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阶月地依然在 一至五 (8月24日)(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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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骆明翰这下盛怒失态,浑不似先前的他。李璨急忙问道:“燕州怎么样”薛长史在使个眼色,带着随侍伺候的一干从人皆悄无声息的退下,绿醅在赵昊元耳畔低语一句,亦随从退出。骆明翰的唇角泛一丝奇怪的笑意,“请教赵丞相,倘若流徒千里的囚犯,又惹下杀人的罪名,依律当如何”赵昊元早已经猜到些许端倪,此刻既得验证心噪乱如闪电惊雷交作,深吸一口气答道:“视情节轻重,判斩立决至凌迟不等。”骆明翰长身而起,望定他沉声道:“本月十九日,林慧容在燕州因杀人罪下狱。”赵昊元瞄一眼李璨,问道:“二殿下镇定如常,自是有办法解救,不知骆先生急着什么”李璨摇头道:“我本来是要昏过去的,只是赵丞相法眼如炬,他又破绽太多,便省了这一出了。”骆明翰眼中似有剑光一闪,问道:“破绽怎么说”赵昊元叹道:“昊元尝闻易容之术至高境界便是无我,容貌易改,神韵难学,只有把自己的旧习惯都去了,才能象个三分而已。二殿下与骆先生本就有九分象,略加修饰之后互易身份,原也难以分辩,只是二殿下不大小心,适才说起曲江宴时称呼先帝做什么”易容作骆明翰的李璨这才想起自己先前询问他曲江宴上旧事之时,扮作自己的骆明翰忽然在那里猛咳不止,当时竟然还未觉察,当下羞惭暗生,逼问道:“我学他很不象么”赵昊元没奈何,只得道:“昊元与两位都不算太熟,只是想来骆先生纵横于风月场上,那样睥睨红尘的气度与二殿下皇室贵胄、丹青国手的气韵自然有别。”他说的很是含蓄,然而言下之意李璨又岂听不出来真正的骆明翰忙笑道:“头一回能扮成这样不容易了我头一回学这个时扮成丫头,结果被人追着打。”“哦”赵昊元疑问,骆明翰与李璨皆是宽肩细腰长腿,容貌之俊美那是不必说了,但是要扮成个娇滴滴的丫头,还是有点难度。骆明翰正色道:“别瞎想,只是因为下巴上的胡茬没弄干净而已。”赵昊元肚子里早已经狂笑不已,然而脸上还要摆出合适尺度的笑容道:“那人可也太不解风情了些。”这事李璨却是知道的,他却没心思笑,复又坐下,凝视着赵昊元问道:“丞相就是丞相,心无挂碍,李璨敬服。”赵昊元无奈道:“云皓现人在燕州,那个鸟人只会有惊无险,二殿下莫急。”“云皓在还会让她被捕下狱”李璨目光炯炯。“若是当年的云皓,恐怕不会,现在就难说了。”赵昊元沉吟道,“江湖上流传着句口号儿,叫做销魂云上客,新月曲如眉,说他十月里便会成亲,新娘子是秦淮河上有名的才女,名唤曲如眉。”李璨自牙缝里迸出一句话:“我要去燕州。”莫说赵昊元,连骆明翰都是一脸不敢苟同,“你犯什么糊涂呢你去又能如何”李璨自嘲道:“我自幼便烦厌皇位争斗,手足相残,所以寄情于书画之间,宁肯装作糊涂不问世事,大哥你是知道的。”赵昊元听他说这句话,心里格登一声,暗道:终于说到正题上了。骆明翰笑叹道:“你叫赵丞相评评理,人之一生,所得的聪明才智毕竟有限,能书画便不能治国安邦,策论精妙词赋便差着些,盖因专心之处不同也。你就不要犯别的心思了,做个小隐于野,画画写字,终老于此罢了。”李璨自斟了一盏酒,停在唇边笑嘲道:“瞧大哥这三言两语,可把我这半辈子给说完了。”骆明翰笑道:“其实做人贵在专字,更贵于不贪二字。佛经里讲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你看你一年来不问世事,安宁喜乐。这一朝得了凤凰将军的消息,立刻便得其中三苦,却为何来着女人之于你,真的很重要么”他使个眼色,要赵昊元也帮忙开解李璨。赵昊元是何等样人,当下点了点头,却不作声,看李璨说什么。李璨叹道:“是没那么重要,可是她是我妻主,这一世也不会有什么变更,就算她不要我,也要她亲口说了才算数。倘若真如皇帝所说,大赦之时便将凤凰将军送来与我一同隐居山林也还罢了,可是教我知道她颠沛流离,又如何能安心”赵昊元听见这话只觉刺心,当下笑道:“二殿下还是与她相知甚少,似她那样的人哪有颠沛流离那么惨据我得到的江湖传言,却说她已经与江湖上第一美人慕容昼勾搭成奸嗯,慕容昼还曾为之屠尽开阳堡赫连家。”“江湖第一美人”李璨疑问,“与“夜纹”慕容夜有什么关联么”这个骆明翰都知道,“是兄弟俩,慕容夜是慕容氏的家主,其兄慕容昼是慕容氏的大掌柜,所谓春风十里,桃花红遍便是极言慕容昼杀人的本事。”李璨漫声道:“原来是江湖人”赵昊元道:“所以二殿下千万放手,不要因之伤神,太不值当。”李璨岂是轻易被人说服的挑眉笑问:“赵丞相上表求与凤凰将军离异,可是因为不愿再为之伤神么”赵昊元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不是是因为”因为什么,他到底没有说出来,对于李璨来说,也不重要。道不同不相为谋,用在这上头也算合适。任那两人再怎么劝,他亦再不说话。赵昊元心知李璨于皇帝的意义,他真要动脑筋去燕州凑热闹,又有骆明翰相助,这些禁卫侍从还真不一定能拦得住,无奈何道:“这样,昊元即刻便回长安,调动人手到燕州相救林慧容如何”李璨凝视着他,安静道:“丞相不亲自去么”这样的问题,赵昊元自然不会回答便回答,也一定是骗人的。他强忍着没砸一句“干卿底事”给李璨,已属忍耐力超群的表现。只是骗人易,要骗自己却难了。若胁下能生双翼,立时便能飞到那个鸟人身边又如何昔日那颗卑微到只求她展眉微笑便于愿已足的心早已经凝成铁石,今时今日是他自己选的路,纵从头来过一万次也仍然会走到这一步;纵寂寞难耐心疼如绞也只能默默忍受。偶尔会有压抑不住的思念泛滥成灾,或许是三更天仍然有政事军务民情批不完的折子间歇,或许是倾盆大雨惊梦一揽身畔却是空空空,或许是凉夏竹榻手倦抛书时的梦魇,他才知道什么叫做不思量,自难忘。千里之外的林小胖此刻正倒在燕州府大牢里的土坑上百无聊赖合着眼胡思乱想,若知道还有这么一场赵昊元、李璨对上的大戏,一定要在幻想的场景里多加上一场左拥昊元右抱李璨依她有限的想象力,自然是赵昊元因故不得已咄咄逼人,李璨云淡风清不予理睬,两人打是打不起来的,至多冷战。然而身为妻主的凤凰将军合该此时出现,一味的瞎哄自然是不行的,蜜糖鞭子都要用,最后终于握手言和,而她自然又成功摆平了一桩夫侍纠纷来这个世界之后,受到的社会主义现代化教育全然不话间来到关押林小胖的这座监牢前,应总捕头隔着栅栏冷冷问道:“凤凰将军好”林小胖干笑道:“好,应总捕头也好”应冬至的眼睛似要飞出刀子,她涩声道:“好,多承凤凰将军赐福。”她只那么相望着,却再没说话,逼得林小胖道:“我要喊冤枉,总捕头可愿受理”“凡是入了死牢的人,都要喊两声冤枉应景,将军还是不要落这俗套了吧不是已经亲笔画押,自承杀人了么”应冬至挑眉问道。林小胖好歹也是受过这些年古代现代警匪侦破悬疑电视影片的熏陶,面对烙铁与夹棍的威胁,选择承认罪行画押不是更省双方力气些便如此还很挨了几下重手,她又怎么会硬扛反正有云皓,就算不能于大堂上翻供,劫狱总还是可以的至不济还有小西,所以评价林小胖一句“有恃无恐”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她笑道:“我承认有什么用呢自然是被燕州府屈打成招的。倒是总捕头直指我杀人灭口,有何凭据”“凶器、证人。”应冬至冷冰冰的道。“凶器上没指纹,证人只看见我站在死者面前您亲眼看到我杀人了么燕总捕头”林小胖问道。她二人说的是林小胖被下狱的原因,事情还要调回到八月十九那日去,云皓带着林小胖轻松逃过了燕州府的追捕,若依着林小胖,自然是死也不肯回慕容府燕州总舵的,立时便要出城,有多远走多远,云皓哪里肯听作好作歹哄了半晌才让她答应在燕州城住下,于是便笑吟吟的带她去投客栈。才要了些吃食送到房里,便有燕州府衙门班头拿着大红全帖前来相请。竟是应总捕头在西城碧海胡同的宅子里设宴,慕容昼、宁天落皆是座上嘉宾。以林小胖的智商推测,实在想不通怎么杀人犯与总捕头转眼就握手言和。倒是云皓说的话很近情理,“小昼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区区燕州衙门算什么”林小胖此刻但求缠定云皓以完成收复大计艰难的第一步,便是刀山火海也只好去了。然而一入应宅,接侍二人的便是应总捕头的夫侍秋官,乍一见,连云皓也拧着眉毛问:“思秋”林小胖早已经冲上去抓住秋官的手问:“思秋思秋,你”旁边应冬至一巴掌开她的手,“说是说,别乱动手成么谁是思秋你瞅仔细了,他是思秋么”林小胖愕然放手,然而眼前这个人笑容纯净,容貌举止熟悉之极,又如何不是陪她千里迢迢由长安至燕州的思秋秋官笑道:“这位姑娘想是认错了人。”他才一开口,云皓便一把拎过她搁在自己身侧,向应总捕头拱手道:“我家将军确实是认错了人,失礼失礼。”林小胖指着秋官还要再辩,云皓竖起食指抵在她唇瓣上,轻声道:“糊涂,这些小节就莫再计较了,人家自己都说你认错人了。”他这样说,林小胖再不甘心也只得勾着他的臂弯侧首看他跟应总捕头客气,觑空问道:“怎么不见宁天落,合该让他出来认认才是。”应总捕头冷笑道:“我还想问将军怎么半晌也不问问思秋的下落呢,可怜思秋那样忠心耿耿,竟然换不到将军一句话么”林小胖燕州围城之时出城受缚,原也就没打算回来,思秋年纪虽小,人却机灵的很,又有董英子照拂,她确实是一点也不担心。然而别后再见,董英子变成了燕州总捕头应冬至,而她身边这个侍夫,竟然与思秋长的一模一样,偏偏又自称不是思秋,真真叫人费思量了。林小胖没注意应总捕头的遣词,唯概然叹道:“应总捕头年轻有为,跟着你混自然差不太多是吧”她末一句是问云皓的。云皓拧着眉毛,问道:“可是别有隐情”秋官拉拉应冬至的衣襟,后者苦笑道:“哎呀看我这个糊涂的,把两位堵到门口混问什么,今日我叫秋官备了好酒,慕容大掌柜与宁少侠已经在里面候着,咱们不醉无归,尽有时候叙旧,请,快请”果然甫一入室便觉酒香扑鼻,因是小宴也没有旁人,就只慕容昼掰着指头教宁天落拇战,想是多喝了几杯,口齿涩滞,他那带着吴侬软语的官话越发难辩,见是他二人进来,笑吟吟的招手叫云皓去坐他身边,却向林小胖道:“多日不见,凤凰将军怎么越发添了小儿女情态”云皓斜睨了满脸通红的林小胖一眼,笑道:“你自耍酒疯吧,我不跟你瞎混,看招来燕州军队剿除妖怪。”慕容昼放声大笑,别有一种风流不羁的气韵,倒叫不熟的人看傻了眼。应冬至忙让他二人到东首坐下,林小胖向来不惯跪坐,便歪坐着靠在他身上吃吃的笑,在云皓耳边悄声道:“我烦呐,让我放肆着好不好”云皓何等盛名,这点礼数还是要的,微笑着扶正她道:“烦就能放肆这却是谁家学来的规矩”林小胖任他摆布,远远的慕容昼意味深长的抛过来一个媚眼,拖长的声音道:“又没外人,云皓你弄那个虚文做什么”两人对望一眼,下午才拼死拼活的两方,怎么没两个时辰的功夫,就被他弄成了自己人这一场宴,应总捕头虽是女子,然而其性格飒爽豪迈,与慕容、云皓二人喝酒喝的惊天动地,宁天落便与秋官在角落里喁喁细语,唯有林小胖端坐着,抓着云皓的左手翻来覆去的看,倒象是他手上忽然生出了异卉奇葩。酒酣耳热之际,云皓笑吟吟的挂筹离席,林小胖见慕容昼在对面斜欠着身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应冬至说着话,然而眼波流转,只在她身上下打量,唯觉心惊肉跳,喃喃的找了个借口追出去了。身后是慕容昼肆无忌惮的笑声。云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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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寻了个仆役相引着往后院去,林小胖蹬蹬蹬扑上去自后面抱住他的腰身,道:“云皓,不许丢下我。”云皓回手一把将她捞过来,勾着她肩膀拿下把在她额上蹭了一下,呵呵笑道:“傻瓜,我是如厕去,你也跟过来,真是个不怕羞的。”林小胖借机搂着他的腰,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云皓,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人什么事,你都不许丢下我啊。”这些招数都是自原先那个世界的诸多言情小说并电影电里学来的,当年自然全无用武之地,如今借着凤凰将军的身体使出来,果然当者披靡。云皓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紧紧抱着她象要将她按进自己身体里。林小胖是受过现代文化熏陶的,就算当街有人拥抱激吻也视而不见,云皓则是情热如沸,一时忘情。这两人相拥不语,浑不知已身所在,到底是天上还是人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干咳几声,朗声道:“慕容先生只恐云大侠溷厕失足,是故家主人命我来相请二位。”说话的却是应冬至家的秋官,他带着两名仆役笑吟吟的站在那厢月洞门口,也不进来。林小胖噗哧地笑了出来,仍然死死拥着云皓的腰身不放手,悄声道:“你咳,急不急”倒惹得云皓腾地烧红了脸,掰开她的手撂下一句话命她原地等候,急急随着一旁尴尬守候多时的仆役去了。秋官远远的含笑一礼,道:“既然云大侠安然无恙,秋官这就回去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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