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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将军列传之桐荫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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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主拓跋一至五(6月25日更新)(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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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羽陵王退在门口抱臂观战,不时用听不懂的匈奴话呼喝指挥。老姚是地头蛇,仅为救人不欲多事也还罢了。依着慕容昼的武功与旧日的脾气,一早已经大开杀戒,只是如今情况未明,早留了七分余地。若非如此,眼前这些草原上汉子,如何敌得过“春风十里,桃花红遍”的身手斗室内的争斗哪里容得这些人施展拳脚何况打架又非绣花,哪里还有轻拿轻放的道理消灭敌人战力之余,不免波及屋中陈设,没多久便将这老姚的闺房砸得如同龙卷风刮过一般。把老姚心疼得唠叨不休,勉强拖得片刻,眼见辽军败局已定时,那个本该经由床后密道远遁的林小胖的声音在忽然楼下响起:“救命啊老姚,老姚”老姚闻言一愕,疏神间寒光袭来,割脸生疼。还是慕容昼百忙之中抓着她的后领一扯,方脱大刀开颅之厄。两人对望一眼,慕容昼潜动内力,大喝道:“住手”这一声震得楼上楼上,皆是脑中一窒。同时老姚腰身一折,不知使得什么法道,三两下便从混战的人群闪了出去,目标正是羽陵王。阿固娑于此时犯了个错误,他旁观已久,只道此女出手快绝,然气力颇有不足。当下不退反进,抬手是一拳,拳风凛洌隐然有大漠风沙之意。那女子尚有余裕赞一句:“好这是霍老道的老将行”她看似迎着对手的拳头蹂身而上,足下不知怎地一转,却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其锋芒。阿固娑这一拳没落在实处,便没她这般自在,唯一瞥间蓝莹莹的寒光乍闪,咽喉间便觉痛楚。老姚笑道:“羽陵王,做笔交易吧”原本混乱不堪的局面立刻安静,阿固娑慢慢道:“我们草原上的男儿,才不会受人胁迫。”他这话虽声调不高,楼上楼下都听得清清楚楚。林小胖当先一个反驳,“草原上的男儿,一个个以欺侮弱者为乐,谁敢胁迫”她这句话前后不搭,全无逻辑,倒还真是林小胖的一贯作风。老姚以刃相逼,挟持着羽陵王先行,慕容昼断后,行得几步便拐到转角处,依栏下望,这才知道林小胖前头那混乱的反驳,原来是有出处的。任谁三四条壮汉五花大绑捆着按倒在地,胡言乱语再所难免。而大厅里楼梯房梁,各处黑压压的遍布弓箭手,直指楼上二人。若非羽陵王在老姚掌握之中,两人甫一出现,定然被敌人当成箭垛子射。拓跋篁正坐在大厅当中安坐,此时方道:“此女我必杀之而后快,二位又何必惹这麻烦”“狗屁,大放狗屁恃强凌弱,倚众行凶,亏你还是大辽国的皇帝”后半段话却给下扼在咽喉中。老姚打个哆嗦,不由自主的道:“大辽的皇帝唉,早该想到的小胖啊小胖,这回可坑死老娘了。”慕容昼叹道:“这事真是蹊跷,如今辽军大队正在甘凉一带与唐军对峙,这两位居然越过大戈壁跑到千里之外的待茶集上”拓跋篁望着楼上的二人,看也不看那呜咽的俘虏,悠然道:“莫说倚众行凶,便是当真一对一,你道拓跋篁怕了你不成放开她。”守卫答应一声,便解开林小胖身上捆的绳索,只不过仍然不离她左右,恐她暴起伤人。林小胖挣扎起立,愤然道:“以一对一,凤凰将军岂会怕你”听她讲到此处,老姚先在楼上轻声喝采,那知林小胖话竟未完,下面却是:“可我又不是凤凰将军,不如打个商量,若遇着凤凰将军本尊,我请她与你决战于沙场如何”这下连慕容昼也摇头叹息,老姚更是大声道:“小胖,你贪生怕死”林小胖活动手脚,压根不理她,继续道:“我听说上将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正途。拖把你怎么也说是一国之主,为这些声誉而把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很不值当。你我怎地也算是熟人,兵刃拳脚相见,多伤和气。既然此地是待茶集唯一的赌坊,不如我们赌上一把如何”她故意将拓跋念成拖把,面上还故意憋着不笑,转念便想及身处的这个时代,原是没有那种打扫工具的,不免生出黯然之意。拓跋篁未曾开口,羽陵王先在楼上喊道;“别听她的,汉人最狡猾无耻皇帝想想珍珠奴的例子”老姚在他耳畔笑道:“胡人强于力,汉人强于智,本来各逞所长以战,有甚么无耻不无耻老娘刚打了架,手脚软的很,经不起大王这么吓,倘若咱一个不小心,失手割开您老的喉咙,这算在谁帐上呢。”二人对答间,拓跋篁已经答应道:“好你要赌什么”林小胖嘻嘻笑指着自己道:“自然是在下的性命。”拓跋篁淡淡道:“提个痛快的玩法,我有大事在身,不想跟你纠缠。”“我出一件简单的事情,你若做不到,就放我离去。”拓跋篁眯起眼睛,驳道:“人力有时穷尽,做不到的事情多了,这个赌法我不能接受。”林小胖从被推倒的桌台下翻出一张花笺,当着拓跋的面对折,笑道:“不难,就是折纸而已,难道你一介国主,竟然连小娃娃都会的事也做不好么”众目睽睽之下被她如此讽刺,拓跋篁纵有心推托,也不好再说,只道:“你要如何做”林小胖道:“只不过是这张纸,我现在已经将之对折,你只要能将之继续对折超过六次,便算你赢但是,纸需得保持完整。”拓跋篁想也不想,微笑道:“我做不到,你可以走了。”楼下林小胖,楼上羽陵王、老姚、慕容昼,全都被他这一语所惊,还是老姚反应快些,喊道:“还不快跑”只可惜那个往日里贪生怕死贪财好色的林小胖压根就没明白过来,或者已吓糊涂了,竟然拍了拍拓跋篁的肩膀,笑嘻嘻的道:“既然皇帝金口一诺,我更不用走了。”这个林小胖折腾了半天,最后竟然是为着这一句“我更不用走了。”而那个拓跋篁,竟然也肯中她的圈套,真不知都安的是什么心,老姚暗里烦恼,脸上还是笑的甜蜜,扬声道:“小胖,你早早写了遗书说明白原委,好教陈老板知道,是你自寻死路,可不是街坊没照顾你。”林小胖笑嘻嘻的拱手道:“多谢多谢,多承多承。”“那陈老板必说你多事。”慕容昼负手在楼上漫吟道:“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将能而君不御者胜”老姚再忍不下去了,打断他道:“她这个算是什么胜”慕容昼的结论下很是惊人,“她这是狭路相逢蠢者胜。”既然林小胖由逃之夭夭变为立地生根,也没有人来理她,还是老姚大方些,收起短刃,退开两步笑道:“既然这样,那么羽陵王大人一位,原璧奉还。”羽陵王这才得空摸了一把脖子,本来按着草原上英雄的脾气,立刻要拨出刀子与对手决战才对,这会不知怎地没了力气。唯仔细望了胁持自己的女子一眼,这才随抢上来保护自己的侍卫离开。林小胖早在楼底下与拓跋篁套近乎,她道:“其实说到底,你我好歹相识一场,以前种种,皆因身不由已,今番良晤,豪兴不浅,不如一醉方休如何”拓跋篁竟然也道:“正是,都下去吧,只留着这三位贵客。掌柜的何在好酒拿出来与咱。”众兵士答应一声,自有指挥呼喝,挟着赌坊的赌客酒徒退出此地。人声嘈杂中,老姚袅袅婷婷的拾级下楼,道:“岂敢,在下便是此间主事。合欢小怜上酒”她素来长袖善舞,这一次正式为双方引见,言笑晏晏,越显整个人流丽夺目。那林小胖一旁边一比,只差没让人错认做慕容昼的侍卫随从。这一下气氛立时缓和,老姚手下无虚士,竟然当真有两名侍女笑盈盈的带着杂役抬着两坛酒,捧出十余色下酒之物出来待客。老姚自张罗着安排众人落座,林小胖便自告奋勇去开坛兑酒,头一坛也还罢了,第二坛封泥乍破,立时便觉酒香袭人,竟如有知觉似的由鼻入腹,随即潜入四肢百骸,馋得人底一阵痒痒泛上来。拓跋篁倒也罢了,羽陵王的大眼倒立刻亮得象天上的星。慕容昼见她熟练的抄着酒提为众人筛酒,只觉左脑一阵针刺似的痛楚,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狠狠瞪了林小胖一眼。林小胖只作不知,未语先笑,说道:“这是旧年的桑落酒,虽说味道淡薄,毕竟是我家掌柜的招牌,须得兑上新酿的塞上春诸君且尝尝。”拓跋篁先尽一盏,眯着眼道:“是薄了些姚掌柜说识得陈家酒肆的店东,想是眼前这位林凤凰”羽陵王在一旁看着他当先畅饮,却不敢动眼前的酒,急得差点没把他的袍襟扯烂,只得道:“南蛮子最喜毒药,今日不喝了。”老姚亲为拓跋篁添一盏酒,一行说道:“官爷有所不知,这是近些年新兴的江湖规矩,皆因陈掌柜最恨别人在她酿的酒中下毒。一经发现,立斩不饶的纵逃到天涯酒角也不当用,所以既用桑落酒,又以塞上春和之,是万万不会下毒的。”眼见陷阱当前,慕容昼全无心思掺和,先自衣袋中取出一枚寸许长的钥匙,匙柄铸着回环往复的标记,羽陵王身形一动,又缓缓坐正,道:“大哥,就是这个标记。”慕容昼揭了谜底道:“拓跋兄是想问刘和州允诺的东西吧正是故友托在下带来。”拓跋篁凝视着慕容昼,缓缓道:“只有钥匙”慕容昼但笑不语。拓跋篁与羽陵王对望一眼,羽陵王令道:“呈上来。”一旁的侍卫捧上一只锦匣,拓跋篁伸手按在匣盖上,且不忙掀开,只问道:“只有钥匙”慕容昼笑道:“有钥匙,自然有锁。”拓跋篁这才揭开锦匣,里面竟然放着一只大小可式的白玉盒,却又停手不动。慕容昼笑道:“锁自然是用来锁箱子盒子柜子的。”这两人只管你来我往的打哑谜,教看官烦恼不已。林小胖早在一旁扯扯老姚的衣袖,悄声道:“糟糕,我们亲眼见这等高层交易,不知多少黑幕,万一被人杀灭口怎么办”老姚伸纤指勾起她的下巴,叹道:“是啊似这般乖巧聪慧的人儿,教我动手杀也是不忍的,可是法不传六耳,不杀不足以守密啊。”这个老姚,林小胖扭头一让,张口便要咬她手指。亏得老姚缩手快,不然后果堪虞,饶是如此,林小胖还是瞪她一眼道:“呸照顾不好我,待掌柜回来,是要揭了你的狐狸皮的。”老姚正要还嘴,忽然见拓跋篁抬手那白玉盒的盖子,一句话卡在咽喉间咯咯作响,再不能出。玉盒端端正正摆着碗口大的折枝重瓣花,色作深红,枝梗深褚,连着三五片墨绿色的叶子,其形态介于芍药与牡丹之间,密匝匝的花瓣上象是施了一层釉色,似有晨露欲滴,真真劈面惊艳。不过林小胖头一个念头便是:“假花”不然这等荒蛮之地移来的胡杨树都挣扎半死,老姚种棵牡丹,伺候的比祖宗还勤,也不过活了两个来月,还没等到开花的时候都已经奄奄一息,眼见小命不保。似这等草本,如何能活更何况任何花朵离枝之后,必定憔悴不堪,如何能保颜色不衰慕容昼点头道:“有些意思了,在下要验验货,辽帝莫怪。”伸手掐下最外层的一瓣,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林小胖失笑道:“果然,神仙人物必要餐花饮露,那些肥皂剧还有有生活基础的。”她学了这么久的古人说话,忽然冒出一句话是用现代汉语遣词造句,自己也觉得惊骇莫名。不过肥皂剧是甚么东西,生活基础又是何意,在座诸人皆不知道,也不理会她。良久,闭目沉思的慕容昼方深吸一口气,起身将那钥匙放在拓跋篁面前,道:“各取所需,看来倒也不坏。”羽陵王一把将钥匙抢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问道:“你还没说完,用在哪里”拓跋篁亲自将盒盖一一盖好,又取过宝蓝色折枝西番莲花样湘缎包袱皮将其捆好,这才双手奉与慕容昼,笑道;“今日有幸领教先生风范,真正是如沐春风。”慕容昼笑道:“刘和州托我带一句话来,他说辽国皇帝最喜欢去的梧桐寺正殿的大梁上,留着诸位想要的东西,这把钥匙,就是用来开锁的。”“就是这样”羽陵王怀疑的问。慕容昼拎起包袱告辞,朗笑道:“我不过是个传话递东西跑腿的,刘和州那老家伙懒得动弹,教出个徒弟云皓如今也是扎十针不肯哎哟一声的,只苦了我跑这趟。诸位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我可真不知道。”林小胖听他看似无意的说起云皓的近况,激凌凌打个寒战,忍不住问老姚道:“刘和州是什么人”老姚诧异道:“刘、和、州啊刘和州你都不晓得亏你还算是江湖人”林小胖愕然道:“难道我现在便已身处江湖”老姚只得道:“和州是别号,他老人家退隐江湖之后便隐居和州。名讳黠,字晦然,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教江湖中人人拜服,史称剑神只不过他于剑一途威名太盛,反倒很少有人知道,他老人家在机关消息之道上,堪称鬼斧神工。”林小胖“哦”了一声,又问道:“那朵花又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老姚叹道:“那是昆仑仙山的彼岸花,历五十年方可长成,又五十年蕴结花蕾,再五十年方开一次,一株唯有一朵。善疗心疾,驱蛊,驻颜。折枝后三年方萎,若以寒玉为器盛之,永不衰败彼岸花若结了果子,便叫做往生果,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与阎王老子换条命回来。不过很少有见彼岸花结果的,往往十朵九空偏偏此花若不能结果,花落之后三五日整株必死,折枝用花倒不妨事。所以能得一朵花,也足够江湖人杀个血流遍野了。”林小胖不怀好意的看看慕容昼,又打量打量老姚,拖长了声音道:“驻颜啊”这边老姚且给林小胖普及江湖常识,那厢二人正客套的火热,拓跋篁最后道:“既这样,便不留先生了。异日有暇,还望先生不吝赐教才好,篁于天显扫榻相待。”场面话说到这份上,便该慕容洒泪挥别,众人依依相送,才算把这出戏唱到底。侍女合欢小怜最解人意,一早已经将慕容昼的行囊并坐骑“满城雪”取来,在大门前相候。慕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