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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阅罢从柳云济手中接过的书信,夏尘阳坐在那里久久不语,只见他蹙着眉头,眸色沉凝,冷峻的神情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更是诡谲难辩,书信被他捏在手心里拧成了纸团。
众人不明其心思,纷纷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柳云济,小树的两个贴身护卫刚刚递交的书信,柳云济是第一个知晓其内容的。
见柳云济傻愣着,柳月生问:“云济,树儿在信中说什么”
柳云济喃喃地道:“她说,让我有空去柳家祖坟看看,是不是真的冒青烟了”
“什么”柳月生等人听了更糊涂了。
“因为”柳云济顿了顿,茫然地眼神看向众人,不敢置信地道,“小树说,柳家不久就要出一位女皇帝了。”
此言一出,柳家众人皆惊,个个呆如石像,片刻后才醒悟过来,齐齐地看向夏尘阳。做皇帝就要谋朝篡位,该不会是要抢这位燕和帝的
“小树是说,她会成为南国的女皇。”察觉到大家的误解,夏尘阳出声解释,将手中的纸团摊开抚平,递给了柳临山,语气有几分无奈地道,“我的又何尝不就是她的如果她真要做燕国的皇帝,我就不必如此担心她的安危了。此去沙州,一路上定然凶险重重,也不知她此时是否安好”
夏尘阳的言语中透着浓浓的担忧之意,关切之色更是溢于颜表。
柳月容和崔氏相觑一眼,两人唇边都漾起一抹会意的笑容,由衷地为小树高兴。站在女人的立场,一个可以将天下排在妻子之后的男人,总是令人动容侧目。
“二婶是南伽帝的嫡亲女儿,小树成了南国的皇太孙女,原以为自己是南国储君的平王肯定不愿意了,可他并不知道小树的身份啊”柳云济突然恍然大悟地一拍额头,惊呼道,“难道是烟儿暴露了小树的身份平王的人因此寻到了苍琅镇,而小树为了将人引开,于是去了沙州”
柳云济的话一出,花厅里一阵寂静,唯有柳月容轻叹了口气,念了声“阿弥陀佛”。在柳家人心里,对柳烟儿的感觉是很复杂的,毕竟十几年的疼爱之情绝非虚假,但她不念感恩对小树的伤害也伤了他们的心。加上五年来被拘困在苍琅镇,除了在宫中的柳月容,所有人都断了与她的联系,“柳烟儿”三个字也成了他们避之不谈的禁忌。
夏尘阳心里却没有这些曲折的心思,听到柳烟儿这个名字,眸色蓦地又沉了沉,闪过几丝犀利的怒意。
“来人”他厉声唤道,对应声而进的小盆子吩咐说,“速去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去沙州。”一直乖巧地立在他身边的小鱼儿闻言着急地拉拉他的衣袖,夏尘阳睨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小太子随朕同去。”
“我也随你一起去。”柳云济急忙起身,握了握拳,愤然地道,“因为她们母女俩,害死两个柳家人还不够吗如果这次又是因为她,小树有什么不测,我定不饶她。”
“害死两个柳家人”柳临山敏感地抓住这句话,不解地问,“云济,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柳云济没想到自己一时情急,将小树交待过不必再提的事脱口而出了,想想也不再隐瞒,索性将当年之事都说了出来,“其实二叔二婶在卧佛山遇害并非意外,那伙人是被章夫人派去的人收买,本是要除去蔓娘母女俩的,没想到却是二叔二婶受其牵连双双被害。当年那个叫梅香的丫鬟应该就是卧虎寨某个贼寇的后人,身上有一封章府管家与贼寇联络的书信,不知何故落入柳烟儿不,章烟儿手中。蔓娘自缢后,她将那封信放在蔓娘的尸首旁,原本她应该是准备让大家知道这段隐情,借此一并除去章家的,毕竟当时除了死去的蔓娘,了解她身世的可能只有章稽了。结果书信却被小树派去的护卫取走,她身份暴露后,应该在庆幸这封不翼而飞的证据吧,否则当时我们会更恨她”
“孽缘,孽缘啊”听到这里,柳临山哀恸地大呼一声,“噗”的吐出一口血来。
“爹”
“爷爷”
“曾外公”
众人急呼着围了上去,柳月生急道:“来人,快去客院唤穆神医过来。”
候在门外的小藤子也听见夏尘阳的喊声,几个劲步奔了进来,看清柳临山的状况,急忙移到他身后,“唰唰唰”连出几支亮闪闪的银针,朝柳临山头上几处关键穴位扎了进去,手法快得连柳月生等人都来不及反应。
“别担心,小藤子乃是玉澍宫“玉龙”护卫之一凌龙,他是穆先生的徒弟。”夏尘阳拍拍一脸懊悔的柳云济,出言宽慰。果不其然,夏尘阳话音刚落,晕厥过去的柳临山已缓缓醒转过来。
等穆一廖赶到,小藤子已收起银针,见到久别的师父,连忙叩首行礼。
“幸好凌龙出手及时,老庄主并无大碍了。”穆一廖仔细诊过脉象后说,回转身又暗暗提醒柳月生等人,“老庄主情况刚有好转,不可再受刺激了,否则世上再无第二颗济天可保他性命到时候你们让老夫如何去向主子交待”说完,他一撩衣袍,又朝夏尘阳行大礼道,“穆一廖参见宫主”
夏尘阳从小树那里听过关于圣手神医穆一廖苦恋妖人师父的事,对这个二十几年痴心不改的痴情男人有种心心相惜的好感,当下温和地还礼道:“穆先生不必多礼”睨到握着柳临山的手一脸担忧的小鱼儿,仿佛看到另一个听闻柳临山重病就寝食难安的人,他眸色顿了顿,又对小藤子说,“凌龙,你们师徒久未谋面,陪你师父去聊聊吧。通知其他人,出发时间改为一个时辰后。”
柳临山闻言急喘着说:“不可再耽误了,你们早些出发,早点寻到树儿,我才能安心。那个人那个人连亲生爹娘的生死都可以弃之不顾,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怕她又要对树儿不利啊。快去,你们快去找树儿”
看出夏尘阳的焦急和担心,穆一廖也在一旁出言保证:“宫主,有穆一廖在此,定能护老庄主平安无虞。”
“那就有劳穆先生了。”夏尘阳抱拳道,又邪魅地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说,“我家娘子极看重老庄主的安危,我可不希望她难过。你只要护好老庄主,他日再见,我必教你几招,让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穆一廖到时一定讨教。”穆一廖弯腰作揖,抬头再看夏尘阳,一脸冷峻肃穆的他,哪还有半点方才玩世不恭的样子不由暗暗叹了口气,不亏是那个女人的亲传弟子,这变脸的功夫,就一个字快
半个时辰后,夏尘阳一行告别了柳临山等人,离开了苍烟山庄,向沙州方向出发了。
柳云济催马赶到了夏尘阳,问出心里憋了半天的疑问:“尘阳,为何穆神医叫你宫主你难道也是玉澍宫的人传言不是说,玉澍宫宫主是小树吗”
“我们难道没有告诉你,小树的师父也是我的师父”夏尘阳老神在在地道,“至于谁是宫主,我和小树用得着分得那么清吗”
“我以为你只是跟着小树喊的。”柳云济小声嘀咕,想想又道,“也是,反正小树她连人都是你的了。”
“柳大哥,下回在小树面前,你要说我是她的才是。”夏尘阳一本正经地说,桃花眼一咪,又调侃地笑道,“他日她要真成了南国女帝,那我不就成了她后宫的皇夫了哈哈,有趣,真有趣”
“你们俩果真是天生一对”柳云济摇头叹道。哪有一国之君自降身份变成他国的皇夫,还笑得这么兴味盎然的大概只有眼前这位不循常理不遵规矩,总是把小树看得比什么都重的燕和帝了。如果今日小树嫁的是另一个人,他恐怕不能象尘阳一样,如此平静地接受小树新的身份吧想到身在沙州的君玉楚,柳云济犹豫着又问,“你和小树真有一统天下之心吗”
夜色中,夏尘阳眸光一冷,俊逸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悦,搂紧怀里的小鱼儿,语带挑衅地问:“柳大哥是想到那句妖孽出,三国亡的传言吗”
柳云济没有听出夏尘阳的不快,就事论事地说:“在柳家人心里,只有孙女柳烟树、侄女柳烟树和妹妹柳烟树,从来没有什么妖孽。”
听柳云济这么说,夏尘阳的语气也缓和下来:“柳大哥能这么想,尘阳觉得甚为心慰。我也可以认真地回你一句,我与小树从未有“为争天下而统天下”之心,一切不过顺其自然而已。柳大哥如果是担心那个人的江山,尽可以放宽心,他若不犯我,我必不去犯他。至于他之后的事,将来就要问小鱼儿了,我和小树可不想操心那么远的事。”
夏尘阳心里暗自思忖,柳家人的仁义和良善果然是天生的。不仅是柳云济他们,就怕是连小树,都觉得柳家欠着那个人一个安国定邦的承诺吧他没对柳云济承认的是,所说这些不过是他所了解的小树的心中所想,即是她的心愿,那也就成了他的了。如果单凭他的性子,一念成佛还是一念成魔有何关系,干脆利落地达到目的就好可是为了他家亲亲娘子高兴,算了,还是磨磨性子成佛吧,谁让成魔的那条道上没有他的小树呢
想到小树,他不禁一抖缰绳,“驾”的喝叱一声,催马快行,柳云济和其他护卫也纷纷扬鞭,紧随其后,一行人在月光迷蒙的夜色下急奔而去
此时,一百多里外的某处山道上,一场血雨腥风的恶斗刚刚结束,野地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浓重的血腥味慢慢地飘散开来。
“青玉,可有伤亡”小树抽出白色绢帕,仔细地抹净剑上残留的血迹,冷声问道。
青玉答:“一人重伤,四五人轻伤,其他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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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凌玉尽力救治,到下一个市集再发信号,让人来接应,将重伤者留下养伤,其他人继续随我去沙州。”小树扔掉手中抹剑的绢帕,“锵”的一声收剑入鞘,举步走向远处护卫们聚集的地方。突然脚步顿了顿,又问,“贤妃如何”
“老样子,和那个叫春兰的宫女在马车里,两人又晕了。”青玉冷然的脸上闪过一丝讥诮的笑意。她没说的是,那个乍乍唬唬背着他们叫主子妖女的宫女,是被她一掌劈晕的。真是不知好歹,若不是主子开了杀戒,那宫女还以为她跟那个贤妃有命活到现在吗怕是早在前几次遇袭时就一命呜呼了。
“晕了也好,到下一个市集再叫醒她们,省得又吓得一路尖叫,麻烦”小树说着,走到那位重伤护卫身边,问,“他伤势如何”
凌玉边冷静地包扎着伤口边回答:“腹部两刀,胸前一刀,深可见骨。伤势很严重,恐怕”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如果有这个呢”小树从怀里掏出一颗紫色的丹丸。
凌玉一惊,急道:“主子,这是紫霄。”“紫霄”的功效虽不比“济天”,但也是极其珍贵之物,救治这样的刀伤自然不在话下。但主子身上已无“济天”可以护命,就不能把“紫霄”看得重一点吗,居然又随随便便拿了出来。
“我知道是紫霄啊,所以问你有用还是无用”对宝物向来没有推崇之意的小树,完全体会不到凌玉的“惜宝”之心。见凌玉点了点头,她将“紫霄”塞到凌玉手里说,“那就快喂他服下,处理好伤口抬他上马车。此处并不安全,我们要尽快离开。”说完,顾自走近另外几个轻伤的护卫,低声询问他们的伤情。
“听主子的吧”见凌玉仍在犹豫,青玉小声道,“象主子这样的人,老天就该护她一辈子无病无灾才对,那就什么灵丹妙药都用不着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虽然仍有些舍不得,凌玉不敢违命,喂重伤的护卫服下了丹丸,又麻利地包扎好伤口,唤了两名护卫一起将伤者抬进了马车。
处理停当,小树一声令下,十几人的车马队伍飞奔着迅速离开,空寂的山道上唯留下那一具具卧地的黑影,在清冷的月色下,影子高高低低、深深浅浅,更显得惊悚诡异。
几日之后,风尘仆仆、马不停蹄的小树一行进入了沙州地界。两日前,频繁的追杀行动才慢慢消停下来,让小树终于可以有机会窝进马车里,睡它个天昏地暗。
为了能随同小树一起到沙州,贤妃当初不得不答应小树的要求,只带了一名宫女随身伺候。这一路下来,两个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等血腥场面的人早已经身心皆疲,惊若寒蝉。加上途中为了应付突袭,车马行李不断精减,如今她们只得与小树坐在同一辆马车内。亲眼见过小树杀人如切白菜的骇人场景,虽困意不断袭来,两人却怎么也不敢入睡,只是胆颤心惊地坐在马车一角,即惧又怕地盯着呼呼大睡的小树。
慵懒侧卧着的小树看起来气色绝佳,但见她面若桃李,杏眼紧闭,两排长长的睫毛又黑又密,微微翕动着,投影在她白皙嫩滑的肌肤上,整张脸年轻得根本不象一个有着四五岁孩子的妇人。身上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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