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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回到月色江声,就被告知即刻准备行装起程回京城。我感觉有些突然,不是说再住几日的吗回到住处,看着已经在忙碌打点行装的嬷嬷和侍女,闲在一旁的我有些担心十二少会不会被康熙治个见驾来迟的罪,毕竟那个可不是一般的爹。
小芬侍候我净了把脸,粗略地擦了擦身子,去些汗气,就钻进了回京的马车。而康熙已经率众阿哥先行离去了。
马车晃荡了十来日,太后的鸾驾没有回紫禁城,而是福佑寺。说是住在这里觉得神清气爽,身体安恙。
这是当然的了,以太后的饮食习惯,在宫里不喜吃水果蔬菜,多以肉食物为主。以她现在的年纪很容易“三高”的。在寺庙里食素,多少可以降低她的血压和胆固醇含量。
这日小芬神秘兮兮地和我道,她打听出为什么这次皇上匆忙回京,原来朝庭秘寻多年,终是擒获了朱三太子一家,皇上这次亲调卷宗,还要亲自审问。
对于朱三太子,以前我唯一印象就是从电视上看到的“皇太子秘史”。电视里的太子还和他孙女纠缠不清。我一直以为这故事是编撰的,人物大概也是虚构的,没成想来到这个时代后发现还真有其人,而且这人在民间很有号召力,一再有人祭起朱三太子这面大旗,朝庭被搞得是焦头烂额,犹如芒刺在背。也曾抓到过几个假朱三太子,不知道这次这个是不是真的
夜里不知怎的,睡得不安稳,觉得唇咽干燥。看来得“朝朝盐水,晚晚蜜汤”,来对付秋燥了。
我翻身下床,想斟杯水喝,手在桌上摸索着火折子,突然几道黑影从窗边一闪而过,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我立在窗前揉了揉眼睛,这时灌进领口的秋风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片刻间睡意全消。借着窗外撒进的月光,快速穿好衣服,从枕头下摸出匕首,拿起鞭子到外间叫醒小芬。
黑暗中小芬先被吓了一跳,待认清是我后,小芬迷糊叫道“大格格”。
“嘘”我小声道“快把衣服穿好。”
小芬想去点灯,我连忙制止。
“怎么了大格格”
“不知道”我也说不上来,隐约有些不安“刚我起身倒水的时候看到几个影子闪过,身形不似值夜的侍卫”。
小芬穿衣的动作一滞,我小声安慰道“也许,也许是我看花眼了”
小芬刚穿戴整齐,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从东厢院传来,那是太后住的地方
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着惨叫声。
小芬发抖地抓住我的胳膊,我对她道“你钻到床底避避,我去看看。”
“不”小芬死死的拽住我“大格格,你不能去,你要有个好歹”
小芬话还未说完,一道尖历的声音响起,空中升起一条刺眼光芒的信号弹,划破了寂静的长夜。
不一会,两个侍卫闯进来,叫道“大格格,快随卑职走”
我拖着惊恐万状的小芬,跟着侍卫跑。这条是通往后山门的路,两旁树叶唆唆作响,猫头鹰呜呜的低叫。侍卫带我们钻进一偏殿,七拐八弯的进入一间房内。我和小芬喘息未定,其中一人点燃了火折子,另一人搬动着屋中央供奉着的那尊佛像的手臂,只听地上“哗”地一声,在火折的微光下,我看到地上开了个口子。
“大格格请”
我有一丝犹豫,这时其中一个侍卫已经先钻了进去,我们没得选,只好跟着跳下去。这是条密道不宽,只能伸展一只手臂,我不知道通向哪里,小芬揣揣不安地紧跟着我。手触碰到这密道的墙壁,打磨得很光滑,看来修这密道的人很用心。
在黑暗中一步步的向前探,大约过了三柱香的时间,隐约地看到前面亮光,渐渐的光线越来越强。
“总兵大人他们来了”
钻出密道时,通亮的火光照得我睁不开眼睛。
“怎么这么慢”这带着怒意的斥责声竟然是振林的。
“卑职办事不利,请总兵大人责罚。”
“这事回营再算,你们带五十个人先把大格格护送下山。”
“嗻”
我的眼睛已经适应过来,寻着声音看向振林,他正指挥着人要把这密道给炸毁。是啊,用了一次就不是密道了。
在山下的营房中,我见到了仍有些惊魂未定的五福晋,而那个身穿太后衣服,侍立在五福晋身旁的人却不是太后。我记起,我已经有半月没见着太后了,每次去请安都被嬷嬷们挡了回来。
天蒙蒙地亮了,东方渐露出了鱼肚白,我等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见到了振林。
“总兵大人”我福了福身道。
振林明显一愣,止住了向我走来的步伐。
“我能不能知道些我能知道的事情”我继续道,振林抖了抖嘴唇,却什么也没说。
“呵”我轻笑,直视他道“太后是诱饵,可真的诱饵却早就不在寺院里,只剩下可以丢弃的棋子以障眼。”
振林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半晌他才哑声道“我”
我扭过头,不去看他,咽了咽口水,忍住心头的苦涩,打断他的话,有些艰难地问道“我只想知道,这件事他知不知情”话一出口,只觉胸闷得快透不过气
不灭武尊小说5200
“不知道”这三个字并没有让我如释重负。
我和振林告别回到五福晋那里,我不敢去追究这三个字的含义,是振林不知道还是十二少不知道。
回京城的路上,马车的颠簸让我浑身酸痛,偶尔透过帘布的风让我觉得很冷,我让小芬拿张小被子给我裹上。小芬拿手探探我的额头,惊道“好烫啊”。
我想可能昨夜在等振林的时候着凉感冒了,自嘲道“幸亏不是在夏天,人家说在夏天感冒的人是白痴。”
小芬嗔道“大格格。”
我闭上嘴昏昏沉沉地睡去,最后的意识是:病得好,这样就不用进宫了,宫里从不收容病人。
接下来的日子很迷糊,一会象在火里烤,一会象掉进冰窖里。眼前的人象走马灯似的
不停在换。
一会了看到室友小慧打扮得光彩照人,挥舞着小拳头“各位姐妹,我就不信今晚电不到他。”嘘声一片。
一会我看到妈妈拿着一张的相片“浅浅呀,这个怎样,嗯,样貌挺好,虽说只是个公务员,但也是旱涝保收啊”。
一会儿看到阿秀拧着眉“快瘦成排骨了,你怎么不知道照顾自己啊。”
一会儿看到爸爸从报纸里抬起头,小声地说“你妈妈也是为你好,你耐心听她唠叨唠就过了。”看到妈妈出来,马上把头又埋到报纸里。
一会看到灯红酒绿,霓灯闪耀,人影晃动,头晕目眩。
一会看到一老人牵着个小女孩在看画展,那背景好熟悉。
“太医,人怎么还没醒”
“是啊,烧已经退了,痘也消得差不多了。”
“阿彦佟格,阿彦佟格”
“荷儿,荷儿。”
好吵,我不要醒,我要见爷爷。
终于安静了,可眼前白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妈妈呢,爸爸呢,你们在哪呀,快接我回家啊。
“太医,你前儿个不是说过两天就会醒吗怎么今天还没醒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药”这暴怒的声音太吵了。
“十二爷,十二爷息怒,下官,下官这就用针扎穴位试试,试试。”
“你,你可有把握会不会伤着她。”
“十二爷,请容下官试试。”
一阵冰冷尖锐,酸麻的刺痛瞬时将我的意识从一片白雾中拉了出来,耀眼的光线刺得我的眼泪涌了出来。
“醒了,荷儿醒了,怎么了,怎么了哪儿难受了”
我模糊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儿,很想翻个大大的白眼给他,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现在却连睁大些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恨恨的,想发泄地大叫,少在这猫哭耗子,给人当活靶子,能活过来是我自己命大。我张张嘴,可连嗓子也不听使唤,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荷儿,你想说什么”十二少把头俯到我嘴边。
“你是谁”
“太医,太医”那张惊恐,无措,痛苦的脸让我稍稍解气,我用仅有的力气所把头扭过一边去,不去管屋内人仰马翻的场面。
太医说我可能烧坏脑子了,忘了事情,我多希望是真的忘了。现在就装吧,反正我就是不想理他。
对于振林,虽然理解他在其位必须忠君之事,但仍然在心中扎了根刺。五爷都能把自己老婆赔上,那十二少,更不用说了,我算他什么人哼,自己太看高自己了。
后来我才知道自己真是渡过了个鬼门关。而等我可以下床,照镜子的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丫头们给我净脸时是那么小心。
原来我脸上有几颗还未消的水痘。要命的是,在鼻尖的那颗是最大的。一个不小心弄破了,我的脸就真成了月球表面了。
这下子我比她们更紧张,晚上睡觉的时候让她们把我手固定起来,万一睡觉的时候觉着痒了,手无意识的一擦,我就真破相了。
这里是京畿附近的一个皇庄,那日发现我高热,手上还起了红疹子以后就立即被送到这里,周围服侍我的人都是曾出过痘症的。
十二少每天下午都来,掌灯后走。
刚开始我嫌他一身马骚味,于是他每次来后总是先去洗个澡再过来。
我不想听他说话,他就不说,只是我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我爬上树,他就在树下站着。
我回房要睡觉,他就坐我床边,我吼他“男女授授不清你不知道”
他不动,“你是我媳妇”
我气得飞起匕首把一个梨钉在墙上“鬼才是,你再不走,下场不比它好。”
他还不动,我抱着头在床上打滚“气死我了,头痛死了,痛死了。”
他慌忙起身“好,好,我在外屋等你。”
这日我在井边玩泥巴,十二少蹲下来小心翼翼地道“井水凉,我让丫头给你换些温水来好吗”
我不理他,把手上的泥团往地上的泥水里砸巴砸巴,溅起一地泥浆。
“小心些,别溅到脸上”我知道他指别溅到豆豆上。
“哼,那正好,破相了,让你爹给你换个媳妇去。”
他默不做声,我冷哼着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