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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旧梦-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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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春与新生(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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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待我悠悠转醒,胤禛坐在床头,兀自发愣。

    调开眼睛看向窗外,屋里通明透亮,现在是什么时辰看上去天色已是大白。

    “你醒了”胤禛垂下眼睑,看见他疲惫的双眼有些混浊。

    “怎么了”我一边问着,一边握住他的手,想起身,微微一动才发觉混身酸痛,不出来的难受。

    胤禛替将枕头扶高些,又将扶直靠在枕上,“你太累了。”他轻轻说道,将我的头发顺朝脑后。

    我嗯了一声,低头看见大红锦被,突然想起那个刚出生的婴儿,裹着红红的绸袄,眼睛紧闭着,不多的头发那么黑。“毓歆呢刚出生的宝宝呢”

    胤禛微微笑,“他们都好,毓歆比你还好。”

    “我累了。”顺口答道,原来连日发生的事已经让心力焦悴,等毓歆生产完,才有空停下来休整自己疲累的身心。

    “今后不许这么操心了。”胤禛俯低身子环住我,嘴角微扬着,眼神有种看不懂的喜悦。

    “怎么了朝中有什么喜事吗”我问,他的表情让人费解,那丝笑容是病榻上我的反常太大。

    他摇摇头,“大清国国力已盛、人才济济、江山稳固。”

    “嗯。”

    “可都比不上这件事让我高兴。”胤禛挑了挑眉,目光中居然有泪光在闪。

    “到底怎么了”我坐直身体,他的脸近在眼前,面上的细纹如此明显,但今天看上去,似乎每条纹理都扬溢着愉悦。

    胤禛极快的在我脸上轻啄一下,复又凑近耳边,低声道:“我们快有自己的宝贝了。”

    “宝贝我自己的”我的头皮阵阵发麻,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人不知所措,脑子里乱作一团,努力回忆着经期的日子,喃喃道:“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几位太医都已经确诊。”

    “确诊号脉”我犹自不信,还记得从前就误诊过几次,可现在,我经不起折腾,我们共同盼望了太久,这个孩子终于要来,我怕满怀希望之后,突然又是误诊。

    胤禛摇摇头,仿佛明白的意思,“这次不会有错,几位太医平日就熟悉你的身体,如今脉象很明显,昨儿夜里晕倒就是因为这个。”

    “你不是说因为累吗”我追问,看见他面色一愣,反而笑了。胤禛一下反应过来,将我逼到床角,“好啊,现在学会拿的话堵。”一面说,一面用手胳吱。我们在床上厮闹,笑得累了,我趴在他身上喘,胤禛的手围上来,反复在还平坦如初的小腹上抚摸。

    “还以后不许这样,也不许那样,也不怕伤着孩子。”握着他的手,两人一同试图感受,想像着我们的孩子正安静待在子宫里,现在只是个胚芽,慢慢的长出轮廓,然后就是手脚,然后就能看清他绻在羊水中的姿势,然后他开始动弹,有时踢踢,有时又打哈欠

    我开始笑,笑过又想哭迫不急待迎接新的生命,那个与胤禛共同孕育的生命。

    “傻瓜。”他在耳边轻喃。

    “你也是。”我回道。两人对望一眼,都忍不住开怀。

    人是长不大的孩子,胤禛也是。他先前还因为劳累而混浊的眼神,此刻变得深情款款、灼而有采。我刚才还酸疼的身体,现在好象轻松得能飞翔。

    “猜是个小阿哥还是小格格”我们同时开口,居然问同一句话。两人一怔后,又同声答道:“小阿哥”、“小格格”。

    我愣住,强调自己的答案,“是个小阿哥。”

    胤禛却笑,坚持自己的想法,“一定是个小格格。”

    “为什么”

    他但笑不语,俯身吻住我的额头,继而又是眼睛我的眼皮在他的轻吻下一下下的轻跳。“要个和你一样漂亮温柔的女儿。”

    我忍不住笑,想问他我哪里温柔来着可没机会,因为胤禛堵住我的嘴,绵长的亲吻后,他抬眼看我,嘴角噙着一丝笑,在我耳边极快道:“你怀孕,我们可怎么办”

    “嗯”一时没反应过来,待问出声,才发现他的笑那么不怀好意,眉目一挑,颇具深意,不禁瞪他眼,脸上却开始作烧幸福感溢满胸口,暂时忘了一切,甚至忘了胤祀的处境他已经被削爵。

    从那天起,胤禛便不许我出圆明园,毓歆留在碧水风荷坐月子,也顺便陪我,生产后她虽然胖些,倒比从前添了许多丰韵,脸色红润、嘴唇亮泽,母性的光辉让她变得更漂亮了。常常看见毓歆命人将小王子放在他身边,一边逗弄着他的小脸,一边同他话,无限温柔,她已经不是初遇时那个娇憨的少女,此时的毓歆,已是一个无限温柔的母亲,淡淡的笑容里有种安稳的神情,表达着只有母亲才有的勇敢与坚定。

    “没想到你真的有喜了。”一日坐在床边,毓歆拉着我的手说道,脸上是淡淡的笑。

    “是啊,我也没想到。”递一颗海棠果脯给她,毓歆张口吃了。

    “那天晕倒在门口,人人都被吓得不轻,皇四伯连夜传太医院的院正过来诊治,又责伺候的人不当心,罚跪院子,直到几位太医都确诊是喜脉”毓歆说着一顿,我不由追问,“怎么”

    “那天皇四伯啊,竟傻了,坐在椅上都忘了反应。”她抿着嘴笑,偷眼看我,眼神揶揄。

    “偏你刚生完孩子,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倒好象亲眼所见。”我轻笑,有些感怀,想像着胤禛呆傻的样子,嘴角慢慢扬起。

    “虽没亲眼见着,牧仁可是亲眼所见。”毓歆晃晃脑袋,也不执着于这个问题,捏捏自己的大腿叹声,“坐月子比生孩子还累,都快憋闷死了。”

    看看她汗黏的头发,结成缕缕,鼻翼两端起些脂肪粒儿,手臂上也松松的不结实。想想突然兴起,凑近身道:“其实坐月子也得适当动动才好,老这么坐着反而不好。”

    “我也这么说,可嬷嬷们老拦着。”毓歆倔倔嘴。

    我替好披上斗篷,又朝外头看看,正是午后,年老的嬷嬷都休息了,只有几个宫女伺立着。“你们下去吧,格格要睡会儿,一会儿再唤你们进来。”我挥挥手,摒退众人,和毓歆相视一笑,扶着下床,穿上双软底的绣鞋,两人也不敢走远,就在南边小院里四处散散。

    那天以后,我常陪着毓歆,背着嬷嬷们散步,她恢复得很快,还没出月子,伤口已愈合,人也精神了不少,小阿哥自有乳母伺候,不过十来功夫,已长得又白又胖,懂得冲人笑了,抱在怀里有浓浓的乳香,又结实又有劲儿,果然与女儿不同。

    胤禛也很喜欢,但他从来不抱,顶多就着我怀里看看,然后吩咐宫女们抱下去。

    “你也是有身孕的人,整日这么抱来抱去,就不怕伤了我们的孩子”

    他近日孩子必定加个“我们”,听得我想笑,下意识摸摸小腹,还是不明显,就像有时候吃撑一样微微鼓起。“他现在只有这么大儿呢。”我用手指指节比比,“哪那么容易伤着”

    胤禛摇头,将我拉在膝上坐,我摆弄着他发端的南珠,半晌,不见他说什么。

    “怎么了”

    “没什么。”胤禛淡淡一笑,眉目间竟有一丝苦涩。

    “朝里有事”我有些慌,这时候怀孕不知道时机对不对,史书上记载着胤祀就亡于雍正四年,下意识护住小腹,身体不由紧张起来。

    “没怎么。”他感觉到我的不同,手臂环在我的腰间,勉强一笑,“就是昨儿夜里走困,没精神。”

    “不,一定有事,是胤祀对吧”我逼问着,不得不面对已经发生的事实。“你已经削他的爵,接下来呢”

    “吉雅。”胤禛唤着,良久,似乎挣扎了很久,方开口道:“只是拿了老八的党人鄂尔岱、阿尔松阿。”

    “两个人怎么了”

    “他们谋反。”

    夏露最新章节

    我们的对话突然顺遛起来,一句接着一句,条理无比清楚。

    “胤祀的党人谋反,那最魁祸首是谁”

    他定住,眼神越来越冷静,刚刚的那些柔情蜜意渐渐消失,换上另一种严肃坚毅的表情,敛神正欲说什么,门外高无庸低声道:“回皇上,怡亲王求见,在外头候着呢。”

    胤禛微微一愣,微一思量,说,“快请怡亲王进来。”说着放开我,却又深深看我一眼,“吉雅,不论你是还是孩子,不管谁出事,我都不会答应。”

    我不觉站定,背对着他,很多想了没说的意思都通过句话传达,慢慢坚定起来,为自己,也为这位勤勉的皇帝,还为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一字一句道:“若幕后主使果然是胤祀”说着又顿住,胤祀温和略带忧郁的眼神在脑海里一晃而过,我闭上眼,咬牙道:“悉听皇上处置,人人都求个释怀。”

    不待胤禛答复抢先出屋,与正要进来的胤祥差点相撞,他神色匆忙,我却无暇分析,冲他虚虚一笑,便朝碧水风荷外走去。

    二月春风似剪刀待从梦中醒来,已是三月末,世界早被春风裁剪成另番模样。这年的冬甚至没留下什么印象,不是忙于照顾毓歆,就是感叹生命的早逝,又或者被年妃所扰。现在,又孕育着新的生命,同时,故人即将远离

    顺着回廊走出碧水风荷,圆明园一派春光春景,已值春末,夏意未盛,阳光虽好,不比苦夏灼人,春花烂漫,园中一派靓丽景色,树木葱郁、花开片片,屋宇掩映其间,说不尽的大好风光,道不完的繁华景象。

    远处水光倒映远景,波光粼粼之处,送来阵阵凉意,身后有宫女跟着,左拐右绕竟没把她们绕开,不禁好笑果然是训练有素的人。倒也按下性子,由她们无声跟在不远处,慢慢在园中闲逛,享受多久迎面的春风里时有时无的花香。

    伴着花香,隐约有音乐传来,细细听,又没了,再支楞着耳朵,半晌都没个声响,便转身问身后的宫女,“你们刚才可有听见阵乐音”

    众人面面相觑,都摇头答没听到,话音刚落,那音乐又缓缓飘来,这次清晰了些,寻着那方向,分花拂柳穿径而过。转过座假山,绕过个小亭,及至走到水边,有人面对着湖面抚琴,他的太监伺立一旁,走得近,才看清楚是弘昼身边的小太监福子。

    弦弦拨弄着、音音颇有余韵,琴声悠远,待最后那一弦弹响,又过数秒,乐声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我轻声道:“我以为你会喜欢筝,没料到瑶琴现称古琴弹得一样好。”

    “嗯为何以为爷会喜欢筝”弘昼并没回头,我走至他跟前,坐在他旁边的竹椅里。面前的五阿哥嘴角带笑,眼神却有说不出的寂寂与空洞,他在想什么这样的目光,加上那样的琴声,一切都有些虚幻,虚幻中是淡淡的哀伤。

    “筝比琴热闹,又显得华丽。”我思量着用词,对这些乐器都不太懂,一切全凭感觉,那种中国人血液里流淌着的感觉。

    他淡淡一笑,并不争辩,手指随意拨着,单个单个没有联系的音符回荡在我们之间,两人都隐入臆想,被悠远的琴声带进另一个空浮的空间。

    不知过多久,福子上前轻声道:“爷,湖上风大,您看”又朝我这边瞟瞟,我一笑,说,“小滑头儿,想是你站不住,怂恿着你家爷快回府,得,我也出来得长了,赶明儿得空再过去瞧你家刚出生的小阿哥。”说着我起身欲走,弘昼却悠悠开口,“琴,还是小时候八叔教的。”

    我住脚步,微一停顿,还是朝前走去这时候不想细听那些磨人的往事,和着不出感觉的琴声,只觉整个人都要化在其中,难以解脱。

    听见身后弘昼突地起身,哗啦啦推倒凳子,以为他要拉住我,急看向宫女,但只是一瞬的时间,复又安静下来,他跟在我身后,不言不语、不笑不问,只是就这么跟着,只有偶尔踩着树叶草地的声音传来。

    不说话,宫人们也大气不敢吭声,一时间,空气好似凝固了,我们前后走着,也不知要走到哪儿去。

    走过条小路,又弯向另一条小路,我走得急,有些闷闷的躁热,忍耐不住猛地回身,说,“弘昼,别跟着我。”

    他一愣,眼神居然凄凄然尽藏悲意。

    “我累了,要回屋,你快回府看你的嫡生阿哥。”我低低喝道,莫名有些心慌多久没见他了也许没多久,但这段时间发生太多故事,没有精力、没有心思注意旁人,包括弘历时常带些探究的目光,包括胤祥有时似有所思的轻叹,包括弘昼压抑无数情怀欲诉未诉的复杂。如今回头再想,居然每样都那么清晰。

    他眼底的寂寞慢慢被淡淡的怒意代替,喝退跟在身后的众人退到远处伺候。自己步步走近,眼底泛着血丝,走得近了,又停下脚步,定定看住我,神色几变,终于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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