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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旧梦-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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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祭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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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四哥哥的亲娘,不论她如何,宝宝都要知礼懂事,这

    凰图霸业吧

    些话,也不能对其他人说,包括你阿玛也不能,知道吗”

    他迟疑着点了点头,还欲问什么,我笑道:“你阿玛每日那么忙,又是朝事、又是家事,哪还有空听你那些孩子话,煜儿只要记得别跟你皇阿玛添烦就成。”

    “额娘是仙女”他愣愣道:“要不怎么煜儿什么都没说,额娘什么都知道。”

    我一窒,哈哈笑了,狠狠的亲他光滑的小脸蛋,那股浓浓的奶香放让人不下丢不开。

    我们的宝贝,额娘教会你走路,教会你奔跑,这以后,要怎么走、走向何方,都是你自己的造化,但请上天给我足够的时间,让我陪着他直到成人。

    故人离去

    胤祥府上的小厮引着们穿廊过户进到内院,熟悉的草木,它们是否已感觉到主人的日渐衰亡,在本该繁茂生长的季节,府中的花草静静开放着,好象连风声也停止,只能感觉到它们盛放背后的凄凉。

    “娘娘,们王爷就在书房后头的开井里纳凉,娘娘边请。”那小厮躬身让,牵着煜儿踏入方种着棵棵石榴树的小地。石榴花正开,红美灿烂,似血般浓艳的颜色,欲滴未滴,慢慢结出石榴果,日益膨胀成圆大的果实,缀弯枝头,每粒石榴子都是颗红宝石,那么夸张、那么绝美,全是那朵曾经娇艳的小花儿毕生的心血。的

    “十三叔”煜儿眼尖,瞧见胤祥卧于树萌下的躺椅闭目养神。的

    “嘘~十三叔睡着,煜儿别吵闹,给十三叔打打扇子。”轻轻走上前,将小几上把折扇递给煜儿,茶杯里的茶水早凉,只余下冷茶的淡香,微微泛着股茶腥,顺手抬起泼出去,却听见胤祥道:“的好茶”的

    “十三叔,您没睡啊额娘还让煜儿给十三叔打扇子。”煜儿着腻上前与胤祥亲近。

    胤祥的眼皮有些浮肿,精神倒是不错,将煜儿抱起坐在他身上,“本来睡,谁知听见只小花猫喵喵叫,又拿着个扇子不轻不重的扇,就想,定煜儿来。”的

    煜儿咯咯笑着,双手攀着胤祥的脖颈,“额娘等十三叔好,就会教煜儿练布库。十三叔好吗”

    胤祥的笑意还挂在脸上,眼眸却是暗,冲煜儿头,“好。”的

    “胤祥”唤他,声音竟有些哽咽,他似没听见,只是招呼伺立的贴身太监道:“把九阿哥带去福晋那儿玩,别拘着他。”的

    “喳。”那太监答应着上前抱煜儿,等走到院门口,煜儿犹不忘冲胤祥喊,“那十三叔可要记得答应过煜儿教练布库,煜儿等着十三叔。”句话没完,他被太监抱着出井,那声音好象回音,敲打在两个人心上,都有些凄凄。的

    良久,胤祥淡淡笑道:“只怕得给他请个专门的布库师傅,要等教他,只怕是等不到。”

    “胤祥”唤,却不知能什么。如果不知道他的结局,定会安慰他,也安慰自己;可知道那个终结已然不远,话又如何出口切失望皆因希望,若是没有希望,是不是就没有失望

    “的茶,原是要多泡会儿才出味儿,谁知好容易泡好,倒让顺手泼。”他不接腔,看着短几上的茶壶、茶杯,嘴角微微扬着,目光是然的清醒。

    慢慢的,蹲下身,直视着胤祥的眼睛,他果然老,脸颊微微浮肿、眼神有些混沌,连那些额际嘴角的细纹,今日看上去,都比上次见面明显许多。的

    “宝儿”他开口,竟叫宝儿多久,个名字没被叫过。的

    的泪涌上来,在眼眶中打转,轻轻头,努力笑道:“今儿来是想闲话家常的那去把语蓓也叫来。”

    “别去”胤祥把拉住,“有些事,不明白,只有们明白;有些话,早就想,再不只怕就没机会。”

    “有”第次样骗自己,也骗他,“为什么没有几岁不过是生场病罢,也值得么要生要死的难不成竟参透自个儿的生死那也请怡亲王帮也算个,算算什么时候才能结什么时候才能解脱”的

    胤祥的唇边嚼着丝苦笑,任由扶着他的膝盖哀哀痛哭。的

    “若能参透生死,又何必苦苦支撑着,只想能看眼大清的将来,是否如想像中样雄鹰在崖、展翅欲飞。”

    笑,虽然那泪还挂在腮边。他似乎真的看见那些远景繁荣的、昌盛的、持续的,美得好似只是个泡沫,轻轻戳就破。但有谁忍心去戳破呢五光十色的梦想,是不容破坏的。

    风过繁花落,胤祥俯身将拉起来,坐在旁的石椅上,他始终淡笑着,那里面竟没有丝悲伤。

    “带着煜儿,离开吧。”终于,胤祥悠悠开口,他的目光那么温和,就像句话时的语调,平静的、从容的、淡然的。的

    “离开为什么去哪儿”糊涂,离开里何处是家乡走,胤禛又如何

    “离开皇宫,离开京城,离开大清,回科尔沁去,永远都别再回来。”的

    “为什么”打断他,提高音调,不要样的结局。的

    “因为那儿更安全,也更自由,那儿才是们母子的地。”他不为所动,甚至不看,只是看向远处。

    “那胤禛呢回来,然后生下们的孩子,然后离开他独自生活”苦笑摇头,“真可笑,如此来,当初又何必重逢何必衍生许多爱恨情仇”的

    “煜儿还小。”半晌,胤祥出几个字,又没下文。的

    “知道,送他走,送他去科尔沁。”的

    “那呢”他猛抬头,眼眸中的关切溢于言表,“留在儿留在四哥身边,成为众矢之的就算四哥能护周全,可如果他不在,他也走呢”的

    “走”半垂下眼睑,“那也走吧”的

    “不行。”胤祥突地站起身,抓住的手臂,“别四哥不会答应,连也不会答应。若是们无牵无挂倒也罢,可煜儿毕竟是二人的骨血,又如何忍心让他失去爹娘的扶持,独自如野草般的成长。”

    “对,狠心。”的又目定是红,胤祥的也同样如此,他瞪大眼,多久没看见那里面的怒意和愤愤。“可有没有想过,谁能陪谁辈子舍不得煜儿,同样也放不下胤禛。煜儿还有还有无限可能的将来,而胤禛呢他只是帝王,仰头够不到,俯身摸不到凡尘。可以走,走得越远越好,带着煜儿从此消失,留下他个人,孤独的活着、寂寞的死去心疼煜儿,心疼,怎么不心疼四哥怎么不替他想怎么倒要让他孤独终老”话未完,泣不成声。

    胤祥愣住,凄然笑松开他的手,“直以为,们母子平安就是四哥最大的福份。且管他孤不孤独,横竖几年都是赚的,又何必定要绑在起沉溺何必要付出生命只为那句同生共死的誓言”

    “不为誓言,不求同生共死”接道:“只为他的有生之年,是充实幸福的,是相依相偎的。只为他是个好皇帝,但也不会因此失去情爱的陪伴。”的

    “疯”胤祥苦笑,“早知道们二人都是样执着,又何必多此举”

    “没疯,疯的是。”缓缓坐回椅中,看着茶壶上清新的青花,叶子翻卷着,是重又重相似的图案,好象人生,到头来,谁和谁的,差别都不会很大们总是追寻着什么,有人得到,有人失去。

    良久,井里安静得能听见花开花落的声音,胤祥摇头,无力支持自己病弱的身体,几乎是跌坐在躺椅内,“老,四哥也是,可煜儿还小、还年轻”的

    “知道”冷冷打断他,那些直没明的秘密就么自然而然字句出,“胤祥,懂的意思,煜儿定会安排妥当,只是胤禛他没有几年,想陪着他”

    “没有几年什么意思”的

    笑,内心反而平静下来,“直没的出处,们也直不问。今儿出来,也算是结桩心事,省得藏在心里难受。”的

    他张张嘴,欲什么,继续道:“胤祥,们常知晓未来,谁知只是知道过去而已。”

    “过去何解”胤祥有些困惑,急急追问。的

    “如果有人告诉,世上存在个通道,穿过个通道,们可以在过去与将来之间穿梭。相信吗”抬眼看他,他眼中有些迷惑,脸上却是惊异。的

    “对,就是样穿过条长长的隧道,从几百年后的大清,回到胤禛身边。”

    “~”

    “是凡人,但知道们的将来,因为那些对来,只是过去,史书上白纸黑字记载着皇朝更替、帝位交叠、九龙夺嫡、康乾盛世”的

    “康乾”他喃喃低语,“康熙,乾乾什么现在是雍正。”的

    “对,是雍正,也许雍正朝太短,所以总被忽略,胤祥,雍正十三年后,即为乾隆元年。”

    “十三年”他眯着眼,个劲儿摇头,有泪花在他混浊的眼眸中闪,愣是蕴不成泪水,永远只是丝泪意,憋红他的双眼。的

    “所以,为什么要走如何能走能走到哪儿”的

    “回去,回的几百年后去,再也别回来。”他低吼,苦笑,“不是没想过,可惜那个通道关闭,再也回不去。既然选择留下,就是多余的人,过去未来皆无宝儿,也无吉雅,更无安如,只是活在当下,口气不来,世间消散,上下地,无所寻觅。”的

    他直直看着,有心痛、有不忍,还有些不清的复杂痛惜。“上下地,无所寻觅吉雅,值得吗”

    “值不值得,由不得来,人活百世亦如何不过也是百遍相似的经历、怅然的离去。只知道与他在起,哪怕灰飞烟灭,世圆满好过几生空寂,既是终于抓住彼此的手,又为何让放开”

    他眼中的复杂慢慢变得清明,最后只剩下然,“也罢,既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还多什么善自珍重。史书早已记载八哥于雍正四年亡故,事实如何,皆知,莫轻言放弃,史书不过是编于世人看的谎言,谁知道其间淹没多少真相。”的

    的泪滴在袖上,又悄悄拭,努力笑道:“倒,好象想不开要开导,会儿倒不当心自个儿的身体,还来操心些没用的干嘛”的

    胤祥轻笑出声,“的身体,就算不知道,早就知道。”的

    “嗯”没听清,他的话轻得好象自言自语,可他不肯再,只是比刚才轻松许多,“今儿府里备宴,用完膳才回去中迟。”的

    “那敢情好,府上的糟鹅翅,可是爱吃许多年,又怕嫌烦,不敢叨扰,今儿可得吃个够。”

    “好啊。”胤祥挑眉道:“吃不就连着坛子块儿抱回去,别替爷省,爷吃辈子,也想早些换换口味。”

    欲什么,终于还是忍回去,他的话中有话,已超越生死,已然是下世的期盼。如此也好,幸而有那些生生世世的轮回,希望的种子才会永远传承下去,让们不至于在悲哀凄凉的离世之后,只剩下徒然伤感和无尽绝望。的

    那胤祥的精神很好,他甚至想小饮几杯,被和语蓓劝住。他笑笑,放下手中的碗筷,对语蓓道:“都劝辈子,临临还拦着爷,也不让爷痛痛快快求个洒脱。”

    “爷”语蓓唤声,双目已红,“什么临、临几日好得多,也没听见咳喘,可知已是大好,何必那些丧气话。”的

    他哈哈笑,笑得眼角噙泪,却不出话,只是摆手。的

    “十三叔,额娘,待明年开春,带煜儿去科尔沁找阿拉坦娘舅,十三叔若是好,和煜儿同去可好”

    胤祥愣,看向,忍泪向他缓缓头,他的泪竟涌出来。的

    “十三叔,好不好”煜儿使劲儿摇胤祥。的

    “好,待来年,十三叔陪煜儿块儿去科尔沁,咱们纵马驰骋,把塞罕和莫日根都比下去。”他重重头,煜儿愣住,爬到胤祥身上,伸出小手替他拭泪,“皇阿玛十三叔是大清最勇敢、最厉害的巴图鲁,十三叔别哭,要不巴图鲁就被煜儿抢走。”的

    “不哭~”胤祥重复着,泪竟纵横,语蓓忍不住悲伤,起身掩面而去留下席,人身将逝,人心犹恋。

    雍正八年庚戌五月初四日午刻,康熙皇帝第十三子、和硕怡亲王爱新觉罗.胤祥卒,年四十有五,诏复其名上字为胤,配享太庙。的

    六月,予谥曰贤,并命冠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八字于贤字上,寻诏入祀京师贤良祠。

    丧仪之日,胤禛命人细整朝服,亲自吊唁,他没流泪。对于两个兄弟,眼泪是多余的,他们的默契在于那些共同的理想,他们的兄弟情谊承载太多复杂的人和事,早不是单纯的亲情可以形容,那种人间的友谊超越切。眼泪,显得柔软,显得没有力量。的

    目送胤禛出圆明园,牵着煜儿在园中朝他离开的方向拜三拜,于此,们今生的缘份已然到头,当年的那首短诗,没必要再念遍,胤祥,善自保重,个人生结束,另个人生开始,也许们再不会相遇、相识,然而此生足亦,在的记忆里,永远都是那个意气风发、马蹄得意的十三阿哥相信无论轮回多苦,也定还会是那个坚韧洒脱、胸怀下的和硕怡亲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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