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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在这里 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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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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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福晋,福晋”午间,我睡得正香,却被人不依不饶地唤醒。“福晋,表少爷正跪在院前呢.”

    “怎么回事”我道

    “奴婢也不知,福晋正在休息,表少爷就不让奴婢通传,可奴婢还是斗胆吵醒了福晋”鸣音道。她做的得没错,府上谁不知道我疼唐屿。

    “先让他起来,等会进来见我。”我边说边翻身起床,鸣音忙唤人来帮我梳洗。

    看着唐屿微低着头从外屋进来,我有一瞬间的恍神。唐屿入府没多久,我曾找过大舅商量,看是不是让唐屿回唐府去,毕竟那是他的家。大舅想了想道当初他也不想唐屿去四爷府,但奈何四爷亲自上门。如今是以做小黑伴读的身份从四爷那要过来,如果回唐府那不就明摆着说四爷照顾不周吗况且大舅认为唐屿在我这他很放心。

    唐屿原长得偏象他母亲,可这两年来越来越象振林。从前,每每被振林捉弄后我会和大舅告状,由他来收拾振林,每次振林就是象这样低头走进来的。那时我身量小,坐在大舅膝上,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振林对我挤眉弄眼的嚣张样,偏偏大舅居高临下地看不到。

    我将唐屿招到身边“出什么事了,和姑姑说说”

    唐屿抬头看了我一眼,旋即又低下头“屿儿顽劣,请姑姑责罚”说罢又跪下。顽劣唐屿是怎么也和这词挂不上钩的。

    听唐屿把事情说完,我深深地皱眉,叹了口气,托住唐屿的手肘,将他拉起。事情的原委我已了解,其中的隐情我也猜得七七八八了。

    这两年我一直在调养,虽然身体好了很多,但还是不如从前那般。对于彤儿和小黑的管教我是有心无力,更不用说他们还有个包庇犯的阿玛。在我面前是老老实实,背后不知是怎的大闹天宫。

    如今在康熙面前最得宠的儿子是十二少,十四和小十八,小十八年纪尚轻没什么实权,而十二少如今是位高权重。书房是府内的禁地,里面有许多机要的东西,虽然他对我从没任何禁令,但我现在已很少踏足。

    唐屿根本不玩蛐蛐,当然也不会因为去追逃出罐的“黑魁大将军”而闯进十二少的书房,并撞破书房内防走水而放置的水缸,书房怕是一片狼藉吧。再说了,唐屿现在应该在官学那儿,不会在府中。想是有人终于觉悟闯了大祸,肇事逃逸本来就罪加一等,现在居然还找人顶缸更是罪上加罪,性质恶劣,今天必须就这事好好教训他们才是。

    “屿儿,姑姑还没病糊涂呢”我拍拍唐屿的手道,又命人去把彤儿和小黑叫来。

    “姑姑,真是我做的”唐屿急道。

    “傻孩子,我们都不能护着他们一世”我道,命人先将唐屿带到屏后,不许出来。

    彤儿和小黑进来时眼睛不住地四处瞄,看他们心虚的样子我气不打一处来。

    我轻咳了一声道“叫你们来是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唐屿就不住在府里了。”

    “为什么”彤儿惊叫道“屿表哥要去哪里”

    我看了一眼元东,他带我答道唐屿犯了事,被逐出府。

    “怎么会这样屿表哥不就是”小黑道。

    “不就是什么”我问,彤儿和小黑垂头不敢答。我严厉地道“在京城里,紫禁城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乱闯会被当做刺客就地正法,在府里,你阿玛的书房也不是谁想进就进的,唐屿这次不但擅闯,还毁坏了房里的陈设,如果清点失了什么东西,或是损了御赐的物件还要并交由官府查办”

    “交到官府里会怎样”彤儿被吓到了。

    “唐屿无功名在身,先五十大板是免不了的,受得起五十大板再谈后面的事情。”我没好气地道

    彤儿和小黑登时被吓哭了,跑过来抱住我的腿道“额娘,不是屿表哥进了阿玛的书房,您最疼屿表哥了,您救救他吧。”

    “不是屿表哥,那是谁进了你们阿玛的书房”

    “是我们,额娘,我们错了。”

    好,还知道承认错误,还有些手足之情。我让元东侍候彤儿和小黑的下人都带来,他们进来看这架势,就明白他们的小主子已经招认了,只得瑟瑟发抖地把事情全交代了。他们承认发现闯祸后很害怕,情急之下就窜掇彤儿和小黑把还在学堂的唐屿叫回来。因为我一向疼爱唐屿,他们想如果是唐屿犯事,一定可以从轻发落。我气极反笑,他们真以为我的智商和这两个小坏蛋一样

    不过他们害怕是有道理的,这个世界就这么裸的残酷,十二少又处于政治斗争旋涡的中心。如果十二少的书房中真放了什么重要或机要的东西,不管他们看没看到,他们都真的没法活命了。看着眼前这些鲜活的生命,我很难过,却无奈。其实在任何年代民主、平等,生存权,都是些美丽泡沫,一旦碰上尖锐的矛盾,利益的冲突倾刻间就会消散得无影无踪。

    “告诉额娘,知道你们错在哪了”

    两人想了一会道“以后我们不玩蛐蛐了”

    “还有呢”我大力地拍着桌喝道

    “还有.还有,哇,我们再也不玩蛐蛐了。”两人就大哭起来。

    蛐蛐,蛐蛐,我气极,只想着他们的蛐蛐。这么小就开始投机取巧,不辩是非,玩弄所谓的小聪明,害人害已,长大后要不用在正途上会是怎样的结果,不由得怒骂他们“照这样胡闹下去,以后迟早有一天闹得诛九族”

    诛九族他们应该听懂了,小黑咽唔道“皇玛法不也是我们的九族吗怎么诛啊”

    好啊,又跟我玩起这种小心眼,皇子皇孙又怎样大阿哥,前太子是什么下场,以后八阿哥,九阿哥他们又会怎样悲惨,乾隆上台后,犯事牵连的皇孙又何其多。真以

    星空小传帖吧

    为你们的身分能保你们一世今天就让你们长长记性。

    我转身对元东道“去,拿家法来。”

    元东迟疑了一会,为难地道“福晋.”.我瞪了他一眼,他一跺脚就出去了。

    两个孩子可怜兮兮地看过来,我硬下心肠不理他们。他们也只好抹着眼泪,眼睛巴巴地望着门外,大概没见过家法,正好奇吧。嫁给十二这些年,我也没见过府上的家法。

    这元东磨磨蹭蹭好半天还没把东西拿过来,等会火候过了就不好吓唬这两个小坏蛋了。我突然想到,元东不会去帮他们搬救兵了吧,也好,让十二少看看,他把孩子都惯什么样了。这回大的小的一起吓。

    约么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元东才带着家法姗姗来迟,那比我小腿肚还粗,上面布满獠牙的黑铁棒,不但吓到了彤儿和小黑,连我也呆住了,倒吸了口凉气。

    当年柱子这么皮,还是不被娘的家法收得服服帖帖,可那家法不就是条扁扁的竹蔑嘛,怎么这大宅大院的家法这么恐怖。

    “福晋”元东带着些哭腔唤道,我算是明白刚才他为啥这么犹豫。我现在可是骑虎难下啊。打吧,我心疼舍不得,他们小胳膊小腿的哪禁得住啊。不打吧,以后真当我是纸老虎了,还怎么管教。我不禁剜了元东一眼,心里直怪叫你拿你就真拿啊,你随便拿根小棍子来就好了嘛。

    我正摇摆不定,唐屿从屏后冲了出来,不停给我叩头“姑姑,要罚就罚屿儿吧,是屿儿没带好表弟、表妹。表弟、表妹还小,就让屿儿代他们受罚吧”

    三人哭做一团,不明就里的人会看得人心酸。真是的,明明是他们犯了错,怎么现在好象他们是苦大仇深的杨白劳,我倒变成恶霸黄世仁了。

    “怎么这是”彤儿和小黑一看到十二少,象见了大救星,扑上去,抱着十二少哭得那是戚惨啊。

    装模做样,明知故问,怕是接到鸡毛信赶回来的吧,你们全是一国的,就我枉做小人了。我看得就来气,气得我是头痛胸闷。

    十二少见我捂着胸,急忙快步上前“哪不舒服别生气,先进去歇会,这交给我”

    好吧,我承认还是狠不下心来打他们,这次这当缩头乌龟,没眼看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回内屋躺了一会,十二少带几个孩子进来,彤儿和小黑趴在我床头,亲吻我的脸颊,“额娘我们错了,额娘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我知道他们定是怕象前些年那样,我一病不起。看他们泪眼汪汪地样子,想到他们那两年的日子,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温声和他们讲了些道理,还让他们给唐屿道了歉。

    等唐屿把他们带出去,十二少靠过来,我斜了他一眼,背过身去,慈父多败儿。

    十二少一翻身,躺进床的内侧,和我脸对着脸汇报道“我罚他们禁足”府里这么大,还有专为他们建的小游乐场,够他们玩的;

    “罚他们抄道德经五十遍”他们的真迹能有几篇;

    “扣了他们的月银”他们对钱还没什么概念,现在也没用钱的地方。

    “每人打二十板子手心”真打了

    十二少道“他们是该受些教训了,还有他们身边的人也该换了,当年前太子就毁在身边的小人手里。”

    我知道十二少轻描淡写的一个“换”字意味着什么。

    十二少见我面色稍缓,便搂起我半坐在坑床上,他拍拍手,有人拿进一碗东西,他接过递给我。他在,这药今天是逃不掉了,我接过闻了闻,药味中有股淡淡的菊香,很是舒服不象被我偷偷倒墙根的那种“是什么”

    “我和大夫商讨过方子,加了些甘菊,蜜炼,这样就不难喝了,试试。”

    低头喝了一口,不错。

    十二少又在旁边加把劲“喝完了,给你说说今日六部里的乐事”

    我喝完药,十二少旁若无人地用舌头舔去我唇边的残渍“真香”

    “那你以后帮我喝”我求之不得,现在一看到药碗我就想吐。

    “只有在你唇上的才香”

    “快给我说事儿,不乐我要你连坐。”我使劲地摇他。

    十二少呵呵笑了两声“这事和你大哥有关。”

    不会是柱子在户部出什么洋相了吧,他们两人是两两相厌,这就怪不得十二少说是乐事。

    柱子现在任户部郎中,管银库事务,他的顶头上司是庆亲王的属下诸克图,诸克图要求收缴的白银都要每千两额外加收十两作为库平银,柱子坚决反对,但诸克图执意要收。两人互不让步,但无奈诸克图是上司,柱子只能照办。

    我很纳闷,柱子和权贵斗无益是鸡蛋碰石头,有啥好乐的。

    十二少道“后来你猜你哥怎么做”说罢他自己先笑了起来“你哥啊将银柜抬到廊下,在银柜上贴了张条子,上面写着庆亲王赢余。这不明摆着指明库平银是庆亲五的私捞嘛,多少六部大臣都看到了。庆亲王那老匹夫腆着大肚走过,看到大惊失色,来不及招亲卫,自己腆着肚子就把银柜往里搬。”十二少跳下床,模仿庆亲王笨拙的动作,乐得我抱肚直笑。

    “他笨啊,直接把银柜上的条子撕下不就行了。”我道。

    “他脑子都被猪油蒙了,哪有咱们荷儿一半聪明,在场的官员个个都闷笑坏了。”

    笑停后我问十二少“那我哥不是把庆亲王给得罪了”

    “他连我都敢得罪还怕庆亲王,再说了我能让我妻舅吃亏吗乐事也说了,娘子有什么奖赏”

    “帮你揉揉肚子吧,今天不是闷笑坏了吗”我笑着就去挠他痒痒,结果挠着挠着,闲杂人等全部退场,床帐徐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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