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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旧梦-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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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除夕守岁(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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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明日就是除夕,太医过来例诊,胤禛握住我的手,沉声问着隔帘外的老太医,“如何明儿能否出席除夕家宴”

    不待那太医思索回答,我忙不迭扯住他的衣袖,“可以,没问题。”

    胤禛原先板着的脸泛上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那太医小心回道:“公主的病已去了七八成,只要别累着凉着,并无大碍。”

    他说一句,我点一下头。可以想像胤誐对毓歆的宠爱,除夕的宫宴八成会携毓歆共同赴宴。

    “嗯,先下去吧。”胤禛摒退了太医,这才松了口,“若再这么突然就病倒了,可别怪我无情,以后可别想见除这园子里的任何人。”

    我笑了,伸手摸着他新长出来的胡茬,“谁病了不是一下就病倒难道还要先贴个通告,等大家都准备好了才病”

    他不说话,将我搂在怀里,胡茬下巴在我额头上轻蹭。

    “胤禛”突然有些明白他沉默的举动,我缓缓开口,思索着怎么说、如何做才能让我们都安心坦然的去面对将来必然会面对的很多问题。“就算你能把我一辈子都藏在圆明园,有些东西还是避免不了会发生,可那些都是往事、是故人,我并不想去和谁相认,甚至是毓歆对她而言,她的额娘早就死了,而且的确是死了,我只是想看看她长得什么样、又是怎样的脾气,还有,我想他们父都安好,这就够了。”

    他低头看我,眉心微微蹩着,目光却那么坚定,“我是怕你这子,什么都放在心上。不见只是念想,见了徒增多少烦恼。也罢,让你见上一面,知道毓歆过得比你舒心,断了念头,省得整日挂着,说不说的样子看得朕心里难受。”

    “胤禛”我一愣,听出他话中有话,又不知如何解释。

    “今后但凡心里有什么事儿,只准你第一个对我说。”说着他在我唇边轻轻啄了一下,“怎么见着十三弟倒哭了起来,又拉着他央他想办法。你这话憋在心里好久了吧只怕连这场病都是诓人的,骗得我乱了心智,好让你为所为。”

    “哪有”我埋着在他怀里小声嘀咕,“你哪有空顾这些琐碎事”

    他扶直我吻了下来良久放开,眼眸亮得灼人,“记住,你的事再琐碎也是大事,今后只许你在我一个人怀里哭。”

    扬起嘴角,我笑了,但鼻子酸楚。他还是那个胤禛,霸道又自信,甚至到了固执的地步,与他相爱是幸福的,与他为敌呢不敢想像。

    第二日换了宫装,坐在镜前,病后的脸还不太红润,头一次让晓给我扑了较厚的茉莉粉,为了配那身丽的旗袍,又涂了红的嘴唇。这么看着,和平日不太一样,倒也喜庆娇。旗头上夸张的杜丹饰,是胤禛刻意嘱咐我带的,晓细细摆弄着绢质的瓣,每样东西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精致高贵,勾勒得整个人,也如画中人着,却又有几分不真实。

    披上斗篷,裹得严实了,正出门,外头有太监来回,“公主,皇上吩咐认奴伺候公主赴宴。”

    是高无庸,太监总管,胤禛的私人秘书。我扶起他,“怎么敢劳烦公公,我自个儿过去就成。”

    高无庸垂首恭敬道:“皇上说了,怕公主不熟悉席间的各位格格,认奴陪着公主。”

    我微微颌首,不便强辞,由得他跟在身后。今日宫宴,胤禛自然与皇后同赴。我笑了笑,心下麻木坚硬,竟没什么想法也许是一种自我逃避,但我们今生注定不可能以这种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我只是他心底的那个人,不是正式场合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也曾自问:是否在意我回答不出。如果他必须是皇帝,或者我们必须身在一夫多的古代,说实话,我真怕做正,精力都用在操持家务、平衡各实力上了。我可以操持家务,但我不能够去管理那些我爱的人的其他人,这工作太难,我这样一心依赖感情的人恐怕完成不了。

    正思量间,人声渐渐密集了,宫执灯站在路旁,迎着各宫主子、各府亲贵。高无庸将我直接领到一桌席边,几位未出阁的格格见了我微微颌首。

    “几位格格,这位是科尔沁的吉雅公主。”高无庸行了礼,向她们介绍。众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奇异的表情,说不清楚是什么,但可以想像虽然这之前没什皿宫主子见过我,但吉雅这个名字只怕早就在后宫传来传去传变味了。

    我轻轻一笑,也不辩解,拣了个不起眼的位置正坐下,高无庸扶住我,“公主,皇上吩咐请公主坐首位。”

    她们好奇的目光变得惊异,看着我缓缓落座,竟无人说话。幸而我的心思不在交朋结友上,倒也不觉冷淡。四处张望着,打量来人,希望能一眼认出自己的儿,一拨又一拨人入座,却一趟又一趟失落,甚至连胤祀几兄弟都没看见。难道他们不来我坐不住了,虽然胤禛答应过让我见毓歆,但如果她今晚不来,那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正焦燥间,不妨有人唤我,“吉雅。”

    回头,却是牧仁,并未着服,穿着科尔沁世子的蒙包长袍,长身玉立,天然的发际线让他在人堆里也很醒目。我一心只看入席的格格,倒没注意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牧仁”有些激动,自来了就没见他,乍一相见,真的好似亲人。

    他微微蹩眉,冲席间的格格们请安问候,拉着我走向一旁,“怎么听说你病了可好些”

    “自然是好了,要不今晚怎么能来”我有些兴奋,又时刻关注着来人,末了又加一句,“在京城待得惯吗”

    牧仁嗯了一声,正说什么,皇帝的响鞭响起,胤禛来了。众人起身跪地相迎,我也拉着他到旁边,跪在地上不噫了一声难道胤誐一家都没来

    微微有些失望,心不在焉,直到有双明黄的龙靴印入眼睑,“公主请起。”他伸出手,我愕然抬头,看见他晶亮的眼睛里,盛满一如既往的情意。

    “皇后,这位是科尔沁尊贵的吉雅公主,与朕同回京城,现下住在圆明园。”胤禛错身让开,我看见后面的那拉氏她老了,除了脸上一贯的富贵,还有嘴角惯常的格式化笑容,有皱纹爬上她的眼角眉间。从前那个丧子的少,如今变成后宫的统领者,也许是长久以来身份的限制,那拉氏的笑容显得多少有些刻板,不易亲近。

    “臣早就听闻科尔沁吉雅公主的大名,如今见了,果然是个灵透人儿。前几日臣还与年贵商议,给公主在京城置个宅子,以后来往也方便。”那拉氏上前携了我的手,语调不急不徐,如她一惯的风格试探着胤禛的反应,用最正常的表情、最合适的礼仪。

    胤禛低垂着眼睑,嘴角却噙着一丝笑意,“来往不来往了。”微一顿,那拉氏始终保持着有度的笑容,携着我的手然自主的紧了一紧。胤禛继续道:“今后京城就是吉雅公主的家。”

    空气里有什么非同一般的暗流在涌动着,隐隐感觉到满园子的亲贵心里的咯噔一下,暗自思量着我这个蒙古公主的真实份量。

    胤禛看了我一眼,转身带着皇后、皇子往上首去了,那拉氏松开了我的手,了然一笑。弘历、弘昼冲我微微颌首算作招呼,也跟着去了,然见其他皇子,那弘时呢阑及多想,高无庸请我入席。牧仁小声嘱咐,“万事小心。”自回他所在席间。

    等不来毓歆,远远见胤祀、胤禟都来了,然见胤誐。席上的格格似乎很高兴,小声低谈,我隐约听见“向来格格的席位安排得远,今年倒好,紧挨着皇上的。”

    可我没了心思,见他坐在上首,旁边是那拉氏,盛装打扮的皇帝、皇后,不论再怎么貌合神离,他们在一起一辈子了,连长相都有些类似,是传说中的夫相。我是谁紧赶慢赶倒是赶上了,然上不下吊在空中。除了他的心,这里没有任何值得流恋的地方,而此刻,他的心在这宴会之上,忙于应付各亲贵的敬酒,有的自己喝了,有的让弘历、弘昼代饮了

    今年的宫宴并不盛大,因为胤禛的生母,从前的德乌雅氏,后来的太后,在雍正元年五月就过世了。胤祯已被圈于汤山,从前那个和我一同游河的少年,一生未完,却如同走到尽头一般沉寂。

    败者未必是寇,成者一定是王。我看向胤禛,酒精染红了他的脸,眼角微微的醉意后面是一种为君者的自得。似乎查觉我的目光,他侧头寻我,冲我举起酒杯,隔着中间的人、隔着无数的规矩礼仪,我们饮了一回。

    可在这喧华的除夕,这点小快乐不足以抵挡阵阵袭来的孤独感。我想走了,不论是从

    绝世霸王吧

    前的宝儿,还是现在的吉雅,不论在这个时代待了多长,每次身处这种热闹正式的场合,都有一种深刻的疏离感,那种活在众人之外的孤独和隐隐的悲伤会慢慢浮出水面,轻轻啃噬着、侵蚀着原本快乐的心境。

    席间相互敬着酒,不知不觉间,我也被灌了几杯,还有人走过来,被高无庸挡住了,“五阿哥,公主大病初愈,已喝了许多,怕是不胜酒力。”

    我眯着眼睛看,看见五阿哥弘昼微一挑眉,“高公公,公主饮了别人敬的酒,怎么偏生到爷这儿,你倒多起话来”

    “五阿哥说得哪里话,原是皇上吩咐老奴伺候好公主,不可多饮,五阿哥若这么说,老奴担挡不起,也不敢抗旨,唯有下来亲自到五阿哥宫中请罪。”高无庸陪着笑,态度谦卑,但不肯让步。

    我想说什么,又实在提不起精神,索趴在装作不胜酒力,希望他赶紧走,然后我也要走。

    谁知高无庸尽职,弘昼也是个倔脾气,看看劝说不动,侧身直接向我道:“公主,本阿哥敬你一杯,这几分薄面还算有吧”

    推辞不过,只得起身,我有些摸不透弘昼的子,但总觉得似曾相识,又觉得他并无恶意,只是心存好奇,“五阿哥说得什么话原该我敬你才是。”端起杯子,见他微微一笑,“论起来,你是客,我是主,自当尽地主之谊;再者说了,不知什么时候改了称呼,到时只怕还得”

    “弘昼”下意识里我排斥做后宫的人,他的话来得尤其刺耳,我忘了尊称低声喝止。他一愣,脸一沉,数秒后,突然哈哈大笑,“果然有几分不同,难怪我常听额娘念叨。”说着看我一眼,眉眼带几分戏谑,语气又十分正经:“只是公主,需知这背后念叨的人多了,未必是什事”说着干尽了杯中酒,朝高无庸嘻嘻一笑,“高公公,既是皇上命你伺候好公主,依爷看公主果然不胜酒力,不如你送公主回去吧。”

    我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觉十四岁的弘昼成熟得可怕,不打了个寒战,似乎真的看见后宫里的人在背后传着关于我的一切闲言碎语。有些什么东西浮出水面,细细思量,又觉什么都炕仔细。我累了,除夕守岁,胤禛必然会陪伴皇后这是祖制,今再不会有什么事与我相关。放下满杯的酒,转身朝眠月楼走去,任那浮华离我越来越远,此时才觉心内空空得难受。

    眠月楼里宫太监正围坐着守岁,陡然见我来了,忙不迭起身请安。晓走上前,“公主可是累了,奴婢备了些热汤,可要喝些解解乏”

    摆了摆手,我想挥去那种空洞感,“准备热水,我要沐。”

    “可今儿是除夕,照规矩”

    “行了,自己屋里哪来那么多规矩。”我打断她,有些烦躁,有些想逃,有些压抑,又有些空虚。

    晓没见过我发火,我自己也吃了一惊,补救那句话过硬的口气,她已识趣退下了,轻轻带上门。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木桶中出来,靠在炕上发呆,打更的声音远远专来,已过了午,现在是新的一年、新的一天。

    屋里烛火闪耀,心思也跟着一跳一跳,但其实,我什么都没想,恍恍惚惚的,伴着恍恍惚惚的神思,直至有人进来,都不曾回神。

    “吉雅”他唤我,我还是看向窗外,“你怎么来了”

    不是怨,就是一句平实的问话,不带任何情绪。

    胤禛坐在炕边,“我不能来”

    “照规矩”

    “朕就是规矩。”他打断我,将我揽入怀,“冷落你了。”

    “没有”我低笑,“你是皇帝,我向来都知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不待我思考,紧跟着追问。

    “只是觉得有点空,呵呵,我以为能见着毓歆。”我抬眼看他,说出来突然轻松了许多。

    胤禛一愣,“十弟告病,所以没来。”

    嗯了一声,我推了推他,“快去吧。”

    “去哪儿”他含混着,嘴唇已开始在我脸上游走。

    “今儿是除夕,你若不去,更有话说了。”我推开他,躺到被窝,“我要睡了。”

    胤禛微微叹息,俯低身子连被子一起抱住,“吉雅,我们错过了太多岁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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