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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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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礼(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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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如果真有轮回因果,她相信自己定是一个数世积累功德的大善人,而且专门把钱送给来世要生养她的人。不管是二十一世纪的小女子太平,还是现在这个康靖世女太平,她都是生而富贵,衣食无忧,父母宠溺。二十一世纪,她父亲姓李,母亲姓武,父母年将五十才意外得了她,都把她当做上天送来的宝贝,自出生,准确点说,是自在母亲腹中开始,便百般呵护唯恐不足。母亲身高不过一米五几,怀胎十月时体重尚不足五十五公斤,可她生下来却足足有九斤四两重,两个月的时候医生就屡屡劝母亲打胎,说生她太过危险,母亲却执意不肯,她虽是母亲的第四胎,可生她却要了母亲半条命,产后母亲整整躺了三个月才能起床。满月时,有人胡说八道,说她龙眉凤目,鼻直唇薄,是大贵之相,尤其是那一双眼,龙凤形相,眸色浅淡如笼烟雾,琥珀虚幻无情而缥缈,至尊至贵,天生便有三分法相,乃是尊贵极至的夭折之相,恐尘缘浅薄,非唤至上之名不足以系命。父母自然是不信的,母亲卧床笑谑,说既然命相这么贵,那就叫太平吧,总再没有哪个血脉能高贵过这个名字。满堂皆笑,以为母亲开玩笑,父亲却拍手叫好,当了真,她的名字就此一锤定音。人家的孩子不过一父一母两人而已,而她头上却还有三位兄长,最小的哥哥也比她大上两轮,三个哥哥都贪恋独身生活,不愿成家,直把这个小妹妹当女儿来养。虽是大富之家,她却从未用过保姆,日夜在父母和三个哥哥怀里轮转,呀呀学语,蹒跚习步,认字描红,都是父母兄长手把手的教。自幼习毛笔字,正楷刚写稳,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要习书圣的字,父母由着她;王羲之的字临了几月,又看上徽宗铁划银钩的瘦金体,父母还由着她;瘦金体没得三分风骨,又腻了,改学怀素和尚的狂草。后只学了个四不象,不管是书圣鹤舞端鹅的雍容静美,还是徽宗曲玉断金的清高凛冽,或者怀素和尚法度具备的狂颠,她都无一得精髓,自此书法抛在一边。父母也只是笑,说书法不过陶野情操而已,当今社会,再没有能出书法家的环境,字能识会写就够了,丢便丢了吧。五岁时,看一小姐姐在宴会上弹筝大出风头,心中羡慕,也缠着爸妈说要学,刚到勉强能弹整曲渔舟唱晚的程度,就嫌弃古筝弦多繁累,改学弦少的古琴,又只得两分,终也废之;七岁入学,按父母的说法,不过是为了多认识几个同龄的伙伴,别关家里孤僻了,一年倒有两百来天请的虚假病假,数理化学地理生物一窍不通,爸妈也安慰她说,人的精力有限,用不上的东西,不知道也罢。她此后认不出五谷,分不清东南西北也照样泰然自若;十五岁迷上摇滚,扎着七个耳洞,写得几个酸句,伙着一群人天天打鼓嘶喊;十七岁初恋情伤,爱上长她二十几岁的男人,闹得天翻地覆;十八岁被人拐去当模特,游走t台;二十岁爱上摄影,背着摄像机世界各地跑;二十四岁,终于静下来了,却宣告终身不婚,又恋上陶艺,终日躲在山上烧窑画瓷捏泥巴,整月整月的不肯见人。她活得这般任性,直到二十六岁那年,看见大哥的女儿出嫁,才猛然间发现父母都已经老了,三个哥哥也都年过半百,心酸难言,大为羞愧,自此才守着父母,闭门不出。却是已经晚了,不到一年,父亲去世,随后几日,母亲也含笑而逝。父母生养她二十几年,期间对她无限宠爱,一生对她百依百顺,唯一的要求训导不过:不可伤天害理罢了。子欲养而亲不在,至此方知少年行事实在不孝,却悔之晚矣。那夜她守在父母房中,哭到半夜才朦胧睡去,醒来,却正在被人从腹中诞出,满室血腥,好不容易产下她的人奄奄一息。她万念俱灰,闭目不哭不闹不吃不喝足三天,他却不肯弃她,不顾自己性命,抱着她垂垂欲死的身体,日夜“宝宝,宝宝”的唤着她,求着她,垂泪咳血犹不绝。直到那老尼姑到来,抱起她打量半响说什么:“此女面相太贵,刚出生便带三分法相,乃是夭折之相,恐尘缘浅薄,她生而绝食不哭不闹且闭眼不让红尘入目,怕是早知此间不是她容身处,一段错缘,天意如此,王君切莫强求,放她去了吧。”听老尼姑这么说,那垂死的男子挣扎着抱过她,看着她决绝的小脸,泪尽而哀绝:“如此也好,想我君家历代杀人无数,满手血腥,天也难容,理该遭此报应。可即是天意要君家绝,又何必让这孩儿来此一遭,平白受这三日的苦也罢,我们父女就一起去了,九泉下见列祖列宗,君霐自当请罪,我自幼无父无母,虽日夜以君家孩儿励志自勉,怎奈生就男儿身,孤力难为,天意如此,非君霐过错。大师,君霐将死之人,此地不洁,且去吧,咳,咳咳”多日未食,产夫嗓子嘶哑,唇角血迹未及拭去,又咳出新血,一息奄奄,已了无生意。白发苍苍的仆从垂泪,表情呆滞悲绝,年轻的仆从掩面失声痛哭,怎是一室苍凉。老尼姑闻言良久未动,想及先人,不觉佛心也悲,思量许久,后终叹了口气,合掌垂目道:“一切皆是命数,也罢,此女面相至尊至贵,非太平二字不能系命,王君且唤她太平吧,如仍是不行,则天意已定,强求无用,我佛慈悲,阿弥陀佛”太平又是太平婴儿垂死,恍然半息,心却微颤,父母笑颜犹在面前,她一生任性妄为,父母却疼她入骨,临去时犹拉着她的手,笑容欣慰,无一丝怨责。“太平,你也要弃爹爹而去吗”温润的触觉摸着她的脸,指尖虚而无力,声音沙哑气息微弱,他是男子,却怀胎十月生下她,她的母亲生她时,据说也虚弱得整整卧床三月,却仍舍不得放开她,醒要抱着她,睡也要把她的摇篮放床边才行。他抱着她是不是也如母亲抱她一般他此时唤她,是不是也和母亲日夜也要看着她一般妈妈婴儿固执紧闭的眼睑下滚出泪来,君霐一惊,强撑身躯连声道:“太平,太平”未到第三声,又是一阵咳嗽,血染床帷。太平出生第三日,君霐终于第一次看见了女儿的一双眼,琥珀色两丸浅淡的瞳,犹如笼罩在烟雾中,纵使流着泪,依旧仿若将视线放在缥缈天际,难寻难觅。君霐一愣,继而泪如泉涌。觉慧大师心中暗暗一叹,这面相已是大贵,却还贵不过这双眼去,这双眼,浅浅淡淡,烟雾缭绕,十丈红尘俱难入其中,为僧必可得道成正果,为人却祸福难料,不知会是谁的劫数。十月十八,她十八岁生日,半月前,一枚铜钱高高抛起,落地之相决定了今日冠礼的肃穆繁华。以后还有肉可吃,这个结果,太平耸耸肩,她无所谓,一切且随缘去。对于女儿用抛铜钱来决定一生的做法,君霐哭笑不得,少不得又狠狠敲打了女儿一顿。昨日,太平和父亲离开了居住了十八年的护国寺后山,在相国庵住了一宿,也不知道父亲跟觉慧那老尼姑用了什么法子,让卫家人答应在这里给她举行冠礼。按理,贵族女子的冠礼必须在家庙中举行,现在居然破格在相国庵中给她行冠礼,这不是明摆的招人妒吗没下山呢,就开始往她身上惹麻烦,太平额上冒黑线,就知道她爹通身就找不到什么叫低调的细胞神奇的地方呀,和尚庙和尼姑庵就隔了一个山头,遥遥对望,相互往来还挺频繁,就不怕那个什么什么吗觉慧老尼姑也真够厉害,相国庵她当家,护国寺她也能管一大半,没听说过少林和尚还能管到恒山尼姑头上去的,真正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古怪地方啊大清早被长安毫不容情的挖出被窝,因为睡眠不足而满腹怨艾的太平,一边睡眼惺忪让人伺候着沐浴梳头穿衣,一边在心里拼命的腹诽人家出家人。沐浴后,太平换上采衣采覆,头发束成一髻,由长安陪着,端坐在东房等候,外面丝竹管弦之声已起,高山流水之调。空气中明显可以感觉到一股压抑的张力,父亲和康靖王妃做为主人,要一起站在东面台阶位迎客,虽不曾亲眼看见,她也可以想象得出那气氛会有多别扭。康靖王妃也是个尴尬人,为没见过的女儿行冠礼,跟十八年不曾见的王君站一块,还要摆出一副和谐夫妻之相,那感觉,可想而知。今天的宾客也是一群可怜人,被这对夫妻郁闷的气场压着,还得装作视而不见,挤出笑脸说上一堆吉利话,呵呵真让人同情呀女子封王称王妃,王妃娶正夫为王君,颠倒得真有够彻底。好在君子还是叫君子,宫中贵君淑君之类都直接叫某君或尊称君上,要是君子都成了皇帝的小老公,哈哈不过太祖皇帝怎么给她家老祖宗赐了这么一个姓难道太祖跟她家老祖宗有那个什么什么暧昧据说她家老祖宗还真是个羞煞男儿的美人,羞煞男儿的美人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听着外面的人生百态,再一万八千里的联想些乱七八糟能气得老祖宗还魂的东西,太平迷着眼睛,时不时冒出一阵嘿嘿贼笑,看得一旁的长安直寒毛倒立,这位铁定没想什么好事,好在没旁人在,不然这副德行给人看到,什么脸都丢光了丝竹声低了三个调,渐渐幽静缓慢如林中青烟,隐隐变成背景乐,外面有人说话,有些苍老的女人声音,之乎者也呜呼哀哉一大通,大有从史前人类发源开始讲古的意思,调子古怪,时缓时急。太平听得饶有兴味“嘿嘿”直乐,长安无奈的压低声音给她解说:这是族中最尊的长老在冠礼前的祝祷词,随后就是主人家上前正式主持行冠礼。主人家不就是她娘么太平难得起了点好奇之心,频频的探头欲瞅瞅看长什么样儿,只来得及扫见一个身材高挑,带玉冠着紫色锦裙的女子背影,很冷质的女声,一听就知道是个从小酷到

    打造高绩效团队sodu

    老的类型。这样的人居然会给她美人爹下药难道真是色令智昏她爹也真造孽呀长那么祸水就别出来害人撒眼见着太平脸上神情越来越诡异,长安觉得自己头也是越发疼了,阿弥陀佛,趁着小姐还正常赶紧让这冠礼太平的过去了吧,我佛慈悲康靖王妃说完坐下,又有人走出来,以盥洗手,于西阶就位,这是冠礼上的赞者。是个一眼望去就非常出色的女子,梳高髻插玉簪,腰系一组勾云玉,礼服长衣拖地,行走无声,手挽锦缎披帛,身材高挑,容颜清美,眉宇间有股傲气,想来定是一个少年得志的出色女子。赞者就位后就该她出去了,太平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长安一边紧张的给她上下整衣,一边恶狠狠的道:“看到那边柱子没小姐你今天要敢惹出什么乱子,就到那去给长安收尸吧。”太平险些没一头栽倒,裂了裂嘴,很无语的走出去了。施施然走进大殿,刚冒个头,齐刷刷的数百双眼睛看过来,顿时让她想起某个小品,刷刷刷这要是闪光灯,估计她立马就得上眼科。心底一阵恶寒,表面上却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肃穆端庄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走至大殿中央,面向南,右手压左手,手藏在袖子里,举手加额,鞠躬九十度,起身,同时手随着再次齐眉,然后把手放下,面向西跪坐在冠者席上,敛容垂目。大殿宛如被瞬间抽光了空气般,一时间,静得仿佛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或只是一秒或是良久,赞者如受惊一般,慌忙拿起梳子象征性在太平头上梳了两下,然后将梳子放于席子南边,转身退下,神情已然回复平淡。东阶有人站起来,觉慧老尼姑难道她竟然是今天冠礼的正宾吗尼姑也可以给人行冠礼的吗太平不解。东阶另有人起身相陪,太平垂下眸,眼角余光里扫到一片紫色裙裾,想必这就是她的母亲了。正宾于东阶下盥洗手,拭干。相互揖让后正宾与主人各自归位就坐。太平转而面向东正坐,第一位有司奉上托盘,托盘最上面放着一块青色幅巾,觉慧大师走到太平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然后跪坐下为她梳头加冠,太平乖巧的垂头,心里想的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这老尼姑几十年没有梳过头了,还会吗这头本来就梳得好好的,您只要扎着那块布就可以了,别梳着梳着反而给梳散了觉慧大师可不知道太平心里在想什么,给太平加上幅巾后,她起身回到原位。刚刚那个美貌的赞者又上前来,拿梳子在太平头上虚梳两下象征性地正冠。太平起身,宾客向她作揖祝贺。太平回东房,赞者从有司托盘中取过衣服,尾随她而去。她们要去房中更换与头上幅巾相配套的素衣襦裙。刚转进后面,长安已经一脸激动的迎上来,只差没感激得热泪盈眶了,她家小姐这么乖的表现,罕见呀太平高傲的翘起下巴,算什么,这等装模作样秀场子,她从前世起就玩得很溜了。趁某人状态好赶紧速战速决,更衣换裙擦汗,长安手脚利索,节奏痛快,一套动作流水线下来,那个美貌的赞者竟插不上手,索性站至一边对着太平细细的端详起来,边看边默然,确是君家少爷养出来的孩子,这身气质竟让人难以言语。太平眼角余光扫到,觉得这女子有些面善,心一动,正想说些什么,长安恰好将一个手工陶瓷茶碗凑到她嘴边,碗内是刚倒出来的温茶:“小姐,喝口水,别喝太多。”太平这口茶刚吞下,就已经被长安催促着推了出去,到嘴边的话咽下,随后就给抛到脑后去了。青色幅巾,素色窄袖小衣,腰间系白色襦裙,体态轻盈娇柔,一眼看去竟有些婷婷玉立之感。太平左右站了片刻,以示向宾客展示,然后面向父母亲,行正式拜礼。虽然她并不认识母亲,这满堂的人头也认不全几个,但找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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