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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走了没几天,出了直隶的范围,便入了河南了。马车里,我坐在胤禛身旁,张廷玉恭恭敬敬的坐在下手同他说着话偶尔会瞅我两眼,苏培盛和另一个叫陈福的小太监在外驭车。“皇上,自从去年田文镜升河南巡抚以来,悉秉至公,剔除宿弊,政事干练,是不可多得之才”张廷玉面色修整,神态肃然。“衡臣啊,朕知你谨守万言万当,不如一默,可你这谨慎有时也难免过了头。那后半句话你大可不必吞回去。”“回皇上,臣的后半句话是可是他为人以刁钻刻薄闻名。”胤禛竟忽然笑起来:“对了,朕要的就是他这刁钻刻薄。”然后又正了脸色,微眯了双眼,“还记得先帝临终前曾对朕说,朕以宽仁治国,可如今这朝政已到宽仁之极限了,先帝此言朕一直铭记在心啊。河南自先帝晚年就发过几次洪水,农田被毁严重。再加上官员中饱私囊不管百姓疾苦,还有这积牍、陋规、亏空、逃税等等,河南一带已是民不聊生啊。而对付这些积弊以及为谋私利尸位素餐的官绅,就需要田文镜的刁钻刻薄。更何况田文镜可是个名副其实的清官。你看自去年来,河南可改善不小啊。”张廷玉垂睑笑了笑:“皇上此言令臣茅塞顿开。”胤禛微扬起唇:“这次咱们直接去开封,顺便查看河工情况。”张廷玉沉吟片刻道:“皇上,如今这云贵一带也不大安宁,都是为这改土归流一事”胤禛微蹙了眉,摆了摆手道:“兹事体大,再议吧。”我看了看他,似乎对这事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二人又谈了几句,张廷玉便跪安了,去了后面的马车里。胤禛揽住我的肩笑着道:“真难得你这么规矩。”我倚在他的怀里亦笑起来:“真难得能看见你这么”“这么什么”我想了想,实在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就道:“这么帝王一回。”他“呵呵”的笑出声:“怎么嫌朕平时不够帝王我对你怎么可能像对那些臣子们一样。”我伸手搂住他的腰道:“嗯,我们是夫妻。”他扬起唇角,拉起我坐在他的腿上,一手将我揽在他的怀里,一手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半晌道:“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他舒缓轻柔的声音如同铺展在湖面的一束金色亮丽的阳光,在我的心底蔓延开去;他幽深漆黑的双瞳宛如秋日那点缀着璀璨星辰的苍茫夜空,瞬间照亮了我内心中的一切黯淡角落,令所有的孤独与晦涩都烟消云散。“胤禛”我将额头轻抵在他的额上,闭了眼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松萝”他紧紧地搂着我,脸颊贴着我的额。他的怀抱清凉舒适,再加上马车轻轻的摇晃颠簸,令我渐渐生出困意来。“胤禛。”“嗯。”“困了。”“睡一会儿吧。”“嗯”意识逐渐模糊,这样的舒适很快将我带入了梦境里一觉醒来,天色见晚。马车已行至浚县,我们便在县内一个看似还过得去的客栈前停下。一行四人便下了车走进去,剩下陈福和另一个小太监照顾马车。“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一脸陪笑着问。我见柜台后一个似乎是店主模样的人正拨着算盘,头也不曾抬一下。苏培盛便道:“安排三间上房,要干净整洁的。”柜台后的那个人才抬头看向我们。“好咧天字一号房、二号房、三号房,几位客官这边请。”“还有,预备上好的酒菜端到房内。”苏培盛不慌不忙的道。“客观您就放心吧,一准儿让您满意”上了楼进了天字一号房,我一看,条件还算可以,被褥是新的,还有隔间内有崭新宽大的木桶,显然是用来沐浴的。店小二端上酒菜,笑着让我们“慢用”,便出去了。胤禛道:“在外面不用讲那些规矩,都坐下一起用。”说着便坐下来,又拉我坐在他下手。张廷玉告了罪,也坐了下来。苏培盛拿了银针试毒,然后又亲尝一遍,见无事才拿出银质筷子摆上。胤禛看他一眼说道:“哪有那么多毒,用得着这么谨慎”“回皇上,在外面还是小心一些的好。”苏培盛笑着道。张廷玉也深以为是的点头。一顿饭便悄无声息的吃完了。他们又谈了几句公事,很快已是深夜,胤禛让二人跪安了,又让人倒好洗澡的热水来。隔间内弥漫着腾腾的热气,栓了门,我便上前帮他宽衣。他握住我的手道:“你先洗吧。”“还是你先吧。”“我没关系要不,”他忽然坏坏的一笑,一手抚上我衣袍上的扣子道,“让我也伺候你一回”我只觉得脸上发起热来,拿开他的手道:“不用。”见他一脸坚持的样子,只好将他往外推,“听话,乖,一会儿我伺候你洗”好不容易将他请了出去,我便褪去衣裳下了水。“松萝,咱们这样像不像游荡江湖的夫妻”好一会儿,他懒懒的声音从外间传来,似乎正手枕着头悠闲地躺在床上。“像。”我将头枕在桶边,热水充盈在我
夫君个个都妖娆吧
的周围,很舒服。“可惜啊,这样的日子也就这么一两天而已,”他微微一叹,接着道,“不过一生有这么一两天也足够了。”“是呢”应该是太累了,我竟又有了些许困倦。“再过两天就到开封了,这种日子也就结束了。”“没关系,等你闲了我再陪你去更多的地方”我笑着说道,头已有点昏沉起来。“没有闲的时候了,要做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嗯”意识已经有点模糊,快要听不清他说什么了。“松萝松萝”我如同坠入了云彩里,浑身无力,只想就这样沉沉睡去我只朦胧的感觉到他似乎闯了进来,将我从水中抱起裹住我,焦急的唤我然后是一片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不少黑衣人,还有好几人跪地求饶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清明“她怎么还没醒过来到底是什么药”是胤禛的声音了,透着焦急和愤怒。“回、回大人,真的只是迷药,三个时辰后就会醒”“可怎么到现在还没醒”他紧握住我的手,似乎已经快到忍耐的边缘了,我努力的回握了握他的手。“松萝,你醒了吗松萝”我使劲撑开眼帘,眼前从模糊到清晰,就看见他满脸欣喜的表情,我转过头,才发现满屋子的人。店主和店小二以及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跪在地上,被绑了个结实。旁边站着张廷玉、苏培盛他们,还有两个黑衣人。“我这是怎么了”他微蹙了眉:“没事了,别担心。”说着又转向跪着的几人道,“天子脚下,竟会发生这种劫盗夺财之事,你们县的知县是谁”店主战战兢兢的道:“回大人,知县是陈大人。”这时,又一个黑衣人到了门口,从怀中掏出一个折子呈了上来。胤禛斜乜了旁边站着的黑衣人一眼道:“你们办事的效率还不错。”那人单膝跪地道:“谢主子夸奖。”胤禛一摆手,他才起身又笔直的站立。胤禛接过折子打开一看,冷笑一声,随手递给身旁的张廷玉:“本来不想惊动这些地方官员,可谁知还有这种官匪勾结的事情,真是胆大包天将这些人给我看押起来,再去把那个狗官给我带来”一时间一屋子的人才终于散去不少。胤禛看着我道:“好些没”我点点头,才发现被子里的自己还是裸着的。抬眼瞧了瞧另外两个甘愿把自己当空气的人,脸上微微的发热起来。这时外面又传来脚步声。到了门口只听见一个声音道:“主子。”胤禛点点头,苏培盛便去开了门。两个黑衣人押着一个官员跪下。那人刚进来时似乎还不服气,可进了屋见了这等氛围神色已露出紧张来。胤禛瞅了张廷玉一眼,张廷玉会意,问道:“你就是这里的知县”“回大人,微臣是。”“那你可知罪”“微臣不知。”“大胆你和这间黑店店主互相勾结,对过路客商趁火打劫、敛取民财,你还敢说不知道”张廷玉说完就将那份折子扔到他面前。那人浑身战栗的捡起来,打开一看便刷白了脸,只是还嘴硬道:“回大人,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微臣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河南虽比去年有了改观,但是多数地方仍然贫穷困窘如今上头又三天两头的催缴税银、剔除陋规,我们这些小小的七品官员快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大人想,按大清制度七品官员一年俸禄也不过四十来两,其中还要拿出一部分上缴税款;一部分用来贿赂上级;巡抚大人又要修筑河堤堰渠,上级的那些官员豪绅们拿出了欠银,可又会接着从我们这些小官身上搜刮更何况微臣家中上有老母下有妻儿,微臣实在是快被逼得没有活路了呜呜呜”声泪俱下。我瞧见张廷玉的胡子抖了抖,表情微微尴尬的看了看胤禛。胤禛微眯了眼道:“上面搜刮你们,你们便要搜刮百姓什么混账逻辑我看你是不想当这个官了”说着给一个黑衣人递了个眼色,那人便上前将他顶戴揭了。“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有什么权力削我的职”胤禛冷笑出声。张廷玉从身上摸出个随身小印来,拿到他面前看了看,那人顿时面如土色,讷言道:“中、中堂大人”还不等说完,两个黑衣人便将他带了出去。屋内便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了。“皇上,臣觉得那人说得也有些道理。”胤禛微叹一声:“朕焉能不知,从前邬先生就给朕上过折子,建议为各级官员增发俸禄,可是这事儿不是说办就能办的啊。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想,这汉人官员俸禄涨了,满人的是不是也该涨,涨多少怎么涨都是要仔细商榷的。更何况如今国库亏空”他摆摆手道,“这事先搁下吧。只是这种以此为理由敛财伤民的着实可恶”“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不禁说道。张廷玉的胡子又抖了抖,表情有点怪异。苏培盛在一旁掩嘴偷笑。胤禛也笑起来:“对,就是这个道理这个田文镜,给朕办的好事等见了面朕再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