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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阿拉坦果然守信,他并没让我伺候他,反而派了两个人伺候我。
有时他会传我去问话,关于那个包、关于包里的东西、关于我的来历可一切都说不明白,他也听不明白,通常总是我嗯啊着就开始冷场,接下来他挥手让我闭嘴,我纠结着希望要回,然而每次总是落空。
阿拉坦的眼神越来越困惑,看着我时常常陷入沉思。我有些心慌,不想这么被他认出,也不想就这么困在科尔沁,苦于一时没什办法,只有耐着子待在草原,伺机寻找一切可以离开的机会。
在这期间,陪着赛罕玩闹成了唯一的消遣他是个孩子,又全心依赖我;我没人可诉说心事,满怀期待与寂寞。于是很快,我们混得熟了,赛罕在我身边时话最多、笑容也最多;而我呢,只有面对赛罕才比较轻松自在。
不知是否阿拉坦刻意下了命令,那以后很长时间,没再见过格根塔娜,倒是某天我和赛罕在离帐篷不远处游戏,远远看见一个嬷嬷抱着个2、3岁的小孩朝我们这边走来。
赛罕冲我耳语,“那是母的小儿,乌日娜。”
嬷嬷走得近了,她怀抱里的小姑娘有张苹果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甚是可爱。她看见赛罕,伸出双手奶声奶气说着含混的蒙语。我听不懂,但能看出她想要小哥哥抱。
赛罕微皱眉,对嬷嬷说了间什么,摆手让她们走,语气急躁,颇不耐烦。小姑娘嘟起小嘴,无限委屈,长睫毛一闪,眼看泪水就要冲出眼眶。
我的心里一软,想起咪咪,不自觉伸手抱那孩,嬷嬷还犹豫着,赛罕也不高兴,拉我的衣角。我低下头道:“她是你。”
乌日娜见有生人想抱她,忙转身勾着嬷嬷的脖颈不肯松手,我讪讪笑,摸了摸怀里没什缅小孩儿的东西,蹲下身摘了几朵小轻轻插在乌日娜的蒙古帽沿边
那嬷嬷冲我友善的笑,小姑娘微侧脸,露出一双大眼睛怯怯的看着我,赛罕不满道:“我先回去了。”
我一把拉住他,正要说什么,嬷嬷对我说了间什么,又冲赛罕微一行礼,抱着乌日娜先走了。乌日娜趴在嬷嬷肩头,待走出几步后,忽然对着我咧嘴一笑。
赛罕哼了一声,“你喜欢乌日娜”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赛罕,她是你。”
“她又不是额娘的儿”赛罕不服气,有些激动,鼻翼微张。
“可她是你父汗的儿。”我看定他的眼睛,不希望因为婉玲的早逝,让这个单纯的男孩变典酷自私。
赛罕不说话,僵着身子不看我。
心下微微一叹,虽然我不知道格根塔娜如何对待牧仁和赛罕,可就冲她对我莫名其妙的态度,还有赛罕颇为蹊跷的迷路我想这个侧恐怕一直都有某种预谋,为她自己,也为她8岁的儿子。我不想管科尔沁的家务事,也不认为自己管得了,可我不想看到赛罕对世界充满仇视与冷酷。
“赛罕,你会骑马吗要不我带你骑马去。”
赛罕的眼睛一亮,“会,可父汗还不许我自个儿骑。”
嗯~我低头沉吟,我也不是自由身,带上一个还不能自主的小王子,可真是件麻烦事,“要不,你去把你牧仁哥哥叫来”
“牧仁哥哥今天要纳,纳”赛罕低着头想,找不到合适的汉语。
“侍”
“嗯”他点头,“恐怕没空。”
虽然知道他们早婚,我还是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哥他究竟几岁”
赛罕有些奇怪我的激动,“15岁,去年父汗就给了哥哥一个侍。”
我瞪大了眼,半晌说不出话,这不稀奇,尤其这个年代的人平均寿命短,早婚也正常,可我这次带着28岁的身体再回来,对十来岁就结婚实在有点不以为然。
“你起码要到二十岁才许大婚,听见没”教育要趁早,我捏了捏赛罕的腮帮,故意恶狠狠道。
赛罕的脸蛋红了,低着头用脚搓着一小方草地,却还是忍不住小声言语,“父汗二十岁的时候,牧仁哥哥都五岁了。”
“你”孺子可教不可教,总要教过才知道。我堆满笑,继续哄他,“所以你牧仁哥哥没你可爱,明明才十五岁,看上去像十七岁”
“那才像男子汉。”赛罕提高声音打断我,“我也要像父汗和牧仁哥哥一样,看上去像男子汉,然后娶很多漂亮的波日蒙语:老婆。”
漂亮的还要很多我被他打败了,这孩子根本就被洗了脑,不嗔道:“人小鬼大,你知道什么是漂亮”
“我知道,像沈姨这样,像额娘这样都是漂亮。”说着看我一眼,“沈姨比额娘还漂亮。”
他话没说完,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真难得,终于有个男孩夸我漂亮了,可惜就算我容颜不老,等他长大,人家的志向早就说明了:要很多漂亮的波日
狠狠瞪了他一眼,事实证明孺祖的不可教,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我要回去了,小鬼。”
赛罕追着问我,“咱们不去骑马了”
“不去,等你的漂亮波日带你去吧。”说着转身,抬脚走,才一抬眼,却发现阿拉坦站在身后不远处,带笑不笑的望着我们。
“父汗”错过了视线,赛罕也看见阿拉坦,飞奔着朝他跑过去,“父汗,你让沈姨带儿子去骑马吧。”
这小子自从开口说话,整天和我厮混,如今汉语怕比蒙语还顺溜。
阿拉坦携了赛罕的手,朝我走过来。
“如果没事,我先走了。”我有些心虚,不知道他听见多少,抬腿就想跑。
“你会骑马”阿拉坦悠悠开口,我然得不收了脚步,好生作答。
我会不会骑马这个问
乱世灯火小说5200
题没试过不知道,我点了点头,又摇点。
“到底会不会”
“会”
“那你带赛罕去骑马吧。”
“不会”
阿拉坦抬眼看我,“那我带赛罕去。”
“好”
“你也跟着来伺候。”
我不想去,可我想实践一下自己是否会骑马,况且说实话,也由不得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微微一叹,还是跟在他们身后来到马场。
阿拉坦当年的巴图早过世了吧他换了一匹银灰的坐骑,虽不如巴图驰骋如风,但也不是凡马,结匀称的身躯、结实的肌肉看见我们走近,它哼哼的从鼻也里喷着气,前蹄不停的踩踏着,一副迫不紧待的驾势。
“阿斯勒”阿拉坦走上前抚摸它的皮马,我也心痒痒的想上去和这匹丽的动物亲近。
“父汗,我可以骑阿斯勒吗”赛罕在旁忍不住雀跃,却被我和阿拉坦同声喝道:“不行。”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阿拉坦挥手,旁边侍卫牵上一匹矮小的枣红马。
“你骑这匹,父汗专门给你挑的。”
赛罕倔着嘴,有些不乐意。阿拉坦嗯了一声,音调颇是严厉,又转头吩咐什么,我没听清楚,倒是赛罕高兴了,小声道:“父汗让人传牧仁哥哥来。”
“他不是忙着纳”我嘀咕着。纳这两个字颇为刺耳,尤其牧仁不过15岁。
“只是骑马罢了,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何况是父汗传他来的。”赛罕倒是不在意,我看只要有他哥哥陪在他身边,什么都是好的。我看向身边这个男孩,自婉玲去后,他把所有的感情寄托都放在牧仁身上了吧
一会儿功夫,牧仁也来了。许是听见阿拉坦传唤,未换骑装,身着富丽的蒙古长袍,虽不是娶用的正式衣着,也比平日多些装饰。
侍卫牵了马来,竟好象胤祥当年的坐骑周身是白。这是这匹毛稍稍泛黄,阳光下炕那么刺目,颜温和,观之亲。三人说着就准备上马出发,我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那~我呢”
阿拉坦已跨上阿欺勒,斜瞟了我一眼,微一挑眉,“你不是不会骑吗”
“不试怎么知道”我急得上前牵住他的缰绳,又乍乍放开,原谅我离开这个时代2年多后,慢慢忘记了很多应有的规矩。
阿拉坦盯着我有几秒钟,继而挥手命侍卫牵马过来,我正高兴,转身一看,侍卫牵了一匹高大的黑马,全身纯黑,无一丝杂毛,身形高大,与阿拉坦的坐骑相仿。
“父汗,给她换匹母马吧,图赛太野。”牧仁看了看我,转向阿拉坦道。
可他父亲不说话,直盯着我,嘴角带些挑畔。
一咬牙,既然还会毛笔字,应该骑马也会,虽然我很净骑了,可我天生与动物亲近,并不觉得图赛可怕,只觉得它出奇得。
横下心,我撩起长袍下跨上马,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抓住缰绳,经冲赛罕一笑,“驾”一声,抢先冲了出去。
多净这么痛快的感觉了,虽然我习惯了出门坐车、上楼电梯腿没从前常骑马时那么有力,可我的记忆还在,灵魂教会了身体它所会的所有东西。我忍不住在风里笑,笑声消失在风里,发梢飞扬,如同飞扬的心情。
有人赶了上来,与我并驾齐驱,是阿拉坦,他面带愠怒,“快停下,图赛烈,你骑不惯。”
我张口,风一下灌到嘴里,把想说的话全吞了。勒住缰绳,放缓的速度,慢慢停下,“你不是就想我摔下来,直接摔死,省得你白养着个吃闲饭的。”说毕也不待他回答,勒缰掉头往回,却没听见阿拉坦独自在后小声自语,“你究竟是谁”
牧仁带着赛罕骑马,阳光正好,洒遍草原。我累了,站在远处观望,阿拉坦和牧仁骑在马上挺拔健,还有赛罕还幼小的身体,控住那匹小马,人小马小,一直在他们身后追赶婉玲的丈夫和儿子,都那么优秀出众,可惜她倒先走了,死了的人一了百了,活着的人继续孤独好象毓歆和胤誐
我不敢再想下去,被这突如其来的忧伤缠绕,满心酸楚。
那天午饭时,阿拉坦留牧仁和赛罕同吃,又看我一眼,“你也坐下吃吧。”
我累了,脸被晒得隐隐辣疼,犹疑着坐在下首,“能不能,把我的包还给我。”
阿拉坦瞄了我一眼,“不行。”
“我只要里头的一样东西,你看我的脸”说着我指了指自己的两颊,“都晒着锅巴了。”
“难道那里头能有什么东西能阻挡太阳的威力”
我还说,他抬眼瞪我,牧仁清了清噪,“父汗,儿子听说乌珠穆沁的二世子悄悄向外部购买了不少粮食,只怕有得一争。”
我不明白,他用的是汉语,而这些话本不应该当着我的面说。悄悄瞟了赛罕一眼,他倒是不在意,正抓着羊肉大嚼,“牧仁哥哥,等我长到十五岁,咱们就一般大,到时候我们一块儿娶波日。”
噗的一声,我嘴里的奶茶全喷出来了,阿拉坦和牧仁本都看着赛罕笑,此时却全转向我,倒像是我说了这个天大的笑话。
我起身收拾残局,赛罕不解道:“沈姨,可是呛着了你也等着我长大,到时候如果没人娶你,我娶你吧”
“赛罕”牧仁低声制止,又转向我,“赛罕他年纪小,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没关系,没关系,小孩子玩话。”我嘻嘻笑,眼看阿拉坦,他没看我,嘴角擒着一丝颇带意味的微笑,倒让我心里直发麻,忙忙挪到赛罕身边,“小傻瓜,你就是长到八十岁,也是你哥哥的弟弟不是”
话音未落,阿拉炭地起身,一把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说,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