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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皇后娘娘”
当守在御书房门外的当值太监发现从殿外跃墙进来的小树,都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随即“哗啦啦”跪成一片。对于这位不久前新册封的皇后娘娘,他们对她的认识也仅限于那些传闻。果然啊,出自“妖魔邪道”玉澍宫的皇后娘娘真如传闻中一般,是喜欢飞来飞去的。
“参见皇后娘娘。”
“参见主子。”
这时,身为御前贴身侍卫的小盆子和小藤子闻声急忙迎了出来,伏身行礼道。
小树扫了一眼众人,对这种动不动就又跪又拜的场面仍是不太适应,不过她这会儿的心思全在御书房里的那个人身上,心情甚是愉悦,毫不吝啬地回了众人一个灿烂笑容,朗声道:“都起来吧。肖鹏、凌龙,带他们退下吧。”说完,也不等跪在门边的太监起身开门,径直推门而入,急迫地迈进御书房内。
望着小树的背影,小盆子神情激动地用手拐拐身边的小藤子,小声道:“小藤子,你听到没有,皇后娘娘叫我肖鹏呢。”他显然对这个不久前皇上新赐的名字满意得不得了。
“你是得谢我们主子,没有她的提议,你就准备当一辈子小盆子公公吧。还有,请叫我凌龙,肖护卫。”小藤子斜他一眼,酷酷地道,心里却是暗喜,主子都改了口,他神医凌龙恢复名号的日子看来也不远了,省得总担着个近似太监的名字,让青龙他们笑话。
小盆子咧着嘴嘿嘿傻笑:“那是,那是,要不说皇后娘娘英明呢”他转身脸色一正,语气颇为严肃地道,“皇后娘娘有旨,所有人退到二殿以外”随即,御书房外的一干太监护卫们纷纷退了出去,连隐在暗处的青龙、青玉他们也赶紧识趣地离得远远的。
夏尘阳听到外面的动静,早已放下手中的奏折,面带微笑的起身,盯着珠帘外那抹熟悉的娇俏身影向他款款行来。
“小树,今日你来晚了半个时”他的话音未落,只听见珠玉帘子叮呤咚隆一阵脆响,眼前人影一闪,怀里多了个温软馥香的女人。她将脸埋在他胸口让他看不清表情,搂着他的双臂却像是带着某种坚定紧了又紧。灼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稍纵即逝,他也不作多想,安心地伸手拥住了她。
“尘阳,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他蓦地怔住,旋即心中豁然开朗,清俊的脸上露出志得圆满的灿烂笑容。他拥紧她,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磁哑着嗓音在她耳边呵气道:“我也是而且更早,更多。”
满室静寂,但见烛光摇曳,在那层层迭迭的明黄色纱幔上,影影绰绰地映出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影,无声地传递着脉脉的浓情蜜意。
若问夏尘阳,心仪的小树美人投怀送抱后该做什么,他肯定想说“温香软玉抱入怀,芙蓉帐暖度春宵”,再不济也该是“花前月下诉情思,山盟海誓表衷肠”,但绝对绝对不该是时下这种场景
双影背对,挑灯夜读。
“小树”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他再一次低低地唤道。
那一位正全神贯注地埋首在一堆账册、函牍、探报里,不时挥动着白玉狼毫书写的甚是恣意潇洒,间或又将手边的翠玉算盘拨得劈里啪啦作响,因为太专注,反而对某位公子的哀怨心思毫无查觉。望着她认真勤勉的模样,夏尘阳心念一动,起身走过去,挤坐到她身边,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支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直盯着她瞧。
她说他对她很重要,她说因为是他所以所有的麻烦就都不算麻烦了,她说有他在身边即使是沉寂的深宫也是能让心平静和自由的地方,她说他为她付出太多所以她也想为他做更多
想起她方才的话,夏尘阳的心里又是一阵激荡,手臂一使力,将她整个人提坐到自己腿上。小树合上处理完的账册,冲他回眸一笑,又拿起一份函牍,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他怀里,继续专注地批阅起来。
他痴痴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抚着她乌黑柔滑的青丝,脸上浮起淡淡的宠溺笑容。
“听说今日朝堂之上,几位老臣又提起小鱼儿的事了”她不经意地问道。皓腕轻抬,白玉狼毫在函牍上轻巧游走,自力更生,少说多做。
他瞅到她留在函牍后的批注,玩味地摇头轻笑,随即轻了轻嗓子,还原他当时的腔调:“众卿家是怀疑太子的出身还是怀疑朕的能力若是前者,朕再次重申,太子杨澍乃朕嫡血亲子,即已立他为太子,日后他必是燕国之君,朕在位一日,绝无更改;至于后者,那是朕与皇后的闺房私事,皇后即无怨言,众卿家就不必费心了。”
白玉狼毫一顿,墨汁滴落在函牍上,渲染出一朵黑色的小花,小树吃惊地回头,圆瞪的杏眼不敢置信地对上他隐忍笑意地桃花眼,耳根处已是一片酡红,羞恼地道:“你他们不过是劝你更改小鱼儿的姓氏罢了,你在朝堂之上扯到闺房私事做什么哪有你这样不正经的皇上。”
“我本来就是你说的无赖皇上,不时做些出格的事是正常的,他们也应该慢慢学着见怪不怪。”夏尘阳笑得邪气,答得更是理直气壮,“他们提到夏家断香火之事,那不就是怀疑我的能力吗来日方长,除了小鱼儿,我和你不定会多出多少条小鱼呢”
他这是明目张胆的偷换概念大臣们在意的不仅是夏家的香火,更重要的是夏家的江山,聪明如他,又怎会不懂。她心里暗暗叹息,认真地道:“尘阳,其实你不必如此。虽然我也觉得,姓名不过是个称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无论小鱼儿姓什么叫什么,都改变不了他是你嫡亲血脉的事实。既然如此,其实姓夏也可”
“小树”他截断她的话,同样认真地说,“你知道我为何要坚持的。如果那是必走的路,我只想陪着你和小鱼儿走得平顺些,逆水行舟固然豪迈,其间免不了血雨惺风,累及无辜,不如选择顺风顺水来得聪明些。避不开的路,我们就挑最接近目标的那条来走,岂不是更快更好如果一定有那个人,和你一样,我希望是我们的小鱼儿,因为如果他不是,他就只会成为途中被扫清的障碍,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小树心里其实早就想到这个原因,听了夏尘阳这番话,仍不禁为之动容:“你当真完全信了妖人师父的话信到愿望承担骂名,拿夏家的江山来赌”
“只要是昌盛安泰的天下,是谁家的江山又有什么关系再说,如果是小鱼儿的,他身为夏家子孙,又何存江山旁落之说小树曾说过,任何人在百年之后的归所都不过是区区三尺地而已,名利和身外之物到时皆为虚无。妖人师父经历六世才悟出的道理,我又何必步她后尘,为那些虚无劳心费神再说,我可没有妖人师父的好运,有六世可以挥霍。”说到这里,夏尘阳猛得执起小树的手,语气感概地说,“人生一世,不过区区数十年,这世能遇到小树,谁知有没有下一世,我得要珍惜眼前才是。”
这到底是谁家调教出的俊俏公子,与她的想法契合的仿若一个人一般小树就这样笑意盈盈地看着夏尘阳,突然她将手中的白玉狼毫一掷,回身圈臂抱住了他,埋在他怀里语带调侃地道:“这位公子,有没人说过,我们是天生一对”
“有。”他笑着答,得意地昂头挺胸又道,“本公子。”
小树抬头,拍拍他的胸口,装作语重心长地道:“公子,谦虚才是美德啊”不等他回应,她嫣然一笑,转身拿起书案上的一份探报,再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他怀里。
突然,他感觉她身子一僵,他疑惑地挑眉,视线随之落在她手中那份探报上,清晰的字迹映入他的眼帘:“南国平王在蒙兰山一带强掳苍国百姓,日前已增至七千余人,平王一再宣称,如要百姓安,需苍宏帝之天命皇后亲至蒙兰山”
“何时出的事”小树问。在闲林镇将玉澍宫的事务全部交还给他,是两个月前的事。
“半月之前。”夏尘阳看着她,温暖的指尖滑过她紧蹙的眉头,语带叹息地道,“看来他并未将事态控制住。”
“他要如何做呢”小树自言自语地又问。
夏尘阳就事论事地答:“皇后去则有损国威和皇家体面,皇后不去则有损民意人心。事到如今,我猜”
“他会亲自去”小树肯定接过他的话,依她对君玉楚的了解,他绝不会将一个女人推出去解决问题,又不可能置数千无辜百姓性命于不顾,所以最可能的做法就是御驾亲往。
看她沉吟的神情,夏尘阳眸光微闪,不动声色的勾唇笑笑,搂着她纤腰的手却霸道地紧了紧。
“你说南国到底想做什么去年灾情严重,灾民大批涌进燕国,南伽帝居然在那时封平王为大将军,在蒙兰山一带一再与苍国交恶,内忧未定,又自添外患,实在令人费解”小树摇头叹道。
夏尘阳说:“南国虽历来都是女帝,如今南伽帝只有平王一支血脉,如无意外,南国迟早都是平王的天下,他却在这时与苍国交恶,确实让人费解。可能是平王他已年过四十,南伽帝年岁已高,却迟迟没有退隐之意,他也许是等不及想做这个皇帝了。如今南国朝中势力一半已为平王所用,封大将军一事,平王企图借此夺得兵权的意图明显,怕也非南伽帝所愿。”
“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兵权,平王他是冲着苍国那位命定皇后去的。很可能”小树放下探报,伸手拨下头上的发簪,轻抚簪上平淡无奇的纹饰道,“很可能他真正的想找的人是我。若真是这样,柳烟儿去了蒙兰山,定然有去无回。”
“那她真是罪有应得。”夏尘阳不屑地哼道。他对五年前的那件事仍然耿耿于怀,如他当时没有去找小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至今后怕地不愿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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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其实,因为有你,有小鱼儿,我并不恨她们任何一个人。所有的一切,如今想来,都不过是人生路上的劫数,越过这一个个劫数,峰回路转,我们俩才能绕到一起。”小树想想又道,“不过也有一点遗憾,我和你以后怕是没那么容易有那么多条小鱼。你知道的,服过当醉的人,再次有孕的机会并不大。小洛子和冬雪也是隔了好多年才有了第二个孩子,那已属极幸运的了。”
瞅到她脸上流露出的遗憾,夏尘阳搂紧她道:“那样更好等过几年打发了小鱼儿,小树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你忘了父皇在遇到母后之前,如小鱼儿所说,是个花心之人,夏家并不缺人继承香火。只怕到时候小鱼儿又要埋怨父皇曾经的风流了,因为他会发现要养活的闲散王爷、郡王太多。”他突然神色一正,一本正经地说,“小树,你说为了提高父皇在小鱼儿心目中的形象,我要不要颁道圣旨,限制皇室宗亲娶妾纳妃的数量,免得小鱼儿到时候抱怨”
知夏尘阳是为了安慰她才故意转换话题,小树心里一乐,装作不明他的用心,曲解他的话道:“我怎么觉得有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你是见不得别人娶妾纳妃吗那你也”
“夏尘阳有小树足矣”他大声道,桃花眼眨巴眨巴地看着她,一副乖乖好孩子的无辜表情,故意指着她拿腔作态地道,“你别带坏我,否则小鱼儿变坏可不关我事。”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最后她再也抑制不住,眉眼一弯,唇边溢出一串银铃般的清脆笑声。这样的笑容落在夏尘阳眼里,就象一树的桃花花蕊突然在他眼前绽开,灿烂地晃晕了他的眼,在愣怔的瞬间,他也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
“等我一下。”笑罢,小树提起白玉狼毫,轻蘸墨汁,迅速地在探报上急书几字。
静观其变视线探报上的四字批注,夏尘阳不解地道:“我以为你会”
“会什么别忘了,我只是燕国皇后。”她慎重其事地道。谁都不是神通广大、救苦救难的菩萨,玉澍宫不是,柳烟树更不是。两国相争的大事,她岂会傻傻的插手,弄不好真会天下大乱了。她合上探报,将笔一掷,起身拉起夏尘阳,歪着脑袋问,“外面的传闻说,燕国皇上娶玉澍宫宫主,请问这位皇上和这位宫主,你究竟是如何自己娶自己的”
“不这么说,你难道还得向外人解释何谓灵玉的主人吗”
“不用了,不用了。”小树连连摆手,那不是诏告天下让人来灭她这个漏网的妖孽嘛。说到底,就是这只狐狸即要拨高她在玉澍宫的地位来堵住某些人的口,以扫清她这个妖女变皇后可能遇到的障碍,又要避免透露灵玉的任何消息,而且还一并隐藏了他与玉澍宫原有的渊源。她故作谄媚地竖着大拇指道:皇上的此招甚妙,可谓高瞻远瞩,一举三得,佩服,佩服”拉拉她的衣袖,她腻着嗓音继续道,“皇上,天色不早了,今夜去臣妾宫里住吧”
“准”夏尘阳手一挥,很有气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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