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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妈妈,爸爸又有两天没来看铃兰了。”铃兰在被窝里睁着大眼对我说。“爸爸有事。过几天就来看铃兰了。”我轻轻拍着她的背,“睡吧。”她眨了眨眼,想了想:“妈妈,铃兰要告诉妈妈一个秘密,一个关于爸爸的秘密。”我见她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不觉笑出声来,问道:“什么秘密”“妈妈你要保证不把铃兰说的告诉给爸爸。”她伸出手,扬起小拇指。我同她勾了勾指头,点头道:“妈妈答应铃兰,不告诉爸爸。”她咧嘴一笑,又向我怀里蹭了蹭,“妈妈,铃兰有一次去爸爸那儿,爸爸在书房睡着了,铃兰就偷偷溜进去了,连门外的小盛子都没看见哼,小盛子上次说好的要给我抓蝈蝈儿的,一直都没兑现,害我都忘了,我明天就找他去”“这怎么又说到小盛子了”我瞅着她道。她捂住嘴,“咯咯”的笑起来,接着说道:“铃兰就悄悄趴在爸爸床边,看着爸爸,不一会儿妈妈猜怎么着”她一脸期望的看我。我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笑着说:“还给妈妈弄点悬念嗯,让妈妈想想你爸爸他醒了,然后看见小铃兰,高兴的说乖女儿什么时候来的,竟然敢偷看你阿玛睡觉”“不是。”她一头黑线的翻翻白眼,“唉呀,妈妈你好好想。”“嗯,那就是你爸爸他说梦话了”她眼睛亮亮的认真点头:“妈妈,你猜爸爸他说什么了”我拍了一下她的屁股,道:“妈妈怎么会知道,你跟谁学的这么罗嗦的。”她神神秘秘的又凑到我耳边说:“好吧,铃兰告诉妈妈,可千万不要跟爸爸说哦爸爸说梦话了,叫妈妈的名字,还说嗯,还说不要走”心里猛地一颤,大脑好半天不能思考。“妈妈,妈妈”铃兰摇了摇我,我回过神来,“妈妈给铃兰讲故事,铃兰要听青鸟的故事。”我笑了笑:“你都听了几遍了听不厌么”她摇摇头,催我道:“妈妈快讲嘛,铃兰又想听了。”我摸着她的头,道:“好吧从前,在某个乡下,住着一户贫穷的人家,这家里有两个小孩,哥哥叫蒂蒂尔,妹妹叫米蒂尔。某一个圣诞节的晚上,兄妹两个睡醒了,从窗户看见对面有钱人家过圣诞节透进的灯光”铃兰的眼皮慢慢耷拉在一起,不一会儿便睡着了。我停下讲故事,替她掖好被子,自己也闭上了眼。室内昏黄的烛光浮动摇曳,令我的心久不能平静。我轻轻披衣起床,替铃兰盖好被子,来到屋外。天空挂着一弯新月,发出冷冷的光来,与浅浅春寒溶在一起,丝丝潜入我的心底里。这已是多少个不眠夜了,最近一直被这样无法抗拒的失眠折磨着,明明脑中什么也没想,却无奈就是睡不着。几点星光在夜幕中闪烁,我想起阿玛和额娘,他们在天国一定幸福的生活着吧,他们现在看见我了吗,还是一起在天国的某个地方郊游去了呢。阿玛、额娘,女儿好想能和你们在一起“松萝”忽然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一个轻柔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愣愣的转头,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他目光闪烁,轻轻放开我,替我拢了拢外衣,半晌道:“我我想铃兰了。”“她睡了。”“哦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外面春寒未退,快进屋吧,小心冻着了。”我摇了摇头:“睡不着。清醒一下也好。”他看我良久,握住我的手,微蹙着眉:“手这么冰”我看着他,轻轻抽出手,笑了笑:“你怎么大半夜的跑来了铃兰晚上睡了又见不着你,你这不是白跑一趟吗。”他愣了愣,掩饰着“咳”了一声道:“我去看看她。”我陪他进屋,他轻轻地来到床边,把铃兰伸在外面的小胳膊放进被子里,唇角微扬,伏下身在她的额上轻轻吻了吻。“这孩子越来越像你了。”他低声对我说。我在床边坐下,抚摸着她的头,亦低声道:“我倒希望她不要像我。”他一怔,眉不自觉地蹙起:“为什么”我微微一笑:“像我有什么好”“为什么不好”他的声音有点大了,忽然将我扯进怀里,紧紧搂着我,脸埋在我的颈间。我靠在他的肩头,心中一阵恍惚,仿佛时间突然间倒回,分不清现在与从前。“松萝”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旁传来。“怎么了”我轻轻地问。“不知怎么,我这几天心里总不安定,总感觉你要离我而去刚才我远远的看你,你抬头望着夜空,那样的神情,让我感觉你马上就要离开这尘世一般,心中忽然就惊慌起来,只想着上前抓住你,这样你就不能走了”他轻柔的声音,像是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胤禛”我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多想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搂着我,就像阴霾已久的天空忽然破了一角,从那里终于飘下几片雪花来,清冷晶莹,却令周围都亮白一片。“胤禛我困了”我不觉竟有了睡意,眼皮沉沉,“好累”他的身体似乎微微一僵,隐约听见他温柔和缓的声音:“松萝”好久没有这样浓的睡意了,一觉醒来才发现一宿无梦,只是脑中尚还迷糊。“爸爸”枕旁的铃兰叫了一声。“嘘别吵醒你额娘。”身后一个低低的声音传入耳中。铃兰“咯咯”一笑,钻进被子里越过我,挤到我身后她阿玛的怀里。“爸爸,”铃兰小声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好长一会儿了。”“爸爸,你来了真好,米蒂尔要同她哥哥找青鸟,铃兰就不用。”我的心微微一动。“说什么呢”“妈妈说铃兰不用找青鸟,因为青鸟就在身边,妈妈说青鸟就是幸福。现在铃兰和爸爸妈妈在一起,铃兰就是个幸福的孩子。”“乖女儿。”“爸爸,铃兰问你一个问题。”“什么问题”“爸爸,你是更爱妈妈呢,还是更爱铃兰”“小丫头又胡思乱想了当然是都爱。”“唉呀,铃兰问的是爱哪个更多一些嘛。”“这怎么能一样呢那你说你更爱额娘,还是更爱阿玛。”“嗯阿玛。”臭丫头好吧,我就继续听下去。“为什么”“妈妈老欺负铃
逍遥公子风流懂事长帖吧
兰,连吃东西都不让铃兰多吃,比如铃兰爱吃樱桃,妈妈就是不让铃兰多吃一颗。”“那是怕你吃多了拉肚子。”“哥哥比铃兰吃得多,为什么不怕拉肚子。”“哥哥比你大。”“嗯好吧。爸爸,铃兰要告诉爸爸一个小秘密。”这臭丫头,怎么那么多秘密。“什么小秘密”“关于妈妈的小秘密,爸爸你可不能出卖铃兰,拉勾。”这丫头原来两边卖情报,且听听是什么秘密。“爸爸,铃兰有一次看见妈妈一个人偷偷哭了。”“那铃兰知道原因吗”“不知道。铃兰就看见妈妈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个镯子,然后不知怎么就哭了。原来妈妈也会哭。”我的心“突”的一跳。“爸爸,铃兰想尿尿。”“去吧,穿上衣服。”我听见他叫了木香进来把铃兰领了出去。我也再睡不着,睁开了眼。“松萝”手忽然被紧紧握住,他在我身后拥我入怀,“你全想起来了,是不是”他的手臂收紧,掌心的温度传到我的手上,渗入到身体里。半晌,他声音低沉着说:“对不起”泪瞬间湿热了眼睫,落在枕上。我以为自己可以足够平静,可是那一根脆弱的心弦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拨动。“对不起”有滚烫的东西落入我的颈间,滑进我的心底。“胤禛,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吗”他的手指颤动了一下,温软的唇落在我的耳畔,“相信我,好吗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等我”等,真的可以等到你吗,等到那个从前的胤禛。手上传来一阵疼痛,我翻身面向他,他眉间微蹙,一如往日。“痛,手痛”他愣了愣,松了手,叹了一口气,将我按在他的胸前。他起伏不定的心跳声撞入我的耳膜,牵动我的神经。他的手指抚上我的面颊,一个微凉的东西令我的心一颤,我想起了从前的那个梦,不禁握住了他的手,摩挲到那个光洁的指环,轻轻地说:“我信你。”我感觉他微微松了口气。额上触到他柔软的唇,有一片潋滟涟漪一直推进我的心底。四月中旬,十四胤祯复回军中,小念去送了他。我望着西北的方向不禁黯然,胤祯,你或许不曾想到,等你几个月后回来,一切都和从前不一样了。十月中旬,胤禛被派去察视仓廒。十一月初,康熙身体不适,住在畅春园内,命胤禛代为祀天。这个时候,康熙心中或许早已有了皇储人选。十一月十三日,康熙在畅春园病逝。过了两天,我才从小念口中得知,步兵统领隆科多先护送胤禛回朝哭迎,身守阙下,诸王非传令旨不得见,十四日公布康熙遗诏,说“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胤禛即位,以明年为雍正元年。命胤禩、胤祥、马齐、隆科多总理事务。诏胤祯来京。这时胤祉上书,建议将兄弟们名中的“胤”改为“允”,以避名讳。胤禛同意,还将十四的“祯”字改为“禵”字。国丧令本来就萧索的冬天显得更加寒冷。宫里是一片白色,所有的人都是一身孝服,大红的灯笼也蒙上了一层黑纱,就连那一株株能给这个冬日带来一点生机的红梅,也被人挂上了白布。我和那拉氏她们陪着已经哭得无力的德妃,应付着平常难以想象的繁琐礼节。膝盖到最后已经跪的快麻木,我不禁在心里又把万恶的旧社会骂了一百遍。我远远的看到过胤禛,只觉得一身明黄的他,遥望过去是那么的不真实。我竟不觉自问,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真的就是我的胤禛么。十二月中旬的时候,我终于能缓了一口气,待在圆明园内再不出去。“松萝,”他双眉舒展,眸中溢出温存笑意,“我接你回宫。”我摇摇头:“我不想住在那里,这里就挺好。”他莞尔,抬手轻抚我的发,“可是我现在得在那里,你怎能不陪我。”我看着他无比认真地表情,不觉笑起来,轻轻拥住他,靠在他的肩头,“那你让我住哪儿”他揽着我,轻笑着说:“你想住哪儿,就住哪儿。”“没劲”我想了想,“你住在养心殿,我就住离你最近的吧。”他点点头,“那就住永寿宫吧。”忽然又笑出声,说道,“要不,你干脆也住进养心殿来,岂不是更近。”我用手戳了他一下:“没个正经。”他握住我的手,摸到我光洁的手指,自言自语道,“也该戴上了”说着抱起我往里屋走去。“你干什么铃兰还在睡觉呢。”我心头一跳,脸上热起来。再说这还是孝中啊。他勾着唇角斜睨了我一眼:“你想到什么了”说着已到妆台旁。他放下我,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打开了屉子,拿出那个盒子来。我的脸更热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一边将指环戴在我的手指,一边笑着道:“想歪了吧。好久没看见你脸红的模样了。”“好凉”手腕镯子上的凉意渗进皮肤里,令我不觉打了个寒颤。“凉吗是我大意了。”他将我的手拢进他的袖中,那样丝丝的温暖沿着血脉漾进我的心里。“好了。不凉了。”我抽出手笑着说。他握住我的手,感觉果然不凉了才放了心,只是看着我。“一转眼,快二十年了,”他把我搂进怀里,幽幽一叹,“竟然已经二十年了。”我不禁揽住他,心中一片柔软:“我们再不是年少时候了。”“老了。我老了。你却没怎么变。”“不,你不老,你还是那个样子。以后不准说自己老了的话。”他轻叹:“这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敢这么同我说话了那天见了十三弟,他低眉恭敬的叫我皇上,我还真不习惯。从前的十三弟,再无了”我讷言,半天才道:“胤祥他还好吗”他点点头:“除了落下风湿的毛病,其他都好。”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便问道:“那我今后每次见了你是不是还要请安问礼下跪磕头”他沉默半晌:“平时就算了。遇到大礼节的时候还是要按规矩。”我撇撇嘴,心里虽不愿意,可也总不能一群人都跪下去了,我一人还站在原地吧。就当入乡随俗好了,不情愿的说了一句:“那好吧。”他“嗤”的笑出声来:“瞧那不情愿样儿礼不可废。”我在心里道,等着吧,历史上的雍正可没少废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