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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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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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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景帝打来姬采宁捎来的长盒,眼睛里滑过一丝复杂,抬头看着弟弟,正不知道该怎么说,九皇子先开了口:“皇姐,你不用说了,明日我不去了。”轻声一笑,表情却仿佛要哭出来:“皇姐,世女是一个好人,那么美,那么好”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掉下来:“可是皇姐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根本就配不上她呢”她唱着歌孤寂的几乎要碎去,可他连站在她身边的勇气都没有。躬身一礼,也不等景帝说什么,转身离开御书房,一手抱着一只锦盒,一手一枚白玉簪子握在手里几乎要攥出水来,景帝这才注意到,弟弟的头发竟是散着的。黑发飞舞,白衣飘然的少年倔强而伤痛的背影,这一瞬间仿佛竟像是破了洞的茧,洁白的灵魂蜷缩在里面滴血,人生第一次感觉到痛,却是正正的扎在心口上,悲伤得近乎绝望。姬嬽头疼的抚额叹气,第一次见这孩子痛成这样,太平,你做了什么盒子里是一支竹笛,简简单单的竹笛,新鲜得几乎没长出几片绿叶来。竹本无心,花开即死。九皇子走后,秋纹晴和被长安罚着在雪地里跪了半宿,受了风寒,移到偏园去养了几日,病好回来后就小心拘谨了起来,连带得行书漱玉和一众没有受罚的侍僮们神色间也都多了几分畏惧。受罚的时候行书漱玉跪着向太平求情,太平没有依允。没心没肺的主,前日刚罚了人家,第二日便可以若无其事的照常跟人说话,态度丝毫不变,还那般温和平淡。行书等人能在几百精挑细选的侍僮里面脱颖而出,自然也不是蠢笨的人,也是照常的笑闹,只是这心里难免多了几分畏惧,不像以前那般放纵,主子终归是主子,性子看着再好,那也只是她乐意长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个各动心思的僮儿,心中一阵冷笑。树是移死的,人是笨死的,人要蠢到一定程度非得自个儿找死,谁也没办法不是很快就到春节了,人来人往的好一番喧腾热闹,府里张灯结彩富丽堂皇的布置着,人也一个个花红柳绿喜气洋洋的,脸上笑成了花。除夕那日自然设了宴,不过这回却不是家宴,宴席摆在正午,族宴。内眷们在内园子由老太君带着开席,族宴正堂上只有女人。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卫汀筗低垂着眼,掩在袖子里的手握得发白。上位桌,她等待了很久的位子上,坐了别人。康靖王妃照例坐在族长的主位,只是今年,她的右手边,多了一个人。王妃束发戴玉冠,穿紫色大科的绫罗缎子长袍,束金玉带,外罩黑色暗纹底子露出雪白狐裘边的裘衣,高挑的个子,冷淡的眉目,清美的面容,不言不语自有一股威严。太平还是素日里的散漫,没有按正规的礼服穿戴,也束了发,带着御赐的金丝冠,背斜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交叉着腿,织锦金丝绣缎面翻银鼠的长裙裙摆拖到地上,露出一点鹿皮靴子的靴尖,虽然屋里摆着炭火,肩上却依然松松的搭着厚厚的银鼠大披肩,手里还抱着一个精致的手炉,神情淡淡的坐在王妃的右手边。这样的两个人一块儿居上坐着,她们不说话,满堂没人敢吱声,气场压得低低的。人虽然都已经就位,桌上却没有酒菜,只泡了茶摆着些核桃干果瓜子酥糖之类的茶点心。按规矩,族宴之前要先开族会,各地各产业的负责人要在会上当众汇报一年的经营状况,包括家族出了几个秀才几个举人等等之类的事情,其实也就是一个家族的年终总结。会开完了才有酒吃。众人一个个站起来,边说边递上帐册报表之类的,康靖王妃边听边随便翻翻,不时点头夸赞几句加赏点什么,也偶尔冷脸训斥罢废点什么,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忧,说到得意的大家鼓掌欢笑,说到凄惨点的,众人报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这种大世族做派,倒也有几分精彩,太平脸上不见神色,心里却暗自哀嚎,天南地北,各行各业,零零碎碎,真不是一般的大家呀,恐怕光看账本就能看死几个人吧,真佩服她娘,当着官不够忙的,还能管得过来这些其实各大世家的家主当然不可能事无巨细的都自己操心,手下自然有信任的得力助手,做家主的要做的不过是选拔人才宏观操纵,也跟当个小型皇帝差不多。而且这些东西早在一个月前就送到家主手里,一系列的奖惩升降总结决策什么的早就做好了的,只等着今天这个时间这个场合宣布而已,不然一个人要在这么几十分钟内了解一年的事情并作出正确的决策,神仙也做不到。康靖王妃说完看完就把帐册什么的递给右手边的世女,世女点点头,后边的丫头就掏出一个印来盖上,再递给后面的帐房先生。康靖王妃做了什么决定,也是将写好的命令递给世女,世女点点头,后面的小丫头盖上印,管家才接过命人传下去。见此情景,众人相互换着眼色,各有心思。有加过印的文件传下来,众人凑过去看,文件上除了惯常的家主印以外,还在旁边右下添了一枚小印,家徽中间草书的“太平”二字,字写得极好,透着一股洒脱贵气。虽然康靖王妃和太平都没有说什么,两人之间甚至没有一言半语的交流,但众人都明白,家主已经选定继承人了从太平的私印出现在家族命令上那一刻起,太平这个康靖世女也等就同于卫家少主了。家主已经依例开始让少主插手家族事物,从此除了家主印以外,少主的私印也正式开始行使少主职权,等家主卸任或百年后,少主的私印就会成为新的家主印。座下众人神色各异,但具多都是诧异,康靖王府和卫世家虽为一体,却也另有概念,本来很多人都基本认定,在太平这代,康靖王府和卫世家会有分歧,太平做得康靖世女却未必能当上卫家少主,拿不到卫家族的实权,现在看来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谁也没闹清楚家主是怎么想的。更多的人把目光投向了卫汀筗,她们原本以为会是下任家主的人不是没有人不满,年轻人性子烈,本来按捺不住,但族中长老前辈都不动声色,再莽撞的人也不敢自己跳出来当出头鸟,况且年轻人说话份量有限,而挑选少主,族长有完全的自主权。就在这样一片诡异的相互猜度的气氛中,太平顺利上位。族会结束了就是宴席,酒菜一道道流水样的送上来,家主站起来举杯说“开席”,众人皆站起来举杯,族宴正式开始。大家吃菜敬酒,渐渐放开了,这才慢慢热闹了起来,开始串席敬酒划拳什么的,只是上位桌上的两个人,还是一贯的相互间保持冷静。康靖王妃问:“病好些了吗”太平点头:“好了。”康靖王妃再问:“还吃药吗”太平摇头:“不吃了。”康靖王妃看了看她的脸色,淡淡说:“你畏寒,冬日多熬点参汤喝。”太平点头:“好。”王妃吞下一口菜:“皇上吩咐的那事都准备好了”太平咽下一口汤:“差不多。”王妃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有什么需要的,吩咐人去做。”太平放下勺子,审视一桌菜,边思量着挑哪个下肚,边点头:“嗯。”慢慢开始有人上来敬酒,康靖王妃跟来人扯上几句,最后索性下了台离桌跟长辈们灌酒去了,太平却坐着没动,只懒洋洋的单手捏了酒盅,另一只手依然揽着怀中手炉,谁上前来敬酒行礼,她都只抿抿酒盅沾沾唇,淡淡的笑,轻轻的回应几句话,一副大病初愈的虚弱样子,众人也不好意思灌她,何况跟她真的是不熟。“少主。”这人走上前来,尚围在太平身边客套的人不自觉的两边散开,台下众人的眼睛也齐刷刷的偷溜过来,耳朵都竖得老高。高髻簪珠花,深绿色六品文官便袍,腰扎银带,外裹轻裘,个子高挑,眉目秀丽,神态冷静,举止优雅,握着酒盅的手指白皙纤长而有力,这实在是一个很出色的女子。太平浅浅微笑起来,示意她坐下,举杯和她轻轻一碰:“二姐不必多礼,叫太平就是了。”边喝干了杯中酒,放下杯子就咳嗽起来,脸上顿时染上两抹嫣红。长安早摆好了锦凳,卫汀筗也不推辞,坐下后温和笑道:“三妹身子不爽,不必勉强。”边也举杯喝干了杯中的酒。太平笑:“已经好了,一杯不妨事。”长安盛了碗野鸭子炖笋的汤,撇去上面的油,端给她。卫汀筗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三妹,汀筀不懂事,谢谢你不跟他计较。”太平喝了两勺汤,淡淡的摇头

    月亮代表我的心小说5200

    :“不必,到底也是我兄长,不过是些家常小事罢了。”沉默了很久。“不过是母亲偏袒。”卫汀筗定定的看着太平。“是啊。”太平答。“族长可不像少主这般容易。”“是啊。”“我知道你没看在眼里。”“是啊。”太平微笑,答。又是一阵沉默。“三妹你这披肩做得当真是别致。”卫汀筗突然打量起太平的大披肩,微扬了声音道。太平笑了:“自己胡乱想的,我那还有,二姐要喜欢,忍痛匀你一件。”“亏得老祖宗还夸你大方,一条披肩也叫忍痛”卫汀筗挑眉。“怎么不是忍痛那可是新做了刚送来的,好容易凑足了九块完整的玄狐皮子,我还没舍得用。”太平斜眼。“玄狐这希罕东西你也能凑足九块整的既然如此,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太平无语。“我那刚收了幅画,留白处还空着,什么时候给我写两个字去”众人竖起耳朵也没听清楚两人说了些什么,后面好不容易两人声音放正常了,却嘻嘻哈哈尽扯些风花雪月有的没的,她们期待的精彩对决一点没见着,只憋得人一腔郁闷。康靖王妃与人喝酒叙谈,眼角也不曾扫一下太平她们,仿佛对众人的心思丝毫不曾察觉。中午族宴完了晚上接着就是家宴,老太君打头,一家一房的坐开来,内眷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连侍僮们也都是金钗珠钏的显尽华丽富贵的大家做派,孩子们穿了新衣活泼的在席间穿梭,众人敬酒行酒令相互玩笑打趣等等也闹得气氛热热闹闹的。老太君带着内眷们坐了一张大圆桌,康靖王妃领了她的四个女儿坐了一桌,卫汀筝卫汀筗的夫君侍郎们坐了一桌,另外还有几桌都是些面相陌生的华衣青年男子,估计是地位不高的小爷们,只康靖王妃这一大家子就坐满了一个厅。酒过三巡,老太君不耐,把太平招呼到他那桌他右手边空着的位置上坐下,拉着太平的手直叫心疼:“看这病得,人都瘦了一圈,今儿吃药不曾”又回转头来对众人说:“她这病还没好利索,谁也不许灌她酒,你们女人们一边闹腾去,只她在我这,谁也不许来牵扯”“瞅瞅瞅瞅,老太君这疼孙女儿,眼里都没旁人了。”李叔父在一旁打趣。众人哄笑,老太君也笑得喘不过气来:“就你贫,有酒吃都堵不住。”太平无奈苦笑,上次赏梅醉酒病了一场,竟就被人当成病西施了。酒席吃了小半,孩子们都上来闹着老太君要压岁钱,老太君笑呵呵的发红包,太平领了一个最大的,又让行书散出去不少小的,闹哄哄的好赖呆了近半个时辰,以酒气熏得身体不舒服为由跟老太君说提前退席,老太君看她确实病秧秧浑身无力的样子,二话不说放了行,又送了一堆补药。回到园子里,因为大家都在别处热闹,院里挺安静,太平打发行书跟大伙儿一块吃酒去,回头看,长安竟在一边又是狼皮褥子又是手炉斗篷的翻检起来,大为诧异:“长安,你这是干嘛呢”“我让门房准备好了马车,小姐要想少爷了,立马就能动身。”太平哑然:“我什么时候说今晚要上山了”长安一副小姐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忍着,长安都明白,长安都了解,长安誓死捍卫你的表情。太平无语望天。月亮已经爬上了中天,府里又放鞭炮又放烟火,惊叫笑闹声隐隐约约传来,太平在屋里也静不下来,索性让长安把大狼皮褥子铺到暖阁外面的廊下,放上矮几,又拿了坐垫,泡了茶摆了细点,两人盘腿坐在廊下偎着炭火看雪,有几个月没见着她爹了,头会没她陪着过年,也不知好不好“长安想家么”“想,想少爷,想榕叔柳叔她们。”长安有些黯然的说,然后立刻一脸的警惕:“小姐,要不我们还是上山吧。”小姐你也可在这时开始发酒疯,长安可招架不住,病还没好利索呢,再要病了,长安可怎么跟少爷交待呀太平无力趴倒。两人闹了没一会儿,院子里走进来一个白衣僧人,太平瞪大眼睛惊讶道:“明缘你不是回家吃团圆饭了吗怎么又过来了”明缘也不搭话,脱了斗篷丢一边,挤到太平身边坐下,凑近火盆烤冰冷的手。“不会没给你单独准备素席,你被一桌酒肉熏得忍不住口水逃出来了吧还是你一身和尚袍子被人家取笑了或者人家问你要压岁钱你没有,溜了”太平趴明缘身上贼兮兮的笑,明知道明缘是濮阳老官人的命根子,哪有人敢取笑他。明缘白她一眼都不乐意,另取了杯子让长安倒了杯刚泡好的茶,热乎乎抱在手里,满足的一脸惬意。“喂说说说说啦他们怎么可能放你走有没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有没有故意往你和尚袍子上倒鸡汤强逼你换俗装你爹还在你素斋里偷藏肉沫不有给你压岁钱么你就这么跑出来了不孝子呀不孝子”“谁不孝子了明缘和尚么”太平瞠目结舌的看着从房。”“你在折腾什么呢,真的不要我给你出钱”“不要。”好好的老板不当,她为什么要去做打工妹又不是缺这点本钱,不做持股百分之百的董事长,去干ceo,她脑子坏掉了“真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坚持,平日里也不见你大方呀。”姬嬽翻眼,何止是不大方,那简直是令人发指,能敲就敲,能诈就诈,别人的钱袋使起来就没见她矜持过,尤其在她亮名身份以后,这嗜好呈直线上升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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