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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将军列传之桐荫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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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君今日欢 一至五(7月9日)(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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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林小胖自然绝不承认,皆因她的记忆中与拓跋篁有关的全都是痛楚屈辱血泪,虽说并非因他而生,但是恨乌及屋生出愤恨以至于头脑发热,那也不用多说。慕容昼自然不会做那等刨根问底的俗客,当下取过应用物事为林小胖易容。凤凰将军这身量算是中原女子里头的高挑身材,遮过面上的刺青,易成关外女子倒是容易,依着慕容昼的意思,两人至好扮成游历中原一双兄妹,只惜林小胖作伪的本事太差,学不会异族说中原话的口音,只得嘱她装作言语不通,缄口不语罢了。眼见暮色渐浓,两人装扮既成,慕容昼便要带着林小胖到开阳堡投宿。开阳堡是云州一带的重镇,由西往东去,出云中必经之处,繁华自与边关驻军的阳高镇不同。这几日正值一年一度的“七月街”,最多各色人等往来,两人混迹其中赶在关城门之前入堡,一路倒也太平。林小胖甫见人迹,一时喜形于面,悄悄向慕容昼道:“可终于见了人影了,待茶集那个地方半点人气也无,待得久了,都觉得自己修炼成妖精了。”她挨得近了,唇瓣不小心碰在慕容昼的耳垂上,她自己倒未觉有何不妥。倒是慕容昼略避了寸许,拧着眉毛听她说完,才压低声音俯在她耳边厉声道:“你不懂汉话,以后不许说话了。”林小胖打个哆嗦这才想起此时自己的身份,干笑了两声不敢再说。两人寻着堡西一家客栈投宿,其时新月方升,倒还瞧得清门前的“悦来”二字,自然取得是圣贤“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之意。林小胖又捺不住,喃喃道:“又是悦来客栈,唉,怎么一点也不注意商标保护”慕容昼漂亮的眼凛然闪出一道寒芒,直剜林小胖心头,这下她再也不敢作怪,老实装哑巴呆在慕容昼身旁。时值戌初,这家悦来客栈竟还熙熙攘攘的闹市一般,那掌柜拈着花白胡子望了慕容昼半晌才招来个伙计耳语片刻,命他急急去了,这才迟疑道;“赶在这七月街来开阳,二位又不曾早订房间,客房真是没有了。不过老朽犬子近日皆在外宿,倒是可以腾出一间上房来。”一间,上房林小胖瞪圆了眼,差点没狂笑出声。如此恶俗的连好一点的古装言情剧都不屑使用的情节竟然还会真的落在自己身上,真是让人要赞叹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慕容昼还未答话,旁边早有位膀阔腰圆的汉子啪的将腰刀拍在柜台上,喝道:“掌柜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腾得出房来,为何还要俺们挤那通铺”有人忙拦腰抱过那汉子,劝道:“老朱,你是娘们儿么连通铺都挤不得”老朱一瞥间见着慕容昼的模样,身子立时酥了半边,声势不免弱了许多,只道:“俺俺没说不能挤。”掌柜眼见有人相劝,忙凑近道:“你们姐妹好凑合”慕容昼向后闪了半尺,怒喝道:“兄妹”掌柜的陪笑道:“是是是是我已命人去上房内安置着两张床榻,贤兄妹不如凑合歇一宿。”慕容昼只得付了定钱,那店伙计带着二人绕过几重院落,来到处小小的偏院,开了西厢的门请他们入住,室内陈设清雅,衾枕皆是簇新的,不类寻常客栈。且喜院中植着几件碗口粗细的梧桐,风过庭院,树影婆娑,与待茶集的塞外尘沙迥异。慕容昼忙命伙计炊水去,见人去远了,林小胖这才敢放声大笑。“很好笑么”慕容昼道。林小胖叹道:“我说那个人怎么态度变得那么快,原来是有原因的。”原来二人应用的易容之物毕竟是临时凑成,又兼夏日最易出汗,慕容昼原本用染料将外面的肌肤皆染作深蜜合色,脸上还好,由颌下至颈,这会子给汗渍一浸,不免显出本色来,肤光灿然如雪,难怪前头那几个人都要将二人错认出易容出走的姐妹两个。不多时便有个伙计端过洗脸水来,匆匆的搁在架上之后也不走,还要殷勤问慕容昼:“公子可还要些什么尽管使唤小的。”慕容昼是什么样的老江湖,一瞥间见他双手皮肤细嫩,哪里象做过苦力活的沉声喝道:“没什么要的,出去”那个林小胖也不忙洗漱,且先倚在窗前看笑话。慕容昼也不好再理她,自去清洗去面上易容的染料。不多时又是那两名伙计一前一后各挑担水进来,冷热俱有,他二人来得倒快,清理个浴桶却又慢吞吞的,不时瞥一眼正洗脸的慕容昼。林小胖见慕容昼逐渐洗出本色的容颜来,故意道:“姐”慕容昼蓦然回首,瞪着林小胖喝问:“你说什么”林小胖忙指指那两个人道:“我要说接下来,是不是,要把那个桶子刷出洞来”慕容昼见那两人木雕也似的望着自己,一时只觉急怒攻心,一手提一个扔出门外去。碰的一声关上门,瞪着林小胖半晌,方去屏风后解衣入浴,恶狠狠地道:“你这厮今日畅意得很了”林小胖忙唤冤枉,道:“哪有,我只是觉得嘿嘿,公子风姿清绝,在下自惭形秽嗯,要不要本姑娘立誓绝不染指公子清白”慕容昼自屏风后甩过来一道劈空掌力,喝道:“滚。”林小胖嘿嘿干笑着溜出院落,寻了半天才找到客栈前院,虽说早已经过了晚饭的时节,这客栈竟还是到底都是人。她才一立在门口张望,立时便有人迎上来套近乎,问她同行的是男是女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可曾婚配有无意中人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她谨尊慕容昼教诲,瞪大了眼睛装傻。竟还有人找了通译叽哩咕噜的相询,这才真要了她的命,只得一个字一个字讲汉语,道:“我,不,和,陌,生,人,说,话。”那些人还待要再说,林小胖捂着自己耳朵,大肆尖叫一声。一时满堂静寂,林小胖倒若无其事息了音,四下环顾寻觅座位。虽然到处都是人,一张空桌都没有,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回去与那个脾气古怪出手狠辣的美人同处一室。跑堂的是个二十岁的圆脸青年,笑呵呵的赶过来道:“姑娘莫急,如今正逢七月街,赶上堡主的千金娶夫,堡主命各客栈酒肆敞开供应酒肉且不收分文,一应开销都由堡主赏赐,所以开阳堡里确实人多。您看那厢还有两位女客,不若一起搭个座可好”原来是可以免费吃喝,这才招来这么多人。林小胖摇头,指指屋角那张只有一个人的桌子道:“那里”她此时一言一行皆受人瞩目,此刻见她偏偏选了那张桌子,不少人都“哎呀”一声。跑堂的抹一把汗,悄声道:“姑娘,您别看那位客人年纪小,脾气可不好,这半晌已经打翻了两拨人,还是换个座位吧”林小胖原本只是要挑个清静的地方坐,给他这么一说,反倒多看了那人两眼,只觉他不过十五六岁,肤色黧黑,眉目清秀的模样倒似在什么地方见过念犹未了,两个字早已经自行蹦出来,穿过咽喉化作声音,“思秋”那少年闻声注目于她,这下看得真切,可不是正是由长安至燕州千里相随的思秋异地相逢,胸臆间说不尽的狂喜无限,更想不起自己现在扮演的不过是初履中原的塞外异族女子。她急急挤过去,才至桌前,那少年不知怎地手腕一转雪亮的剑锋已指定她的咽喉,挑眉问道:“你见过我”“思秋”林小胖这才想起自己易了容,正犹豫是否要当面洗却易容相认,又复惊诧于思秋怎地有这样的身手,一时呆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少年傲然道:“我叫宁天落,你说的思秋,可是与我长得极为相似”果然不是,思秋向来恭敬温柔,哪有这样目空一切的神情林小胖叹道:“是。”少年宁天落撇了一下唇角算做微笑,剑锋回转,看也不看的呛然入鞘,道:“请坐,姑娘与他可是旧识”林小胖心头乱糟糟的,点头道:“是。”“姑娘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最后一次林小胖一直自顾不暇,哪还有空惦记思秋最后一次是在燕州出城受俘之前,当时只道董英自会照顾好思秋,因此也没多悬心,当下不由自主的道:“去年,冬天,燕州,董英。”宁天落道:“果然,我这便去燕州董英是人名”对方既不是思秋,也不必现出本来面目相见了,林小胖道;“是,官差,女。”宁天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姑娘可是与思秋相熟那董英何许人也”林小胖心下抑郁,只摇头道:“思秋,好孩子。董英捕快,很出名。”周围人纵情欢饮者有之,嚣叫争执者有之,热闹非凡。唯有两人相对枯坐,跑堂的送上酒肉。宁天落不再问她问题,而对着这张与思秋一模一样的脸她也无话可说,唯有一杯接一杯喝酒。也不知有多久,她才慢慢道:“思秋说不定会去长安。”宁天落凝视着她,缓缓道:“多谢。”蓦地踢开桌子探身出剑,贴着她的肩头刺出他这一剑来势快绝,林小胖连躲的念头都未生出,只听身后有人惨喝一声,脖颈中蓦地洒上了些滚烫的液体。宁天落一把将林小胖拖过,自己挡在前面,面对持刀合围的几条大汉道:“几个大男人,还在背后偷袭一个女人,也忒没骨气”悦来客栈的规矩向来是事不关己不需开口,路见不平万勿出手,有明眼人识得那几条大汉青衿红带朴刀,正是堡主赫连天长的手下,这少年一出手便伤了为首的班头,这麻烦可是惹得大了,也管不了许多了吆喝一声众人纷纷逃窜。掌柜的并几个伙计急得脑门全都是汗,拉住这个,又跑了那个。还是门口的乞儿阿苏一句话提醒了他,“掌柜的何不报赫连堡主去自然会赔补你的损失。”他急命脚快的刘大石前去禀报,自己遣其余的伙计先抢出几件值钱的东西,又各持棍棒守在门口,必不让那罪魁祸首逃了去。偏那少年好整以暇的向那几名大汉道:“我才不管是堡主还是楼主,给我看见有人欺凌弱小,绝不会放过。”这番话倒是说的很是在理,那几名大汉面面相觑,为首名叫方大信,还未出手便给宁天落刺伤右腕,此时忍着痛楚勉强道:“果然是我们几个不成材,但是此事事关重大,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宁天落奇道:“哦”事由讲来太过不堪,但是身当此际,又不得不说,方大信低声道:“我家少堡主前去拜望这位姑娘的兄长,却被拘禁现在只听得房内惨呼甚紧,恐怕已经被用刑。”身后的林小胖噗哧一声轻笑,宁天落来不及相询她,只问道:“你家少堡主自然是个男的,拜望人家兄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怎么会被拘禁”方大信道:“所以此事太过蹊跷,我们只得出此下策,拿这个姑娘换回我家少堡主。”宁天落毕竟江湖经验太少,当下道:“想必是有误会,既这样,我陪这位姑娘与你前去,若是能开解双方仇怨,也是好事。”方大信喜出望外,忙道:“正在后院,请请请请请”林小胖自是知道所谓的“少堡主”必是贪慕容昼的美色,说不定要趁他沐浴时突然闯入用强也是有的。若是寻常女子,自然是清白不保,可是那慕容昼又是个男的,又是那样的古怪脾气不过话说回来,能生成这般人见人疯的模样,是男是女又何妨她一脸坏笑的走在宁天落身侧,却被宁天落当成有恃无恐,悄声相询:“你哥可是脾气不好”林小胖咂舌道:“不好,大大的不好。”说话间便来到起先那偏院,未走近便听得一个男子的惨呼,一声声骇人魂魄。宁天落皱眉道:“就算有什么冲撞,也不该下如此重手啊。”方大信在一旁帮腔道:“正是,这人也太不讲江湖规矩,可恶之极。”他还是念着这位小爷也是个煞星,不然早一连串粗话骂出来,哪还用得上“可恶之极”这种斯文词句一旁的属下闻言,都强忍笑容。林小胖不待吩咐,先扬声道:“哥哥”屋里半点灯火也无,唯闻惨呼稍歇,慕容昼的声音听来森然如魅,“妹子,你身边的少年,可是出自昆仑欢喜别离,渡恨莫愁,是哪一位仙长门下”宁天落被一语叫破师门,心知敌暗我明,于是长揖道:“晚辈宁天落,正是师出昆仑,家师别号莫愁。”慕容昼在屋内冷笑道:“怎么,我这不成器的妹子,落在宁少侠手上了么”宁天落忙道;“不敢,令妹于晚辈有恩,岂敢以怨报之”方大信在一旁听他二人攀亲道故,只当是要糟糕之极,哪知劲风陡生,屋内丢出来个白晃晃的大暗器,直砸他面门。还是宁天落身手快绝,伸剑鞘一粘,借势送到他怀中。饶是经宁天落借势消力,方大信仍抱着那个大暗器蹬蹬蹬退了七八步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怀抱温软,仔细一看,正是他家少堡主,只不过赤身裸体,双目紧闭,不知是死是活。当下有人解过外衫为其遮羞,方大信胡乱撂下一句狠话,抱着少堡主狼狈而去。宁天落看得分明,只道屋内的高人别有嗜好,刑讯要先脱了敌人衣衫,当下不知是赞是叹,道:“多谢前辈相饶此人。”慕容昼在屋内答道:“既是同门故人,宁少侠可是居于此栈天晚不便相见,明日再行拜望,请了。”此刻四周无人,声音听得分明,宁天落全然忘记相询对方名姓,胡乱答应了转身便走,脸上腾地烧起一把火,心中暗道:“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声音”林小胖连喊了几声也没喊住,只得罢了。当下回房,掩好了门窗,借着夜色盖脸,戏道:“你莫不是强取了人家少堡主的童身吧那般惊天动地的。”慕容昼冷哼一声,引燃火折,将几处灯火点起。林小胖自黑暗复见光明,这才看见慕容昼仅披了一件外袍,发散襟乱,当下也觉得咽喉间有些发干。呵呵笑了两声,见桌上有酒有菜,因道:“去出混了半天也没吃的,大哥赏我顿饱饭吧。”慕容昼正在点榻侧莲花灯槊上的蜡烛,闻言愕然回首,林小胖正老实不客气抄起酒壶咕咚咕咚畅饮,末了还要叹一句,“好淡的酒,只好当水喝。”饶是慕容昼这样的老江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抄起筷子,捡喜欢的吃了几口,还要评价咸淡清爽香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