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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旧梦-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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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昼番外——结束(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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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仁样冷静,甚至比他还冷酷。但此刻在牢中受苦是等半辈子的人,不能冒险,也不能再继续等下去

    “父汗”思量再三,牧仁缓缓开口,“不用父汗吩咐,儿子也会尽全力救出吉雅,只是发兵事牵连太大,难免犹豫。如今既已决定,请父汗放心,儿子自会亲率部众前往前线,以震军威。”时眼神坚定,冲行礼后退出大帐。

    听见他高声喝令集结军队,方松口气吉雅,应该用不多久,用不多久就能亲自进京迎离开,们去沙湖,生所剩无多,只希望能开怀尽享余生。

    兵已发出,京城多位重臣连名齐保吉雅想,雍正还是做安排,也许真的不用发兵,切都能解决。但如何能不发兵呢如何能不从旁施压呢如何能坐视不管,只是等待呢

    煜儿很乖巧,他只是静静的等着他的额娘,每坐在高处,直到太阳西落。煜儿也很坚强,他其实知道发生什么,但他从不落泪,似乎认定自己的额娘定会平安无事他总是笑着安慰,“叔叔,皇阿玛薨,可煜儿还在,额娘不会丢下煜儿,就好象额娘舍不得沙湖,舍不得草原,舍不得叔叔。”

    笑,虽然带些苦涩,知道是舍不得煜儿,但除煜儿,世间,应该没什么值得留恋。哪怕样,又如何呢不要为难,也不要感恩,甚至不奢望有会动心,只想站在身边,抚慰那个寂寞悲伤的灵魂。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牧仁每都会从前线送回些密报:大清派人和谈,几次僵持,太后态度强硬,战争几乎触即发

    毓歆沉默,抱着怀中的小儿子,牵着莫日根,望向大清方向,几次见,欲言又止。想很矛盾,边是生养之地,边是终身归宿;边是丈夫,边是与自己情同手足的吉雅。

    如果知道吉雅的前世就是的额娘,不知会有什么感觉纠缠不清的前世今生,苦煞世间,无从解释,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按捺着、等候着,几乎疯狂,又勒令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再次疯狂如此反复,当终于忍不住想发兵战时,终于传来好消息:

    “回王爷,京城使臣来报,吉雅公主已被释放,现居于恂郡王府上。”

    “”提高半个音调,起身从案几前走下,“可还有什么消息”

    “回王爷,公主,”

    “什么”使臣有些犹豫,似乎不敢往下。

    “公主被用刑。”

    “什么”压不住火,脚提在使臣肩膀上,“谁用的用的什么刑”

    “王爷,本来狱卒都已换和亲王的人,想来是没事的,谁知前些日子,太后亲自到场监刑,用的是鞭刑。微臣听,太后还和公主说了些什么。”

    “什么”

    “什么不得如愿旁边的狱官也只听见句,就被遣走,倒是回身之即,听见咱们公主冷笑回道果然如此,但只怕不得如愿的是太后吧”

    “是么”不知为何,听见吉雅入狱都只是愤怒的,突然有想哭的冲动果然没错,真的勇敢起来,就好象当年面对狼群,不得不勇敢,于是终究还是坚强。

    星夜赶往京城,急踏的马蹄声伴着,好象并不孤独。冬日的夜,哈气成冰,呼吸凝结成汽,只恨路途太远,驿道行程又程,前面仍是重重关山阻隔。

    比预定的期限提前,飞奔入城,直赴恂郡王府,早有人前来相迎,愣愣,才反应过来,面前苍桑老去的人,正是当年威风八面、东征西战的十四阿哥大将军王。

    “可让本王好等,王爷到底来。”他笑,摸着自己的胡子,“怎么不认识守陵时人称本王是达摩苏王。”

    笑,他被圈十来年,倒还是身硬骨头,除岁月不饶人,好象大家都没多少变化。

    “进来吧,吉雅在后院。”

    “她的伤”急急问道,二十下鞭子,可不是儿戏,又是太后监刑,想来下手不轻。

    恂郡王摇摇头,轻叹声,“会儿倒没什么,只是难为受刑时忍着不肯哭嚎,全积在体内,好得慢些是真的。”

    紧皱起眉,跟着他进后院。院门轻轻开阖,丫头小声回道:“公主躺在贵妃榻上养神呢。”

    “知道,去吧。”恂郡王挥挥手,错身让,“本王就不跟进去,左右得等伤好,们才能离京,还有聚的时候。”

    微头,朝那扇早已欣起帐帘的屋门走去,不过几步距离,不觉得远,只觉得沉重,每迈步,都好象隔着辈子那么费力。

    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案上的香炉轻烟冉冉,有种清淡的花香味儿。随意扫,没看见,每样东西都变成静物,安静得让人想沉睡,从窗户拂进的微风撩动帐幔,目光跟着过去,吉雅静静躺在贵妃榻上,不是养神,已经睡着。

    以手枕头,眉轻蹩、嘴角似笑,穿着碎花汉服,随意搭着条厚毯。轻轻替拂开额间的碎发,她的脸色不够红润,指尖甚至有些青紫。

    “你不该来”不知何时惊动,吉雅睁开眼,清澈的眼眸,目光如水。

    终于,还是忍不住哭,自成年,是唯的哭泣,眼泪顺势而下,滴在的指尖。

    “不该来接自己的妻吗”哽咽着几乎语不成声,将抱起,搂在怀中,感觉的真实。

    吉雅似有窒,还是柔顺的俯在肩上,就好象从前,靠怀里,虽然并不爱,到底还是肯依赖。

    “会去找煜儿,找,可来,万一朝廷”

    “没有万一,他们就算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喃喃道:“问题是世间最难回答的问题。”

    “吉雅”低唤,手上加重力量,却不妨混身僵直,轻吸口气,忙不迭躲让。

    “给看看。”拉过的手,不由分卷起袖管,鞭伤上药,有的已经加痂,有的泛着瘀青。

    “别看”吉雅挡开,“好得多,刚开始躺也躺不稳,会儿都可以小心沐浴。”

    拳重击在榻上,刚欲起身进宫,拉住的衣袖,“阿拉坦,横竖们要离开,何苦再为从前的事生气不如想想将来,想带着煜儿回沙湖”

    “呢”转身,看见那么清瘦的,没来由心抽抽得痛,“不管你们去哪儿,也会去哪儿,哪怕不愿意,这次,由不得你来选择。”

    笑,笑意从眼角溢出,“那正好,我们母子,缺个侍卫。”

    正冷,但春已不远,冬日寂寂的夜,携着,站在院中看那轮蒙着薄雾的月。想起沙湖的中秋,虚实、上人间,自有清晖万里。

    吉雅的伤,又养十余,们计划着离开,恂郡王在府中设宴,赴宴者,除们,还有镇国公当年的十阿哥,宝儿的丈夫,毓歆的阿玛。

    他的眼中没有不舍,只有安慰,有时吉雅也和他玩笑,可他的笑中总有泪意。想来,他是歉意的。回首往事,幕幕尽在眼前,只是苍海桑田,人事变迁,切都变,也许们都已经成为过去,所以才能如此坦然、如此清淡。

    不由把盏起身,“郡王、国公,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今以后,海阔空,还望两位保重,若他日得空,也望能在沙湖别苑再见。”

    “王爷客气,咱们虽不是亲兄弟,可回头再看,倒比亲兄弟还亲。往日还要劳王爷照顾吉雅母子,别的不说,爷可是定要去看看那侄儿,听见人说,骑射文章都好,待爷在京里替他留意着,选门好亲事”

    “胤祯”吉雅打断他,“是没话找话是吧煜儿的亲事不用着急,且饮酒回屋睡吧。”

    恂郡王哈哈大笑,指着吉雅冲道:“还惦记着当年的过节,经许多年许多事,自个儿也两世为人,怎么还是那个小家子气的脾性,也难为忍得。”

    “十四弟”镇国公轻喝,“果然是喝多。”

    月色朗朗,此生将尽,们几人,在院中把酒对谈,不觉际发白,吉雅早已回屋休息,留下几个大人满腹感慨。

    “王爷,吉雅两世被情所伤,还望王爷”

    “别些客套话,知道换作国公,也会尽力护周全。如所,几世为人,皆获情衷,哪怕受伤,到底圆满。若非国公释怀,又如何能像今日般坦然相见”

    “正是,别再费话,今日不醉不休,醉就回屋躺着,爷也不上早朝,看爷那侄儿皇帝能将爷如何”恂郡王着起身,拉起二人,“莫如样,咱们也耗半辈子,会儿再聚,情同手足,咱们三人拜作义兄弟如何”

    下意识和镇国公交换个眼神,他抢先道:“那敢情好,如此既放心,又开怀,既结兄弟,此生此世,总有机会再见。”

    “好”笑着与他二人击掌,听见恂郡王轻轻叹,“若是八哥还在,该多痛快”

    “事无完美,总还圆满”举起杯,率先饮尽琼浆,多久没样的感觉觉得自己也醉,往事件件从心头遛过,快得什么都抓不住,只看见未来惬意的、释然的、幸福的、淡淡的

    离京前夕,吉雅独自去京郊处寺庙,似乎是与人告别,不想追问,有的过往,有的苦衷。也趁机入宫面圣。

    乾隆帝年少得志,端坐上首,身龙袍,衬得周身贵气,他没看,埋头批着奏折,在转身离开时,听见他轻声道:“朕的小九弟,劳烦王爷悉心照看。”

    “皇上”

    “若是九弟成年后愿意回京铺佐朕,朕自会留席之地予他,若是他不愿意”着,乾隆微微顿,继尔道:“朕自会保他世代富贵平安。”

    “谢皇上”行礼退出,幸而皇帝对母子没有恶意,否则满蒙之战,只怕是在所难免。

    几乎是小跑着出紫禁城,带着吉雅,告别众人,才出京城,换做骑马,将扶上红拂,自己也跟着跨上,从身后轻轻将环绕,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清香,轻拂过的脸面,是种奇异的悸动。

    “快下去”吉雅如往常般轻喝.

    但已催马,“由不得选择。”

    “那什么由得选择”嗔,“昨日进宫面圣些什么”

    “没有”摇头,心情大好。

    “肯定,听胤誐,还备礼物。”

    “来趟朝上国,不备礼物怕是不行吧”

    “是什么给皇帝的”

    “皇帝比我矮一辈,送他做什么”

    “那是给谁的”

    “太后”

    “太后”有些惊异,显然不明白的意图,“送做什么”

    笑,挑眉问道:“怎么是谁劝要放开心胸,忘掉那些不快的会儿又反悔果然小家子气。”

    “~”吉雅转头瞪,因为生气,的脸红润些,看上去多几丝人间气息。

    “,备礼,着人送给太后,爱用不用,那可是好东西。”将搂紧,马蹄阵阵,引着们离开京城。

    “什么东西”

    “上等的珍珠粉,敷面用的。”

    “上等的”起疑,显然不信。

    “可不是上等的,掺人参,只不过那参难得,加的又多,太后若用,保不齐脸上有多滋润呢”

    吉雅微垂着头细细思量,半晌,方反应过来,回身指着道:“,用好参兑珍珠粉,那玩意量多,敷在面上可得起红疹的”

    哈哈~笑,除笑,还是笑,们行得远,却离自己越来越近。朝阳正美,幸福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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