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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我像敏感的家长,突然就闻到她话语里不同平常的一些危险因素。
“今后可不想这么长情,没得把自己给憋死。”她一口气说完,我听得眨巴着眼睛不知如何反应。
毓歆扬起嘴角,眼睛跟着弯成微笑的月亮,“反正只要将来的额附敬我重我就成,其他的,还是少用心得好,没得大家都累。”
我嗯了一声,这也是一种方式,说起来挺好的,感情上越独立,越不容易受伤害。眼看她,这个儿和我不像,和我妈妈也不像,也许是物极必反,她的思想倒适合替我穿回去,然后混个风声水起。
想到这儿,不笑了从前担心毓歆,谁知她过得比谁都好,因为她豁达,明白什门是最重要的。这点很关键,也很难得,尤其出生在皇室。不是教得会的,全靠个人参悟,幸而这个儿虽独自成长,究竟不失所望。
数日后,胤禛下旨:胤誐被革去了爵位,拘于北京家中。
胤誐当即请旨前往自己北京郊区的一处别苑,胤禛先还翻着折子沉声道:“说吧,既是被拘,拣清静地方磨磨你素日浮躁的情也好。”
谁知待弄清楚地方,胤禛将抬手朱笔掷地,龙颜大怒,“你那处别苑朕也知道,地方不小,还有温泉,你倒是个惯享受的脾,获了罪还得个好地方,这还拘什么拘,不如把朕拘了算了。不准”
这些都是牧仁告诉我的,末了还纳闷,“你说皇上为什么先前准了,听见那处别苑又大动肝火,若不是怡亲王、廉亲王劝着,只怕郡王还有罪受。难不成真为了那温泉”说着兀自摇头,甚是困惑。
我怔愣半晌,分不清是难过还是好笑他二人说起阑年轻了,为这么点陈年往事,倒像小孩子闹情绪,一点即燃。
“怎么了”牧仁见我没反应,“可不是应了你的话:得保平安。还有什没如意的我倒没想到此事就这么轻易了结了,看来皇上还是念着手足之情,再者也许还看在毓歆格格份上,只是圈,且又圈在自己府里。这对抗旨来说,已经是格外的恩旨了。”
“嗯,我知道。”我小声嘀咕,“你来我这儿没多久,怎么话倒变得多了,不似从前总板着个脸。”说着也不待他回答,提脚出屋。
“吉雅,你去哪儿”牧仁追上几步,我头也不回,“找皇上,你不用跟着了。”
此时天将暗,昏暗的光线里,一切都炕真切,有种虚无飘渺的空洞感。跑过那几条熟悉的甬道,我也不知道找他干嘛,可心里总有些涌动的话,不知能和谁说。这种时候,也许只有他,能安全的分享,不用顾及那些解释不清的前尘往事,不用顾及那些若有若无的羁绊缠绕。
一脚踏进养心殿正殿的院门,远远看见院中间跪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瘦削、孤单。夕阳将的影子拉迪长,长到分明离得那么远,他的影子却就在我的脚下是胤誐。
身旁有个小太监凑近身低语,“公主,皇上此时还忙着,要不公主过会儿再来或者待皇上忙消停了,奴才禀报皇上说公主来过。”
我嗯了一声,又轻声问,“郡王怎么了怎么跪在那儿”
小太监瞟了一眼地上的影子,“哦,公主还不知道,如今他早不是郡王了,抗旨被皇上削了爵,此刻正领罪,一会儿就该被带回府圈。”
“你”我听不惯他轻蔑的口气,话倒嘴边,却又梗住了我不是一直以为这是最好的结果他不是一直希望这样的结果既如此,又哪里管荡世人的目光世人都是势利的,我们都不复年轻,这个道理难道不懂
“下去吧,我知道了。”淡淡接口,我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跟着天光逐渐暗下去的影子,心下凄凄,默默念一声“保重”,仿佛看见胤誐就要转身,忙提脚出了院门。
太阳落了下去,夕阳柔耗微光消失在天际。可影子还在,因为宫里悬着灯笼、宫人执着烛台,摇摇曳忆,心也跟着似明似暗、恍恍惚惚。他想去京郊那处别苑度日,就如我当年,在那儿隐居。犹记得相离不远处,胤祀庄子上的,已经开始结实了吧那飞舞着极致的丽,又待一年。可赡人呢赡人渐渐老去,换了一代,也许还有一代又一代,然后连那些庄子也残破了,不复当年阿哥别苑的矜持与风度。
我们就这样慢慢老去、慢慢死去胤誐,如果还有来生,希望你喝下那碗孟婆的苦汤,从此,前尘不记,一切,重新开始。
似乎有泪悬在眼角,我抬手抚,却发现干干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晚风拂来,一阵又一阵,吹凉了我的手指,吹凉了我心底某处的柔软,也吹凉了某些封存的记忆。心底一片麻木,早已分不清是解脱还是难过。此生已亦,唯愿他生。胤誐,你让我,拿什么报答爱拿什么报答心
选择就有辜负,如果可以,请上天收回那次穿越的机会,让我们谁都没见过谁,让我们在自己的时空,继续自己的生活。也许有一天,我跟着团队,随着导游,游览你们住过、生活过的地方。但我们永远不会认识彼此,永远不会对方,永远不会交集着这么多爱恨情伤,永远不会有那些生离死别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仓央嘉措的诗是这样的吗我在静里无声念念,原来刺心之痛竟是如此,如此的无奈。
“公主。”有人唤我,我忙抹了抹脸上不存在的泪,转身,身前站着的那个人,眼底有些深刻的倦意,朝服虽然华丽,怎么看也不觉得热闹,好象回到从前,那个晚,钟粹宫后院的月华洞里,站着一个少年,清风将他的长袍掀起一角,家常的月白长袍,泛着极淡的黄,显得那么柔软、那么亲切。
“胤”我乍乍出口,又生生收住,微微福身,“廉亲王吉祥。”
他不是胤祀了,他也不是八阿哥,他是雍正朝的廉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