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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旧梦-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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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温润和风(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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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晚膳时,胤禛吃得不多,放下碗筷,漱了口,挥手摒退了伺候的宫,微一沉吟,抬头看我,“吉雅,今天牧仁向我求一个人。”说到这儿,又停住等我反应。

    抿了一口鲜笋浓汤,没品出味道,我怔怔的,说不清内心的感受。今日听到他们的对话,就知道胤禛必来问我,毓歆能和牧仁共结连理自然再好不过,可心下又空空的若有所失。

    原来为人父母的心思是矛盾的小时候操心身体,再大一点担心学业,毕业后又为子工作苦恼,工作了又想到终身大事,真的找到另一半要结婚了,心下又空了原来那个襁袍中的婴儿真的长大了、独立了,自己,也真的老了、过去了。

    半晌,范愣“嗯”了一声,胤禛皱了皱眉,“怎么了心神不定的。”

    冲他虚虚一笑,“没什么,你说话说半截,我等着那后半截。”

    他思索着,悠悠开口,“牧仁向我求毓歆。”

    “你怎么说”我放下碗,心下突突乱跳,却又故作镇定。我的儿,也快定下终身了。

    胤禛看了看我,“我说毓歆甚得我心,不比寻常格格,考虑考虑再答复。”

    “你怎么想”我接着问,他的话其实没说完,但我想知道答案。

    胤禛沉吟着,停顿后方道:“毓歆从小子洒脱,与人和善,依我看,她对牧仁也正有此意。牧仁在小辈中出类拔萃,稳重坚毅,更胜乃父。依我看倒很是般配。只是,只是还要看看你的意思。”

    “我我自然”说到这儿,就在嘴边的话反而继续不了,因为我想起一个人,一个孤独的人胤誐。毓歆是他的精神支柱,我凭什么以个人喜好对毓歆的终身发表意见,虽然她是爱他的,但她嫁给他,就必然远离京城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自然什么”胤禛追问。

    一时间,我惆躇了。面对子的姻缘,可谓五味杂陈,再不似年少时的冲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有担心、有期望、有顾虑、有祝福。这样面对着,倒比自己的姻缘更加慎重,不再是单纯的两心相许,这里头,考虑的东西更多、更复杂。

    “胤禛”我唤他,细细思量后缓缓道:“牧仁和毓歆自是极般配,我素来也知道些毓歆的心思,况且牧仁的为人,做他的正是再幸福不过的事儿。只是,只是我担心胤誐。”说到这儿,微一顿,我抬起眼角瞟了一眼胤禛,他低垂着眼睑,分辨不清表情,烛光下,隐约可见紧皱的眉头。

    “你知道,胤誐他”

    “我知道。”胤禛打断我,“容朕再想想。”

    用了“朕”,就是掺进了帝王的身份,考虑到政治的因素。

    “胤禛,我的意思,若是胤誐他起先不答应,也别着急,横竖毓歆还小,让他慢慢了解牧仁,他也会放心的,草原再苦寒,也比京城风起云涌省心。”

    “省心我看你是忘了那次科尔沁的政权,牧仁不是普通人,他将来也许是科尔沁的王爷,毓歆若嫁过去,决不是一个王那么简单,她身上,关联着蒙古和大清的关系。”

    他话未完,我沉了脸,胤禛兀自说,我起身就往外走。

    “怎么了”他追上前,“说得好好的,怎么抬腿就走”

    “胤禛,我知道你是大清的皇帝,要考虑的东西比我多、比我细,但毓歆的幸福能简单就简单,别想得那么复杂,她就是肩负着两族友好的重任,难道以毓歆的子,会胜任不了何必把两情相悦的事想得这么冗杂你答应我不逼胤誐就成。至于你考虑的那些,我保证,哪怕逮治因素出发,毓歆也绝对能胜任这个科尔沁未来王的身份。”说完,我看定他。

    两人心下都思考着,良久,胤禛轻笑,将我揽入怀中,“依我看也是,毓歆比你能干。”

    “你说什么”我抬头,他微一用力,仍埋首在他胸前。“我说,你哪怕做十次额娘,也还是这么个心:任、娇憨、善良又好”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只是喟叹。

    不自轻扬起嘴角,却又忍不住打趣,“那怎么办看来我是不配做那王了。”

    “王你还想做王”他轻斥,话语里全是笑意,“我记得有人说过,但凡有头衔就有地位,没有头衔的那个,才是无可比拟那个。”

    我笑了,也许我们今生永远不能光明正在的站在一起,但换种角度,能站在他身旁的那个人,必然是以自己的身份,不是以自己的本心。如果注定只能得到一样,我想要他的心,不要那身华丽又笨重的行头。

    第二日去看牧仁,院门敞着、屋门关着,正疑惑间,旁边上来一个小宫,“公主,世上药呢。”

    “知道了,那我等等。”说着,我坐在院中石凳上细打量这个小院。普通的四合院,摆了些盆景,角落处有颗槐树,树荫正好。虽谈不上什么景致,伺候的宫人不多,倒也清静,只是远离水源,盛夏时节,感觉比碧水风荷燥热许多。

    门吱哑一声看了,应声看去,一个小太监捧着药盒出来,见了我,忙俯身请安。

    “起来吧。”一面说一面迎上前,一脚跨进屋门,却见牧仁慌忙将衣服被子往自己身上堆,“怎么进来也不说一声”

    噗哧一声,我忍不住笑了,他倒比我保守,隔着半垂的帐子、隔着堆裹的被褥,隔着中间的桌椅板凳,我能看见什么

    “好些没”及至走到前,他仍有些尴尬,虽然捂着严实了。“差不多了。”

    “嗯”答应着,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牧仁,明天你搬回碧水风荷吧,省得一个人在这儿不远不近的,这院子不如碧水风荷凉爽,于你养伤也不利。”

    他微一沉吟,“也罢,爷在这儿没别的,就是一个人闷得慌。”

    “爷你什么时候也张口闭口爷了。”我笑道,伸手替他将被子上堆着的衣服拿开。

    “我自己来。”他忙抓住长袍,不妨去抓住我的手,微一愣,急急放开,“吉雅。”唤了一声,又没了下文。

    “怎么从前一同从草原逃出来都没见你这么拘紧,今儿这是怎么了”有些奇怪他反常的举动,牧仁素来阔达,没有那些小家子气。

    他扭头朝里,半晌方悠悠开口,“昨天,我向皇上求亲了。”

    “知道,皇上和我说了。”我轻笑,倚着沿坐了,其实牧仁再成熟也是个大男孩,总有柔软冲动的一面。“毓歆人很好,若真要在大清选位格格,依我看来,没谁比她好,最难得洒脱,不似这京城里一般绣户,要么扭捏,要么矜持。”

    “嗯”他答应着,“你呢好得如何了”

    “我不过是些擦伤、鞭伤,不严重,头上的也好了,比不得你,一个地方死挨着板子,伤口一定很深。”

    “没事,小时候也常挨父汗板子。”他接口,侧身坐起,回忆起童年,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哦你小时候也调皮怎么看你总是四平八稳的,连我也自叹弗如。”我拿他打趣,又冲屋外唤进一个宫,“去把我刚才拇的杨梅洗洗干净端来,再上一小碟盐。”

    牧仁淡淡一笑,“我小时候比赛罕皮实,父汗罚我,偏不愿认错,每每把父汗气得不行,都是,都是额娘拦着。”

    “嗯,你额娘,一定是个很善良很漂亮的人,你和赛罕,是她的骄傲。”想起婉玲大而黑的眼睛,好象看见她在我跟前微笑。

    牧仁微微一顿,抬眼看我,“有时候想想,毓歆,在某些方面,还真像额娘。”

    “啊”我没反应过来,待细想想,果然如此,她们都敢于选择自己想要的,也坚强而微笑的面对生命。

    牧仁不需要我回答,他只需要一个倾听者,今天是个奇怪的日子,让这个素来隐忍的大男孩突然有了倾诉的。也许他的终身即将定时,自己也是百味其间的。这是好事,说明他会看重自己的嫡,不仅仅只当她是一个大清的格格,一个政治联姻的选择。

    杨梅呈了进来,一颗颗

    那些年混过的兄弟全文阅读

    乌紫可爱,乍一吃有些酸,沾点盐就不觉得了,淡淡的回甜。捧在手心里一小把,亿边,我也随着他的思路想起那个可爱的少,转眼伤逝,留下两个未成年的儿子。

    “你尝尝,这个科尔沁没有吧这也是南边进贡的。”

    他摇摇头,扬了扬嘴角,“我记得额娘从前就常唠叨宫里的食,又是什么素馍馍,又是什么鸡笋汤,也常提到各地进贡的果品,念得多了,父汗命人从汁捎来,我小时候也吃过,不喜欢,酸酸甜甜的没劲,孩儿吃的东西。”

    “牧仁,你今天怎么了”杨梅还握在手里,染紫了我的指尖,觉得他有些反常,隐隐藏着很多忧伤。

    他一怔,低笑了笑,“没事儿,一会儿毓歆复了。”

    嗯了一声,我看他,炕出所以然,还是那样沉稳的、冷静的,只是眼神里带些茫茫,总觉得无限心事,都在静静流淌。想摆脱这样沉静的空气,将手心的杨梅一捧倒入嘴里,一时间酸甜的杨梅汁溢得满口都是,酸得倒吸一口凉气,冲牧仁含糊道:“等你好了,咱们叫上毓歆,再去骑马,上次没尽兴。”

    “行啊。”他来了兴致,没拦着我,反而一口应承。

    “只是这次不敢和你换马了。”我笑着接道,再一抬眼,却看见牧仁沉了脸。

    “牧仁,你说”

    “我说这人心思太深,换了就害了你,不换也除了我,总是让你失了膀臂。”他的话透着阵阵冷意,目光犀利,看向虚无处,似乎没有焦点,其实焦点在他自己心里。

    “牧仁,无论如何,我们都没事,命大福大”

    “吉雅。”他打断我,调回目光,看我一眼,一字一句道:“你得小心才是,这后宫里,今天是这个人,明天是那个人。我相信,没谁希望你好。”

    听到这儿,不低头苦笑,什么时候,自己这么招人厌恶

    牧仁见我不答,稍顿后淡淡一笑,才要说什么,听见外头毓歆的声音,“世子今日可好些”

    “回格格,世子好得多了,公主在里头呢。”

    “吉雅也在”毓歆说着急急跨入屋门,“吉雅,你可好些”

    笑着让她坐下,“好得多了,这几日也不头疼了。”

    嗯,她答应着又忙着追问,“四伯可说凶手是谁为何要打牧仁”

    一问这个,我头就大,看了看牧仁,他趴在枕间,嘴角淡笑。

    “你问他吧,我这会儿还有事,等你们聊散了,过来碧水风荷,晓前日描了好样子,正巧给你做新衣服。”

    “新衣服什么新衣服”毓歆奇道。

    我抿嘴一笑,瞟了一眼牧仁,他微有些难堪,面上有可疑的淡红。轻咳一声,忍住笑,“有了好样,可不久做几身新衣裳这几日进贡的绸缎,恰有几匹,颜甚好,我都留着给你,一会儿记得过来。”说着朝外走,又冲牧仁道:“放心吧,你求的,皇上定会允诺。”

    不等他回答,我已出了屋门,这会儿天虽有些阴沉,心情却愉快飞扬再一次看见他们相处,恍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今日晓未跟着我,一路且行且停,园中风光无限,悠的天气,虽不甚明朗,但骄阳被挡,阵阵清风,带走了夏日的燥热。隐在树后林间的蟑比平日哑了许多,园子里,清静怡人。

    行进间,远远看见两个人,虽隔得远,究竟能从步态身影分辩得出是胤祀,身后跟着个太监。

    年和熹住在圆明园另一端,那边是不许大臣过去的,我因与胤禛同住,自然不可避免常见着来往的臣使,他们开始惊异的目光渐渐无所谓了,因为皇帝的坚持,也因为时间的流失。

    走得近了,胤祀一抬头,看见我,冲我微微一笑,“公主的伤可好些”

    “好得差不多了,多谢廉亲王惦记着。”我福了福身,和回荔第一次见面相比,他似乎清瘦了些,虽然只是微笑着,眼角的细纹溶明希

    胤祀点了点头,微一思量,冲身后的太监道:“张德,你先回府,告诉福晋我去九爷府上吃酒,让她别候着。”

    “喳。”张德应了一声,又示了示怀中一圈画轴,“爷,这画带回去可还是放在小书房里间”

    “嗯,小心别弄污了。”胤祀说着细心拂了拂画轴上粘的灰尘,“去吧。”

    那太监答应着躬身顺着小路往园外走,胤祀冲我扬了扬眉,“公主可是要回碧水风荷,正好顺路,送公主一程。”

    “顺路”我指着我们两个竭然相反的方向。他但笑不语,转身朝碧水风荷走去,缓慢的、负着手,似乎在等我的姿势。

    静静跟在他身后,一时间我们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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