个他自己已经够让人心惊肉跳了,他这绝对是故意把云清许拖下水

    云清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倒是渐渐聚集到了裴言卿的脸上。他的眼睛向来给人干净清澈的感觉,被他盯着,十个里面有五个人会觉得如沐春风,剩下的四个是心有鬼胎不敢面对,一个是瞎子。裴言卿却难得抵抗力惊人,居然硬生生和他对视。

    霄白手心起了汗。

    “皇兄。”裴言卿眼睫弯弯笑。

    云清许沉默不语,脸色恬淡。

    “皇兄,我记得,小时候我们见过面的吧。”裴言卿低头轻道,“曾经有次宫中大宴,我和父亲走散,曾经误入聆秋宫。”

    霄白的心提了起来他们,居然是曾经认识过的

    “那时候我病发,是聆妃救了我,你还记得么她说,我和你颇为相像,十足像是兄弟。”

    云清许沉默不语,脸色却暗了下来。那年聆秋宫里的确出现了个晕迷不醒十来岁的病弱孩子,被母亲救下。当时以为是偶然,现在想来,或许是过于相像的脸孔,让那个聪慧的女人早就洞悉了那孩子的血统吧。

    裴言卿却笑了,慢慢上前一步:“皇兄,好久不见。”

    皇兄,好久不见。

    事情到这地步,似乎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在这沉默得让人发慌的氛围里,霄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好像心也在期待着什么,等待着这两个人的兄弟相认么她皱着眉头鄙夷地看了裴狐狸一眼有你这么逼着人家认兄弟的人么

    裴言卿微微一笑,悄悄送了个“你奈我何”的眼神,十足的地痞恶霸。

    霄白回以“禽兽”眼神。

    “我想要聆秋宫里的一个物件。”沉默了许久,云清许总算是开了口。

    裴言卿眼睛一亮,霄白跟着心跳漏了一分他这句话是个人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他居然承认了他是聆秋宫已经死掉的那个皇子,承认他是裴言卿的兄弟

    “是。”裴言卿居然低头。

    霄白瞪大了眼,呆呆看着异常温顺的裴禽兽这个人,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哪怕是对段陌,他都没有半点臣子对皇帝的样子,现在居然对云清许俯首称是

    她一脸“你脑袋撞坏了”的眼神实在是太明显,裴言卿也看不下去了,轻轻一挑眉,眼睛却是看着云清许的。

    “长兄如父。”他垂眼。

    “哼。”霄白用鼻音告诉他:你骗鬼啊。

    “长子为尊。”裴言卿又道。

    “那有怎么样”霄白不明白。

    裴言卿盯着云清许的眼,一字一句道:“皇兄,朗月的天下,你以为是谁有资格坐”

    一句话,被一个一肚子坏水的狐狸正儿八经地说出来,不得不说,它的杀伤力是事半功倍的。至少它煞到了霄白,让她呆了好一阵子。

    裴狐狸他居然是想把皇位让给云清许他争取了那么久,他几次谋反都想得到的东西,居然因为一个“长兄”他就拱手相让吗怎么看他都不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啊

    “我不需要。”云清许皱眉。

    “可是你是皇长子。”裴狐狸脸色一变,眼里散发的光芒早就没了刚才那高尚劲儿,如果形容得直白点,那叫禽兽的光芒,他说,“自古皇长子继位,天经地义,难道你宁可段家血统被混淆”

    “我早就不姓段。”

    云清许冷声道。云字是母亲的姓,十几年前,他爬出这宫里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决定彻彻底底舍弃这姓氏了。这皇宫早就和他没有关系。如果不是要找母亲留下来的遗物,他才不会数次潜入。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他会说这句,裴狐狸笑得一副正中下怀的模样,他眯眼道:

    “我从来不姓段。”言下之意是,这皇位不关我裴少的事。

    霄白:

    “不如皇兄留下来这次情况凶险,如有一万”裴狐狸的眼光终于落在了霄白身上,他轻道,“留下来,缘分不易,血浓于水,我不会不知好歹的。”

    霄白别开了头。她不傻,听得出他这句话七分是对云清许说的,独独后半句夹了对她的话,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是不忍去看那张明明嚣张得很,眼里却幽暗一片的眼。

    如果,如果云清许不是他大哥,他大概早就下杀手了吧,就他那个禽兽个性。

    不知好歹,他用了这么四个字,霄白只觉得心上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过,让她忍不住往云清许身边缩了缩。

    天,下雨了。

    这是今年春天第一场雨,下在柳芽还没有冒出来的时候。

    霄白有些茫茫然地向外望了一眼,回过头看见的是裴言卿弯翘的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嘴边的弧度是上扬的,她就是看不清他的脸,只是看到了一抹笑。

    也许真的是兄弟情深,又也许是天性,云清许没有走,而是在宫里住了下来。霄白当然是要跟他住一起的。

    段陌说给他三天时间考虑当丞相的时候,相必是认定了他们兄弟会夺位。只是谁能想到这两兄弟是在抢着不当皇帝呢

    霄白待在房里百无聊赖心里忐忑得紧,天一亮就开了门出去。云清许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嗯”她迷惑地回过头。

    “衣服。”他示意。

    “哦。”

    霄白这才想起来,昨天下了场雨,天冷了不少。段陌特地派人送了衣服过来,就放在屋子里的桌上。衣服是绿色的,她一贯习惯的颜色。她随手拿起一件,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裴王府里面那一堆火红火红的衣服,不由打了个哆嗦。赶忙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喝。

    “怎么”云清许问。

    “唔,师父,你会有一天逼我换红衣服吗”她也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从小到大,都是他青衣,她绿衣,如果换成了红色恶

    她自己都没弄明白为什么问这个,云清许自然是不明白的。他微微低了低头道:“白遥说,女子嫁衣多半红色。”

    砰

    可怜的茶杯掉落在了地上,砸成了碎片。霄白被一口热茶呛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活生生被烫伤了喉咙,眼泪很没出息地被呛了出来。

    “咳咳”她狠命拍打自己的胸口。

    纯属娱乐笔趣阁

    云清许面有疑惑。

    “师父”她深深吸气。

    云清许眼里的疑惑更甚。

    霄白只想锤自己胸口了师父啊云清许啊摘星楼主啊你能不能不要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说出“出嫁的女子该穿红衣”啊要嫁人的不是你啊啊啊啊

    “咳咳”

    霄白想过千万种死法,却没想到自己原来是被一口茶呛死的,裴禽兽还没咳死,她居然要先给咳死了

    “霄”

    云清许皱了眉头,走上前把某只和自己胸口过不去的手扯了开来:“闭气。”

    霄白壮烈点头,把心一横屏住了呼吸。不一会儿,她只觉得脖子上的某个地方一疼,咳嗽居然倏地止住了。

    “好了么”云清许道。

    “好了”霄白有气无力。

    “你瘦了。”云清许皱眉。

    “呃”霄白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又变成了在他怀里的状态,无奈之下唯有干笑,小心翼翼地退开一些。昨天在殿上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他想念得很,今天想念劲头一过,这种亲昵其实有些难为情了。

    “嘿,师、师父,我带你去逛皇宫”

    慌慌张张遮掩,却对上云清许澄净的眼。她这才想起来,要说熟悉,她哪里比得过从小再这儿混迹的云清许呢

    “好。”

    出乎意料地,云清许笑了,轻轻点了点头。

    逛皇宫。

    霄白恨不得拍死自己,怎么出了这鬼主意这皇宫可是段陌小白眼狼的地盘,清晨逛皇宫,最容易撞上的人可不就是他她还没带云清许走到聆秋宫范围呢,就在花园入口处见到了段陌。

    “云楼主,皇姐。”段陌笑眯眯地凑了上来。

    “”

    “皇姐昨晚是在云楼主那儿过的夜”

    “”

    “皇姐”

    霄白咬牙切齿:“我们师徒交流感情关你什么事”反正早就扯破脸了,她才懒得和他扮什么温柔善良的好公主好皇姐

    段陌颇为危难地皱眉道:“可是裴大哥昨晚似乎旧病病发,朕以为皇姐”

    霄白愣了,裴狐狸病发

    “你下毒吧”她咬牙。

    段陌咧嘴:“需要吗”

    需要吗你就是毒药,有你一个,就够了。

    “霄,过来。”云清许叫她。

    霄白茫茫然走到他身边,默默站着。

    段陌道:“云楼主是客,让朕为你领路游玩如何”

    “不必。”

    “你”

    “霄,走吧。”

    整整一路,霄白都是沉默的,这让云清许的脸色也跟着沉下来。好不容易到了花园亭中,霄白就累得瘫坐在亭中的石凳上直喘气了。

    云清许的吻落得有些突兀,以至于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微凉的唇已经覆盖在了她的眉心。

    “师”

    他不高兴

    她的话还没出嘴边就已经感觉到了,他不高兴,很不高兴他澄净的眼里带了一两分血腥的时候才会有的凌厉,像是荒漠之上的猎鹰一样的光芒,虽然只有小小的一缕,却和他整个飘飘如仙的气质完全不符。

    霄白不敢动了她怕他,这几乎是天生的。他是她的神,她敬畏

    “霄。”

    唇,挪开一寸。

    “什、什么”霄白浑身僵硬,看得见的是他的下巴,下面是皓洁的脖颈,还有那一身的青衣。

    “我不是说过,不叫师父么”

    “”

    “忘了”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到了她的颈边。这或许对他是习惯性的一个动作,对她却是有人握着她命脉。明明知道他不会杀她,明明全身心地信任他,可是她的身体还是在发抖。

    “没”她这才记起来很久前的分别,似乎是被他交代过不许叫师父

    云清许微微笑了笑,挪开一些距离,眼里的戾气少了些,又清明起来。摆明了是在等她叫人。

    霄白的小心肝纠结成了一片,叫、叫什么啊云清许云大哥清许清许大哥许大哥不经意地,她想起了白遥那声让人掉鸡皮疙瘩的“清儿”,顿时浑身寒毛林立。

    “清许。”云半仙皱着眉头替她做了决定。

    “清”某人还是叫不出来。

    云清许在等待,等待这十多年的称呼一点点改变。眼前的这个人正满脸局促不安,嘴唇都被她咬白了,还出了一点点血,这让他很厌恶,等待的时候已经思量着待会儿要给她擦些疗伤的药,免得留下什么伤口。隐隐的,他感受到了自己脉搏,明明没有练什么功,身体的张弛却那么清晰。他在等。

    这厢,霄白已经纠结得不成样子,叫了十多年的师父,虽然她发火的时候的确会吼着叫云清许,可是让她正儿八经去了姓叫,就跟叫自己爹娘名一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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