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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二天,阿拉坦撤消了对我的足令,允许我在相当范围内自由行动,当然不包括他“后宫”的帐篷群和近身侍卫认为我不该去的所有地方。不仅如此,他还重新给我分派了帐篷、下人,还有一应器具我不懂,但赛罕看见后嘻嘻傻乐儿,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你笑啥”我追着他问。
赛罕吸了吸鼻子,“这帐篷看着像从前额娘住的”
无语了,我宁可面对那个别扭强势的阿拉坦,也没力气没心思一一拆解他的温柔攻势。
可其他可以拒绝,这个单独的蒙古包真是不能拒绝,他那个黄金帐,我再住下去,怕要被他的各种侧侍眼刀飞死。飞死不委屈,委屈在我根本无心无胆,我们压根既无事实也无意向这才冤枉。
耸了耸肩,握了握赛罕的小手,“傻瓜,你父汗最近发财了,银子多祷处使,所以每个帐篷都比以前华丽许多。”
赛罕盯着我看了半晌,将信将疑,半晌方小声嘀咕,“我才不信呢。”
我笑了,赛罕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丧母的悲屯自闭正慢慢减少,现在,他如同一个正常的5岁幼童,对世界充满好奇与友善。我有些舍不得这个天真可爱的男孩,他将陪同阿拉坦前往秋狄之地,而我,也在计划着趁此机会离开科尔沁。
蹲下身,平视着赛罕,替他顺了顺头发,我忍不住敛了笑,“赛罕,如果你想成为牧仁哥哥那样的男子汗,久学会坚强”说到这里我自己倒笑了,这道理乍乍说出来,他如何理解
果然,赛罕有些奇怪,睁大他的眯眯眼,“姨,前些天我和巴雅尔摔跤,我被巴雅尔摔在地上,都没哭鼻子”
他还要说,我笑了笑打断他,“如果太疼,或者太伤心,可以哭鼻子,但不论遇到什么事,不可以像从前一样不说话,不可以不理周围的人”
赛罕有些困惑,又有些恐惧,轻轻“嗯”了一声,“姨,额娘还会死第二次吗”
我的眼眶湿了,将赛罕紧紧抱进怀里,“不会,没有第二次,你额娘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
阿拉坦出发前,卧得出奇,简直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他不动声,但表情越来越像。曾经他按科尔沁王例给我发月银,可惜我笑得太早了,表情全挂在脸上,阿拉坦盯着我数秒,将手上的银票一把扯回,“还是我替你保管吧,省得你也没什么用处,想要什么只管说就行。”
我的笑还挂在脸上,落跑计划最差银子,这下到口的肥鸭飞走了,哭无泪,直接将手指向帐篷外,“我想你出去,以后要来也事先通传一声,我没空招呼。”
他倒不气,微微扬了扬嘴角,“没关系,你要来我那儿不用通传。”
“你”我气结。
“可你得记住,在科尔沁,你想怎么别扭都行,唯独一点,别想着趁我不在,遛走。”说着阿拉坦沉了脸,语气冰冷,目光犀利。这句才是重点,其他的都是玩笑。
“我不是婉玲,也不是”
“我知道,你是沈安如,放心吧,我没把你当别人。”他不由分说打断我,“如果从前没机会了解,那至少从现在可以重新了解,你也颈从前不认识我。”
我们对视了一眼,谁都不肯将“我就是宝儿”这句话挑明了说出来。他是不知如何理解,我是不敢轻易点明。
就在这种等待、期盼、思念、焦躁、兴奋的复杂心情下,阿拉坦终于要出发了,他带上了赛罕,留下牧仁执政。为此,赛罕着实高兴了一把,又央他父汗带我同去,阿拉坦饮了口酒,斜瞄了我一眼,对赛罕道:“觐见大清皇帝,规矩颇多,别让她去搅了局。”
赛罕看看我,低头想了想,一本正经点头:“父汗说得是。”
我装作没听见,埋头喝着热奶茶,然得不承认从前规矩就差,回去几年,更是没了规矩。突然想起那个高墙后的紫城,假如重逢,将面对怎样的生活我不太确定,也很困惑,得到与失去之间,永远都很难找到那个舒服又永久的平衡点。
“可不可以把项链还给我”闷闷开口,包不重要了,横竖这里不通行人民币,可我舍不得我的梅簪心。
阿拉坦微一沉吟,“怎么不要你的包了只要项链”
“那链子是我母亲送我的。”我睁大眼看他,尽量显得真诚一些。这是真话,项坠的白金链子,的确是妈妈四。
他挑了挑眉,“等我秋荻回来吧,连包带项链都还你。”
还说,他抬手止住了,“我说过还你,何必急在一时”
我想他有些查觉我的用心,所以想等排除了一切不确定因素之后,再还我那些他炕懂的东西,还有那个我明显宝贝的首饰。心下轻轻一叹:不知该赞他小心谨慎还是说他对自己没有信心
阿拉坦出发那天,浩浩荡荡的一支出巡队伍,加上一支浩浩荡荡的送别队伍。草原上颇是热闹壮观。我躲在人群里,终于看见除了格根塔娜以外他的几个,都是蒙古族吧,有蒙古族健硕的身体特征,不见得多秀,是另一种健康活力的吸引力。她们恭敬的送走自己的丈夫,却在回身时都不约而同看我一眼,有的好奇探究、有的是直接的妒意。
“你别介意,这几个虽是父汗的侍,地位不高,父汗向来也不甚在意。”也许看出我的不自在,牧仁轻轻说了间。
“不在意不在意娶了干嘛害人害己。”他不说倒好,一说之下,我真恨这些感情上不负责的男人。
牧仁极看的扫了我几眼,想说什么言又止。我冷哼一声,“你是想说人之见吧”
他没说什么,眉头微蹩,轻笑一声,跨上马,一打缰绳离开了。
真是比他父汗当年不知道酷多少倍
我开始筹划着跑路,犹豫是走正常渠道对牧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呢还是非正常渠道直接玩人间蒸发
萌瑟王全文阅读前者是开头危险,但如果说通了,后面会很顺利;后者嘛,开始、中间、收尾都充满未知因素,不好预料结果。
什么都没把握,我除了知道京城及狩猎地大致的方向,其他一无所知,包括牧仁对我的态度。于是,那天他抽空过廊着奶茶,我试探着开口,“牧仁,你额娘很吧”
他笑了笑,“这个问题应该问我父汗。”
我差点被这个答案呛到,婉玲这个儿祖不是一般的早熟,这句话后面的东西太多,果然成了亲的人是不一样的,说什么都有含义。
“嗯,乌珠穆沁和科尔沁哪个大”我吱唔着不知从哪儿切入话题。
牧仁盯着奶茶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半晌,方悠悠开口,“自然不比我科尔沁土地辽阔、富饶丽。”
哦了一声,他的表情和语气,虽然充满对自己土地的热爱,也能听出除此之外的一丝野心。牧仁实在比阿拉坦当年更成熟老练,倒让我不敢小觑,也一直不知该如何看看他一个晚辈可是他只比我小13岁,并且心智成熟。一个朋友可我们没什么真正意义的共同话题。
正因为如此,有时更怕和牧仁打交道,甚于阿拉坦。
“你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了。”说着他起身走。
“牧仁。”我也紧跟着站了起来,“格根塔娜要关到什么时候”仓促间我问了一句和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完全无关的话。
他回头看我,带些深意,“她有心谋害赛罕,父汗不会轻饶。”
“那巴雅尔呢还有乌日娜,他们知道吗”
“他们不用知道什么,巴雅尔依然是科尔沁的王子,乌日娜依旧是公主,没什么改变。”
牧仁的声音冷淡,我忍不住一凛,既替格根塔娜悲哀,又觉得牧仁心思太深有些恐惧。两相矛盾,勉强扯了扯嘴角,“你有事就先忙吧,不用顾我。”
他嗯了一声出了帐篷,过了一会儿,居然又返回,我正坐在烛火下发呆,见他掀帘进来,手上拿着拿着我的背包,“父汗走时吩咐,怕你想家,让我将这包袱还你。”他扔了过来,我稳稳接住,忙不迭打开,里头的东西一样都不少,除了我的项链。
“明日我要到附近几个小部落巡视,只怕后日才回来,你若要什么就和乌塔说。”牧仁并未停留,留下这句话后又转身走了。
诺诺应着,几秒钟后方有所醒悟:那岂不是我出走的大好机会简直就是万事俱备,只等明日。下意识将背包捂紧在胸口,几乎抑制不住强烈的惊喜。
牧仁的身影消失在幕里,我兴奋的整晚睡不着觉,将这些日子攒下的几两碎银子揣在怀里,躺在上翻来覆去设想着明天所有细节与步骤。既然选择离开,机会只有一次,容不得半点儿闪失。
如何摆脱侍卫如何匹马儿如何避开众人的视线如何顺着秋荻的方向正确无误的走下去每一步都仔细推敲着,心情交杂着激动与隐隐的恐惧。科尔沁最后的这个晚上,显得尤其漫长难耐。
黑暗有时让人心生畏惧,有时提供掩护。思量再三,我决定橱日日幕将落时行动,趁天光似明似暗,人的视线模糊了,心理也会放松警惕。那时候出发,胜算更大。
这是倪的一天,不得不装作一切如常,却分分秒秒算计着时间,时时刻刻惦记着每个出发时的细节。
好容易到晚膳时分,丫头们抬上菜食自出去了,我将馍一类干粮全塞进衣服里,又将略吃了些菜。
再三思量,还是从包里取出一瓶安眠药自从回到现代,一直都靠镇定药物入睡。稍稍犹豫后,将药片碾碎,掺入酒中,直至完全溶化。我有些忐忑虽然这只是扰口的侍卫昏睡,但毕竟从前一直是遵纪守法的好宝宝,如今迫不得已行此一步,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那酒全赏给了门口把守的侍卫。他们嘻哈着推脱,没两句话也都接了过去。这药只是助眠而言,可不是孙悟空的瞌睡虫,可加了酒,无形中加大的催眠的力量,只是不知道对这些长年受训的军人多久才能起效
我支楞着耳朵细听,他们在外面喝着酒,时不时谈笑间,左等右等,没等来瞌睡的声音,等来一个命令,我虽听不懂,但有人说了什么之后,驻守在我帐篷口的几个卫兵列队撤走了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真是天助我也还是牧仁有所查觉,刻意给我制造机会阑及细想,心提到噪子眼,在步出帐篷那刻,我几乎打退堂鼓,可牧仁的出巡、背包的归还、安眠药的运用,最后卫兵的撤退这一切,如同天意,只等我迈出这步。
我的心提到噪子眼,轻轻掀开门帘,外面果然没人,不但没卫兵,连个丫头都炕见。长长吁了口气,这么顺利让人难以想像。
背包用包袱布裹着藏在长袍里,离开自己的帐篷,朝着既定的方向低着头碎步逃离。一路没什么人,整个帐篷群安静无声,月光皎洁无华,空气清朗干净,是个透明澄澈的,我却越走越心慌似乎卫兵们都睡着了,整个科尔沁被大自然控制着,这种不同寻常的平静给人毛骨悚然的惊惧。似乎只要回头,整个科尔沁会变成一座荒坟,甚至,我又回到未来
正低头匆忙赶路,远远看见火光,有卫队行进的脚步声,忙侧身躲到旁边的蒙古包后。有一小队人急步从前面跑了过去,火把,照亮了他们的脸,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被火光印红的眼眸里,分明有嗜血后的暴唳。
清朗的空气中,我忽然闻到某种阴谋的气味,充满了杀伐,充满了血腥。
昨天忘记说明一下,四四登基后,就窝在京城办公了,没有举行过秋荻活动。
此次秋荻是偶杜撰滴,奉献给穿越,奉献给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