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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在这里 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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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谈(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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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十三弟从衢州回来了”

    “哦”我蹲在花圃前用小铲子把已经硬实的花土一一翻松,头也没抬。

    十二少蹲下来,帮我擦汗“今日下早朝后,十哥被十三弟缠得没法子,只能找我向独孤求败大人说说情。”

    我仰着脸,等他帮我擦完汗,好奇地道“他怎么不自己找你还有,他和十爷很好吗”

    十二少接过我手上的铲子,一边小心翼翼地培土,一边道:“除了太子爷,我们这些兄弟只有十哥和十三弟的额娘早逝,所以十哥待十三弟自是比别人亲厚些。”

    “那十爷和胖九呢”

    “十哥和九哥年纪相仿,这些年一直由宜妃娘娘照料着,情份自然不同。”

    “嗯,十三和四爷呢”和我以前所知的有些不一样,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几年皇阿玛让十三弟跟着四哥办差,顺便让四哥拘拘他的性子。”

    “那你呢”我托着腮帮问道。

    “五哥,我们都是同一旗的。”

    “不对”

    十二少停下手里的活,不解地望向我

    我故做委屈眨吧着眼睛“和你最好的不是我吗”

    不知是劳作的关系,还是当空的春日,十二少的脸颊微微泛红。突然他灿然一笑,脏手往我脸上一抹“没错,那我们就有福同享吧。”

    “好啊”我双手往泥里一抓,十二少促不及防被我扑倒在地,脏手直往他脸上抹“现在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你,哈哈”

    等两人从地上爬起来,都一身泥水。

    “十三弟的事情,如果我再回了他”

    “不用”我豪气地挥挥手“既然他哭着喊着要俯首称臣,咱们没必要拦着。”

    十二少卟哧一笑,抓住我的手浸到盛了温水的铜盆“这些年,十三弟的棋艺可是皇阿玛亲自调教,已不可同日而语。”

    我不介意他泼我冷水,“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为这一盘棋,从春游回来以后就已经着手准备了,为此还向袁端自揭了女子的身分。棋痴袁端的脑子可是个棋局大全,我请他帮记了好些十三与人对弈的棋局。十三的棋艺这些年明显的提高许多,虽然仍是凶猛善斗,但棋路愈见鬼诡。

    十二少也知道经常上午我都会去三思阁棋社和袁端打棋谱,只是他不知道还有一位郝师傅,一起拆解十三的棋局。就是郝师傅一针见血的指出我“琴尚淡雅而鄙繁支,棋贵虚灵而病沾滞”,下棋的道理就和这山泉一样,自然流畅,毫无阻滞。并在这几年指引我读了严德甫的玄玄集,重点是边角走式;过百龄的三谱:官子谱一卷,三子谱一卷,四子谱二卷;周东侯的弈悟。

    郝师傅行踪不定,只有袁端能找到他,我也不问,一般怪才都会有些怪异。虽然他很少来棋社,但他每次来我都要脱层皮,比当年我在少年围棋社团的严教头还要魔鬼。袁端除了对我无限同情之外,从不施以援手。

    “想什么呢”

    “嘻嘻,我在想经此一役,十三爷会不会对我印象深刻,放在心头,日,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哈哈。”

    抬头看见十二少沉着脸,登时嗅到一股危险的信息。“哎哟”他居然在我脸上啃了一口。狠狠地说“有我十二爷印章,谁也别绡想”

    日期很快订下来,地点在四贝勒府,我听了眉头一皱。十二少安慰我说,是四福晋提出来的,还说四福晋好象很喜欢我,那日春游后还和十二少打听过我。无所谓,在哪里打虎都一样。

    远远地就看见十三一袭白衣负手站在一小院前,下巴微微上翘,居高临下地睨着我,待我走近,“啪”地打开他的骨扇,优雅的慢摇。我也不示弱,福身请安后,昂首微笑地直视他,亮出我的淑女小圆扇,上绣伏虎图,在胸前扑扑轻扇。

    一个婢女恭敬地将我们引入院内的一座八角凉亭,四周青竹环绕,清新幽静,竹香恬人。十三挑襟在石凳上坐下,选了白子,我也毫不客气地拿过黑子。

    十三等我落子,我请他稍待片刻,招来静侍在亭外不远处的婢女,笑道“麻烦姐姐给我拿个软垫过来”又转头问十三“十三爷要不要”

    他玩弄着指间的白棋偏头过来道“也好”

    坐在舒服的软垫上,落子开局,第一着走星位,第二着走邻角小目,第三着走“3.九”。十三眉头微皱,猫一样的精光中闪过诧异。

    他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因为这“中国流”布局是中国棋手陈祖德在1965年中日围棋交流赛执黑对木尾原武雄的对局中才首次使用。是以星小目的配合为基础,迅速向边上扩展地盘,在围空速度上压倒对手。当对方不得不进入黑阵时,则通过攻击来取得主动。

    虽然我的开局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并且黑棋在右上和右下获得巨大实地,但十三很快冷静收束,从序盘起也强抢实地,着着进逼,步步精准。

    下至中盘时我不得不更精细严谨,一次大劫争中,是还打劫还是弃子争先,我啃了两个苹果,又绕着亭子走了好些圈,而十三从始至终双手抱胸,沉静地坐在棋盘前。最后我决定以舍弃一颗黑子的代价,在中腹轻快出逃,与右边黑棋会师。

    十三仍旧不依不饶,深入黑棋右边空中整块白棋竟在我厚似铁板一块的黑棋大空中安然成活。只可惜,东风不与周郎便,即便他掏掉黑棋一块空,但黑棋仍有优势,而我也趁此机会重新在他中腹不毛之地围出了十几目的实空。

    在稍稍领先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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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官子战,我走到亭外长呼一口气,又抓起一个苹果,大口咬下去,收神应对。

    等我坐下,十三却第一次起身,左手轻推棋盘“你赢了,这些年你长进比我大,尤是这开局,妙啊。”

    “啊”我不可思议地抬头望着他,忘了嚼口中的苹果。眼下的形势,黑棋并不尽占优,不拼到最后胜负还很难定,一招不慎,收官被翻盘例子多不胜数,他就这么轻易认输突如其来的胜利并没有带来期待的喜悦,反而让我感觉云遮雾绕的。

    仰望近在咫尺的十三,从没如此近距离的打量过他,刚毅的额头,卧蚕眉,挺直的鼻梁,菱形的嘴唇,眼睛闪闪有神光。当年在鱼跃楼他还是个没长开的小男生,上次郊游的时候也没太在意。如今细看之下,是个英气俊朗的少年。

    “哎哎哎,傻了”一双手在我眼前晃动。

    我回过神来,报赧道“十三爷磊落坦荡丈夫气谦和仁爱君子风,之前李荷多虑了,惭愧。”

    十二少提过,十三对自己的棋艺甚是自负,加之这些年来除了康熙,鲜有败绩,在亲贵中已有“棋王”之称。只是有些不服气的人会拿当年鱼跃楼的事嚼舌根。和十三对奕前,我的要求就是不许其他人在场,除了可以静心下棋以外,十三输了,也给他留些面子。

    十三旋即明白我所指,“哈哈哈,”朗声笑开“原以为,你输了哭鼻子怕让人看见,爷还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猖狂。”

    我迎着十三的目光笑道“彼此彼此。”

    “好,好,好”十三用骨扇敲击手心大叫三个好,做了个请的手势,于是省却了互相恭维,我们讨论起了刚才的棋局,除了我的开局,十三还很诧异我对他的棋风如此熟悉。我坦言,为了这盘棋,研究过他的棋路,打了几个月的棋谱,不过我拼尽全力只占了一点便宜。

    对于我的坦白十三着实意外,他沉呤了一会,点头道“是我自负轻敌了。”

    竹林在风中来回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十三态度谦虚地讨教我刚才的开局,我不敢称自创,只说是偶然在白龙寺庙会书摊的一本古籍上看到的,当时没留意,回家打棋谱时发现甚是绝妙。

    光线渐渐暗下来,太阳已经西下,十三意犹未尽地邀我下次再战。

    我一拍手“好”爽快应道“你要赢了,东方不败这个我奋斗多年都拿不到的称号就归你了”。

    远远看见十二少在园子门口来回踱步,我欢快地向他跑去,跑了两步,意识到旁边还有人,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声,踏着小步跟在十三后面走出去。

    “十二哥,人我给你送回来了”十三一见十二少就戏谑道。

    十二少伸手把我牵到身边,慢条斯理地道“今天九哥带来了桂花酿,你快去吧,十哥好不容易给你留了半坛,去晚了可指不定还有没有。”

    十三“嗖”的就没影了,看得我目瞪口呆。至于吗十二少也呵呵地笑着和我解释说胖九府上的桂花酿是以“千年“唐桂”的入酒”,每年只能酿几十坛,大多送入宫中,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我一听,乐了,这桂花酿,胖九每年总会差人送几坛过来。色泽金黄、晶莹透明,味香而甜醇,还有一丝酸味,沁人心脾。我拿来当美容酒喝,没想到居然还是限量版的。

    回首又望了一眼筠园任十二少牵着走。

    “喜欢这园子”

    “嗯,”我仰头吸了口气“啊有种似与世隔绝的清淡舒爽,竹的清灵正好能掩盖我的俗气。”

    “又胡说。”十二少嗔怪道。

    我看天色已晚,让十二少带我去找四福晋,道别回家。路上问他咋不问我谁输谁嬴,他笑道“你脸上写着呢。”

    我绘声绘色地和他描述当时的战况,除了把自己说得英明神武,还夸赞他的弟弟够帅气,棋品够好,棋艺非凡,是个好对手

    十二少一直安静地听我说,突然凉凉地蹦了一句“看来你们两个是惺惺相惜了。”

    “不要,”我道“才不要做猩猩”一边比划着“前额这么突,嘴巴这么突,眼睛这么窄,还混身是毛,丑死了,再说了我要是猩猩,你不得到上驷院才能看我”十二少早已习惯我了偶尔的“异想天开”,“胡说八道”,不管听不听得懂,也懒得反驳了,由着我天马行空的发挥。从猩猩到猿人到物种起源到一盆水从天而降,让我变成了一只落汤鸡。

    我想现在全身湿漉漉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心中暗自祈祷,可千万别是洗脚水呀。

    望向刚才被我用力推开,跌坐在不远处的十二少自嘲地笑道“啊呀呀,感觉还灵敏,可身手退化了,老天爷借这盆水来提醒我,别偷懒该练功了。”

    跟在身后幸免于难的小阮子急忙跑过去扶十二少,没等他到,十二少已经从地上跃起,跑过来,用衣袖不停地擦着我头上,脸上的水,嘴里还好象唐僧一样地喃喃不止“你怎么可以把我推开”

    我无奈道“早知道是水,我就不推你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肇事者瑟瑟发抖地咚咚叩头。

    我问那婢女“姐姐,这是什么水”

    “井.井水”

    扯了扯正要发怒的十二少,“算啦,算啦”不是洗脚水,你要怒起来,她可真没命了。

    我让十二少立刻送我回家,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四福晋那里就不去告辞了,她应该不会太计较吧。

    可事不如人愿,四福晋还有嬷嬷,婢女,一群人正向我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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