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旧梦-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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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鞋奴婢给洗干净了。”春晓跪在门外，一只鞋捧过头顶。屋里的人也是汉人，可比自己尊贵。

    “嗯，倒难为你惦记着。”年氏应着，微一侧目，看见一个清秀的小丫环，将自己的鞋捧得比头还高，心下不由轻笑，“倒是个伶俐人，赶明儿也别在洗衣房里待了，院中差个二等丫头，你就过来吧。”

    事情就么定了，机遇就样突然来了，甚至有时春晓会想：那个小水坑是不是神仙专门为她准备的要不为什么那年侧福晋放着大路不走，偏偏去穿那条平常见不着主子的小路要不为什么那路上分明有好路不走，偏偏去踩那个不大的水坑一切，一定是为成全自己。

    机会和缘份，真是很奇怪的东西，无意中水坑和年氏，果真是成全了春晓。夜里，窝在胤禛怀中，想着想着，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叹那是什么样的机会和缘份，才踏上呼伦贝尔湖边那条可以穿越时空的小路呢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起劲。”胤禛在耳边问着，说话的气息吹到耳朵里，酥痒难忍。

    “没什么。”我笑着躲躲，将头埋得低些，俯在他胸前，“阿拉坦走到哪儿了”

    “阿拉坦才这会儿功夫，他能走多远又不是一个人纵马赶路。”胤禛答应着，有些倦意，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吉雅，今儿年氏来了”

    “嗯。”我顺口答，碧水风荷发生什么事儿，不可能瞒得他。

    “说了什么可有对你不客气”

    “没有，就是聊，聊到从前，聊到年家，不过没什么。年妃是个很聪明又骄傲的人，还不屑于跟我这儿说什么。”

    胤禛嗯了一声，似乎也想起很多，一时两人都无语。外头的蜡烛偶尔噼叭响下，印得帐内忽暗忽明。

    “她果然是个聪明人，从入府那天起，不卑不亢，态度从容。但面上又冷清孤傲，所以和府中其他妻妾有些疏远。”

    “那是因为你吧”忍不住接口，“同是人妻，谁会喜欢专宠的那个呢”

    胤禛一愣，轻轻笑笑，却也不分辨，“也许说得是。”

    “胤禛。”我抬眼唤他，看住他眼里那丝许久不见的落寞，“答应我，不论年羹尧对我做过什么，你要处置朝中大臣，还是按他的功得罪过行事，别把我牵连进去，如今已是用专宠都不能形容的女子，占尽世间福份有时不是好事，不要再背上多余的债、多余的包袱。”

    “好。”我的话还没完，就被他打断，“睡吧，我自然知道怎么做，年家的事儿别操心，切自有定论。”

    嗯嗯应着，已是半睡眠状态的人，突然间想起句话，不由喃喃道：“皎皎者易污，年妃，兴许就是那个皎皎者。”

    感觉到身旁的胤禛似有一怔，他淡淡叹，拥着我，慢慢意识游离，两人都睡着了，直至天明，还是同样的姿势，那样安心熟悉的人，在我枕边，划过他的额、他的眼、他的眉、他的脸一切都那么熟悉，就如同真的从未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