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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皇城,寿安宫。“父后,您唤孩儿”景帝向殿中正坐的一个中年男子行礼。秦太后放下茶盏,指着右手边让景帝坐下:“皇儿,康靖世女下山足有五个月了吧,你何时给你皇弟指婚”“父后”“早两年便让你定了,你说为时尚早,现在不早了吧还等什么”“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如何不急宁儿都二十了,皇子二十再不指婚,该被天下人笑话了”“父后,您可问过九皇弟自己的意思”“你这孩子糊涂了吗有什么可问的,宁儿就那么点心思,谁不知道况且”秦太后眉眼一掩,淡淡道:“他还能有什么意思”姬嬽凝视着紫檀团璃纹雕花几案的一角,静默良久,道:“父后,太平她,不愿意。”秦太后冷笑:“不乐意她有什么不愿意的没让她尚皇子,是我堂堂嫡皇子下嫁于她,她还有什么不满”“并非如此这事孩儿来处理,父后,您别操心了。”“你这是什么话”秦太后拧起了眉头:“宁儿是我亲生的,我不操心,让你拖到他白发苍苍”姬嬽有些头疼的抚着额,道:“父后,宁儿也是朕的弟弟,朕岂会害他孩儿自有打算,您就别管了。”见景帝语气坚决,秦太后不禁缓和了神色:“皇儿,非是父后刁难,宁儿非嫁卫太平不可,这,你可是明白的”“孩儿明白。”景帝面无表情的躬身行礼:“孩儿告退,父后您休息吧。”景帝走后,秦太后沉思了一会儿,招过内侍来轻声吩咐道:“给哀家把周文秀叫来。”卫太平,了不起的君家女儿么哀家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这么傲慢,竟看不上哀家的宁儿深夜,太后在寿安宫正殿中坐着不动呆了很久,宫侍们都被遣了出去,独自侍奉在旁边的云尚宫也不敢说话。今日下午,秦太后传召了康靖王府的周氏官人进宫,他也不过是想问问那个女子的情况而已,从一个心有芥蒂的男子口中,往往能问出几分实话来,因为他必然挑剔,可周氏官人告退后,秦太后却思考疑惑了一个晚上,久久无法成眠。不可争、不可争什么叫不可争周文秀这话什么意思坐着想不如立而行,太后猛的站了起来:“来人,传秦瑛南门候见。”太平起初开“子夜”,不过想着换个地方喝茶打牌的地方,顺便有点前世的酒吧情节作祟,沉寂的黑夜,在自己喜欢的建筑里,一个人偷着乐,宛如坐拥一个王国。黑夜里的一盏灯火,悄无声息的隐藏这城市的某个角落,等待着你不经意的闯入,然后置身另一个世界太平说,要的就是这意境。间或真有人意外的闯进来,风尘仆仆的女子,黑色眼睛安静的样子,喝酒唱歌或者只是趴在桌上睡一觉,坐着的姿势、两眼凝神的样子、望着灯火的侧面,无不是沉默的诉说着人世的沧桑,偶尔也会上来攀谈两句,或投缘的或一言就不合的,天明即散去,这一场美丽的邂逅饶是最一本正经的行书都在太平浪漫的畅想里痴迷了双眼,忽略了开张至今只有两个顾客的现实,只有长安不以为然的翻白眼,明缘念着经,都是有故事的人,太平说,然后自己寒了一下路子归不是多话的人,姬嬽没人能说,又严令了下面人通通不许走漏风声,原想着这种只有两个顾客的舒服日子,最少可以享受个半年一载,谁知“子夜”偷偷摸摸开张还不到十夜,太平的如意算盘就被残忍的粉碎了个彻底,原因起于一个名叫“梅翧”的公子“子夜”开张不过第五夜,这位神通广大的梅大家便笑盈盈的披着月色踏进了门,平心而论,这绝对不是招人厌的顾客。人才文才皆十分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项项绝妙,尤其是歌、曲之道,简直无人能及,大家之誉名不虚传,其人其才足以赏心悦目,能认识这样一个出色的人,太平还是很愉快的,只是这愉快没维持上两天,太平开始头疼了。她实在太忽略古代“追星族”的力量了,尤其是追梅大家的,不是贵族世女就是世家小姐,更不乏丞相小姐尚书娘子,整个一京城纨绔子弟集中营。梅翧这朵奇葩,不光自己引得一堆人垂涎,其人本身也是一位狂热的追“星”族,他看上的“星星”不是别人,正是一心只想逍遥过日子的太平,因为他,太平不知挡了多少世族子弟的挑衅寻事,自己和“子夜”的名气直线上升,现在是左边美和尚明缘,右边俊公子梅翧,传说中似乎还有宫中皇子垂青,风流之名是刷都刷不干净了。太后千岁走进“子夜”第一眼看见的正是这么一幕:年轻漂亮的小姐苦笑,俊朗美丽的男子真情假意的幽怨,众人皆目视着此间起哄,满堂酒香席热,华衣锦带,光筹交错,烛影旖旎,说不尽的纸醉金迷。当下太后千岁殿下就沉了脸,堂堂世女,弄的这是什么荒唐地方大半夜在宫门口接应到微服出宫的太后千岁,秦瑛也是暗暗叫苦不已,这种苦差事怎么就落她头上了老的不敢得罪,小的她又何尝吃罪得起这夹心馅饼是人做的吗怎么偏就她这么倒霉再进门一眼扫到那个小祖宗果然在,秦瑛更是腿脚都发软了,旁的人还只是猜测,她秦瑛做为秦家人可是清楚明白得很,她这太后舅舅可是打定了主意要把九皇子指给康靖世女了,这副样子给他看到了,怎么得了按人头付了四两银子,收钱的使女看了他们一眼,又从台子下拿出一个托盘来问他们是否需要。太后不解,秦瑛连忙解释道:“这是羽毛面具,两边有挂钩,可以带在耳朵上,能够掩去一半面容,一般给男客们准备的。”太后看看,的确,屋内几个看似客人的男子都带着这个东西,两处孔正好露出一双眼睛,周围都是华丽的羽毛,倒是叫人不易细辨。似笑非笑的一眼斜得秦瑛直冒冷汗,然后点头,示意云尚宫拿两个。“都是别人用过的”云尚宫皱了皱眉头“有新的,要另外付钱买,2两银子一副。”那个品貌端正,一看就正经死板很可靠的使女声音不高不低态度不冷不热道。云尚宫掏出一两金子买了两个新的,给太后和自己一人一个戴上,秦瑛连忙领着她们去找座儿。没敢领太后往那些奇里古怪但很受欢迎的秋千座榻榻米座沙发座去,找了一处正儿八经的红木桌椅位置坐下,椅子是半月型的靠背扶手椅,垫着织锦垫子,放着柔软的羊绒靠垫,很是舒服。刚坐下,一个内穿白色小袖上衣,外套罗色半臂上襦,着高腰石榴长裙,腰系雪白围裙的年轻女婢便端上来一个托盘走过来。对只太后一人坐,三人垂手侍立的情景视而不见,依照四人的位置放下四个杯子,依次倒了四杯茶,又将大肚茶壶放于桌子内侧,这才递了一青一红两小卷竹简给太后,侍立旁边等着。太后先展开青竹简来看,只见上面分汤、荤、素、冷盘、主食之类的写着,有些下面还标着些看不懂的符号,一眼扫完,太后诧异道:“就这些”不过是普通的火锅,涮锅的菜也都只是一些平常的鸡鸭牛羊肉菌类豆类时令菜蔬类,一点稍微希罕点的都没有,再加上七八种名字奇怪的饭食一些奇怪的汤,其他的菜式一样没有,对一家这么大的酒家来说,未免也太粗糙了些吧在习惯了每顿百八十个碟子挑的太后眼里更是简陋得过分。“是的。”女婢一脸平静的回答道。秦瑛苦笑:“早有人这么说来着,劝康靖世女至少也请个厨子什么的,但康靖世女不肯动油烟,说是嫌麻烦。不过,这里的东西虽然看着简单,味道却很不错,调味酱小菜汤和点心都做得非常好,用起来也干净,一两银子随便吃,也不贵。”有什么你们吃什么,爱吃不吃,爱来不来,康靖世女这句话秦瑛没敢说。这里最好的就是酒,秦瑛看了看太后的脸色,忍着也没敢推荐。说一两银子,相当于二十一世纪二百多块人民币一人的自助餐不贵,这绝对是个误区,不过太平当然也不会跟人仔细分析其中奥妙,况且在这些世族眼里,一两银子消磨一晚上,简直便宜得无话可说了。行为荒诞不说,还如此散漫。秦太后皱了皱眉,将青竹简递给秦瑛,示意他随便要些吃的,自己拿起红竹简看起来,拿到手里才发现,这个不是竹简,是背面漆了红漆的薄木片,上下都用彩笔绘了花纹,做得很是精美。分酒水和点心两类,下面俱都标着那些古怪的符号。“这是何意”太后指着那些符号问道。女婢示意他看木简的最后两片,只见两片木简一片上一面一竖排写着“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拾壹、壹佰”,与之对应的另一片木简俩俩对称的写着“1、2、3、4、5、6、7、8、9、10、11、100”,立刻就明白了,仔细一琢磨,竟然有些惊叹。随手指了几样名字奇怪的酒水和点心,女婢那雪白的围裙上竟然还有个兜,只见女婢从里面拿出一个细笔形物体和一叠纸笺出来勾勾画画,竹简木简留下,秦瑛又在女婢托盘上放了些银子,女婢这才躬身一礼后转身离去。见太后疑惑,秦瑛忙解释道:“那是用纸卷的黑炭芯子,能画出黑色的痕迹,方便记菜单,也是康靖世女想出来的。红简上的酒水不在随意取用之列,要另外算钱,先付后上。”秦太后挑挑眉,从进门这处处新异可以看出这康靖世女确是个异常聪明之人,只可惜全不用在正经地方,堂堂女儿家整日里尽弄这些个奇淫巧技,又如此精算,未免太过市侩,显小家子气,不似大家做派,也失了读书人的风骨。让秦瑛、侍卫和云尚宫也都坐下,秦太后全身放松,靠在椅背上,抬起眼,仔细的打量起来。很好找,虽然此间多是年轻出色的女子,但他还是凭着直觉,一眼就认出他要找的正主。那个女子,和他先前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漆黑的长发只于半腰处扎锻带,几缕发丝零落垂额却不显人落魄轻浮;简单的青色素衣,贴身滚出曲裾深衣华丽含蓄的样式;额悬青玉,体态柔软,半身倚靠在软塌上;广袖轻掩,素手微垂,神色隐约含笑却眉眼淡淡,一身慵懒散漫的气质,却有一副及其尊贵的面相。相貌要说美丽,也只是平常的好,尚不及他皇儿的勾魂掠魄,但她坐在哪里,哪怕静静的一言不发,也如同是在世界的中心。她身边皆是极其出色的男子女儿,却无一人能掩她半分风采,仿若是有着气场的,她自然的淡淡的轻慢的盘踞着,一颦一笑皆是世界,这是她的王国,她淡漠不语,整个空间便安静下来;她扬眉微笑,气氛便一片柔和温暖;她笑得全身发抖,空气都跟着她欢快的跳动起来。所有人都似有若无不自觉的用纵容的目光看着她
那时汉朝笔趣阁
,这个女子,似乎生来就是让人宠的。她理所当然的醉心于闲散的享受中,身边美僮环绕,浅笑听俗事,心懒倦抬眸,富贵娇柔,胸无大志,完全不是一个出色的女儿应有的样子,漫说张狂,她低头浅笑的样子竟然还有几分羞涩甚至连一个女人该有的威严与坚持都没有,被那漂亮的男子一逼,便妥协的和他下起赌棋来,下的是童子游戏才喜爱的五子连珠,几局几胜,输了还赖,赖不过了才懒洋洋的坐起来:“梅翧,一日不提诗词,行么”“不行”吃饭的,聊天的,喝酒的,看戏的同声叫起来,众人皆哄笑。见她龙眉闲闲的一抬,眸色淡淡的,微微带些苦笑之色,却也没有三分苦,只是懒散居多。说到诗词,秦太后想起来,康靖世女才华是极好的,这几月来,京城流传绝世才女之名,几首惊艳之作皆出自她的手,听说青楼坊肆间最近传唱的都是她的诗词,“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连宫里都在排歌舞,那些个宫侍们近日里嘀嘀咕咕也多是“太平”之名,对于这点,早在她未曾下山时,太后便有些了然的,一个九岁便能改梵唱编撰西行记的女子,怎么可能文采不风流只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见太后舅舅眼神扫过来,秦瑛忙凑上前去小声解释,原来这康靖世女诗词好,字也写得好,人却是个极其疏懒的性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莫说填词作诗,就连字都不愿意多写,这梅大家却极好她的字,总想逼她再写点什么,不得如愿却也并不放弃,夜夜来,现在竟成交情不错的样子。说到交情不错,秦瑛还摸了把汗,偷偷看太后的颜色,却只见太后表情淡淡并没有什么异样。她的字好他也是有所预料的,门口灯笼上的“子夜”两字想必也是出自她的手笔,别具一格自成一派,看来已近大成了。他并不惊讶,因为他知道,她确实是刻苦练过的,一两岁的女孩,不学筷子先拿笔,小小年纪,那般坚持让人难以置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习字也罢用筷子也罢,从小就偏爱学左手。她这个藏慧的毛病也是自小就有的,并不是刻意装糊涂掩盖什么,而是懒得折腾,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仿若是生下来就带着的。“都说大姚人谦虚伪作,三请才起,大小姐这么个人物,也不能免俗吗”众人正嘻嘻哈哈闹着间,一个带着异色强调的声音突然冒起。众人随声看去,散座那坐着一个女子,一身华贵的异族长袍打扮,头扎辫子用宝石金环束着,左耳带偌大的金环,身材高大健美,面容娇好,气势犀利,正边喝酒边一脸的讥讽神色。拉住要爆跳起来的小采,这男孩身份说开了以后,那羞怯的性子仿佛也褪了干净,直有小白荷向小爆竹转化的趋势,每每常让她无言以对。太平轻描淡写道:“何来俗不俗之说,同样的喝酒吃肉,如何不是一个俗人异族人见太平如此,越发讥笑道:“所谓人说见面不如闻名,大小姐这般不痛快,倒真让人失望了。”太平闻言面上露出几分哀怨,旁人有了解点的,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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