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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将军列传之桐荫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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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此夜寒 一至五(11月28日更新)(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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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慕容昼携着林小胖、曲如眉带轻易出了燕州府衙,身后全无追兵。他一早便安排下朱如海带着人手在南门外接应。此刻虽已已夜深,城门早闭,但也难不倒慕容昼这些科班出身的江湖人。倒是曲如眉,虽是一介弱质女子,却也绝无难为痛苦之意,倒叫人心下暗伏。林小胖自打出了燕州府便昏迷不醒。慕容昼匆匆以检查过,知是方才硬接长孙那一着,内伤沉重之故,随身的几样灵丹妙药都给她喂了下去也不见醒,所幸呼吸逐渐平稳,料无大碍。原早有给女眷备下的马车,便将林小胖塞了进去,慕容昼挤出一丝微笑,说道:“相烦曲姑娘照顾。”曲如眉缓缓放下车帘,细腻温柔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好,如眉自当尽力。”因着云皓,慕容昼与曲如眉也算旧识,来只道她是满腹经纶、琴棋书画皆通的才女,身子骨又弱,听说一年到头,总有一半的时间病恹恹的。不想此次相见,她能陪着云皓到天显城里打个来回已是不易,到后来遭云皓冷落,并无一丝愤恨,可当得上“温柔敦厚,怨而不怒”八字考语。这次他与云皓争执,却被她误会作云皓不肯相救,因而孤身犯险,其智勇胆识果然不类俗调,不由得增添了几份敬重。比起那位糊涂将军,倒是曲如眉更似云皓的良配,刘和州的识人之能,果然令人倾倒,只是教出那个个英明神武的徒弟来,倒瞎了眼看中这么个糊涂女人。且痴心不渝。慕容昼抬手以掌根敲敲自己的印堂穴,回望一眼燕州巍峨连绵的城墙,扬声道:“走弟兄们辛苦一程,咱们到广阳再行歇息。”广阳跟燕州不到百里地,却是由南北攻燕州的关隘要地,由广阳至燕州,快马三个时辰便可到,慕容昼虽放心云皓的身手,终究还是怕林小胖有个好歹不好交代,一路也不敢疾驰,天色微明之际,才赶到停云隘前。朱如海纵马自后面赶上慕容昼,禀道:“眼见前面便是停云隘的一线天,这人困马乏的,不若歇息一阵子再走”慕容昼放缓缰绳,游目四顾,前面隐约可见隘口的一线晨曦,他也知此中关窍,那“一线天”三字,便是形容眼前这条狭长的山谷之貌,伏击最宜,因挥手止道:“停咱们到那边的树林子里歇歇,等天亮了再赶路。”随从多是江湖风浪中打过滚来的人物,自有老朱调停人手轮值警戒,其他人各寻休息之地不提。慕容昼拨马回转至车畔,拿手中的软鞭轻敲窗畔,问道:“曲姑娘”曲如眉漫应道:“可是到地方了”“哦,稍事休息,天亮便起程,林将军”曲如眉撩起帘子,说道:“林将军似无大碍,只是昏睡不醒,倒是如眉不才,竟睡着了。”慕容昼自怀中摸出练子大小的药丸来,“辛苦曲姑娘了,这药,还烦曲姑娘喂她服下”曲如眉也是个识货的,捏开蜡封,单嗅着药味便惊讶道:“这是九转回魂丹么据说一粒可抵百金”慕容昼已拨马走开,喃喃的客气道:“什么一粒抵百金,江湖朋友谬赞而已,不过于内伤还是有奇效的”车里的林小胖忽然嗯了一声,他原来已跳下马,把缰绳甩给随从,正站着发怔,此刻三两步便奔到车前,“可是醒了”曲如眉答道:“象是不若慕容大掌柜再看看她,药是服下了,可不见醒,别是受了别的伤吧”说着便挑帘出来,也不要慕容昼相扶,自己跳下车,取一支火把自己向树林深处行去。车内唯有一支蜡烛,火焰明灭不定,照得那糊涂将脸上变幻莫测,象是随时可以醒来,眯着眼睛问:“呀,怎么会这样”是啊,怎么会这样她的手指冰冷,慕容昼也没有盘膝跌坐,只握紧她的手掌,将一道劲力自她掌心的劳宫穴逼了进去。她这样的人,经脉也迥异于常人,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打通任督二脉”于她根本就不是难度,由膻中、华盖、璇玑、天突、承浆至素缪、上星、百会、风府、大椎,真气在任督二脉内流转如环,全无涩滞。然而怪异也在这畅通无阻上,似他这样以内力相助,只要是修习有成,必当有所阻力才是,偏偏她的体内就似空无一物。说她武功高吧,接那长孙无忌的一招便被伤得半死不活;说她武功差吧,她那些经历,却又绝非普通人所能承受。这样的女子,能教云皓神魂颠倒,面子里子统统不要,莫非确实是有过人之处嗯,水性杨花、翻脸不认人这些本事,她倒是个中翘楚。慕容昼心中自问自答,倒也生出一丝钦佩之意来想在情场上百战百胜,非得似她这样无心无情,皮厚心黑才可以全身而退。“老子行事荒唐,没想到遇着你这么个主。”慕容昼叹道:“自愧不如啊”他蓦地俯身,发狠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他本是背人之际任性发狂,却不想她吃痛挣扎,眼睛忽然睁得老大,两人唇贴着唇,眼睛看着眼睛的对视半晌,还是林小胖沉不住气,脸上渐渐泛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哎呀,怎么会这样”下面的话给他的吻堵到咽喉间了,毫不客气的肆意掠夺,全无半点怜惜,倒有九成像是对敌人实施人道毁灭。林小胖这当儿挪一挪手指也要准备半天,只得瞪眼待毙。还是慕容昼缓过了羞愧之意,这才放过她的唇,然而手肘还是支在她肩头,拿手捧着她的脸笑道:“淫妇,如今你家云皓可远着呢,不若趁此良机,再续鸳盟”林小胖咬牙苦忍着两肩剧痛,道:“老妖啊,慕容先生,慕容老爷,慕容大善人,你行行好就放过我吧那原是咱一时糊涂冒犯尊驾,万万没有对先生不敬的意思,还请原恕小女子年幼无知吧。”慕容昼还待要笑,“碰”地一声,右侧车身刺进半寸来长的箭头,锋棱锐利,乌蓝碜人。林小胖还待艰难的转头去看那响声是什么原因,慕容昼已伸手按在她眼睛上,沉声道:“没什么好看的,老实闭眼睡觉别让你家云皓恼我照料不周”说罢,只听得衣袂破空之声轻飒,他的声音已自外面传来:“江南慕容昼在此,这是哪位道上的朋友垂问”只听箭矢破空声、马嘶声、金铁交鸣声大作,间中混着一个遥远的男子声音,说道:“慕容老妖,你果然躲在这里。”这声音甚是熟悉,林小胖胡思乱想,却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听过。“知道我是谁还敢下手,果然是活的不耐烦了。”慕容昼声音已在远处传来,听来清朗明越,仿佛还带着一丝笑意。远远的有人痛呼,有人惊叫,有人哀嚎,有人嘶喊,说的都是“春风十里,桃花红遍”这八个字,七零八落响成一大片,被凉风挟着血腥卷过来。这“春风十里,桃花红遍”是慕容昼的招牌切口,字面上一派江南春日的明媚风光,再衬上慕容昼那般神仙似的品貌,似乎再恰当不过了。可不知蕴含着什么样的底蕴,但凡林小胖遇到的江湖人物,大家几乎都喊得如见鬼时惊呼的那一声“鬼”似的,全无半点斯文风雅之意。林小胖打个哆嗦不敢再往下想,只暗暗告诫自己,千万莫要与这样的人物再生什么纠缠,人生漫漫,良宵苦短,没道理跟自己过不去。她这么胡思乱想一疏神,便听到慕容昼扬声大笑说道:“可笑,这个女人是销魂剑客云皓的眷属,却关我什么事”林小胖心里蓦地一紧,却听他后面的话是,“纵没听说过销魂云上客,新月曲如眉这句话,剑神刘和州总知道吧你惹上他们师徒,是你找死,老子可没耐心跟你胡混。”她这才知道慕容昼说的是曲如眉,莫非曲如眉落入敌人手中这会子心里如砸了作料铺,醋甜苦辣咸俱混在一处,不知是何滋味。先前那敌人的声音听来气急败坏,怒喝道:“慕容老妖你少放闲屁,这娘们死了,倒要看你怎么跟云皓交待。”“可笑可笑,杀人的是你,老子有什么不好交待之处云皓若为一个娘们跟老子翻脸,还算是销魂剑客么小娃儿,想是你爹没教过你,销魂剑客这销魂二字的出典吧”慕容昼扬声说道。伴之以嚣张的大笑,仅听声音也可想象得到那老妖是何等意气风发,何等飞扬跋扈。然而慕容昼的大笑声却被一声尖锐的惨呼打断,外面乱糟糟的如开了锅,什么样的声音都有,自然最多的还是垂死挣扎之间的喊声。林小胖大惊之下挣扎坐起身子,只是全身绵软,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才一刹便又重重倒下,那一瞬间来不及想过去现在将来已身何处今夕又何年,唯有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慕容昼”“放心,那老妖死不了。”接她话的却是云皓。乍闻云皓的声音,林小胖几乎要一跃而起,然而她也只能是想想,手脚挣扎几下实在无力,便放弃了。只听簌簌声响,却是云皓扶着曲如眉撩帘进来,想是吓着了,曲如眉脸色煞白,按着胸口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重重喘息。也看不太清楚云皓脸上的表情,只听他低声道:“你在这里待着,有老朱一干人守卫,料想那些人伤不到你们好生看顾将军,多谢。”语毕,也不看林小胖一眼便即退出。林小胖适才不由自主的屏息,此刻云皓一离去,才觉得憋闷难受,方大口呼吸。曲如眉缓过神来,忽尔望向林小胖道:“那日我说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却是错了。”林小胖茫然应了一声,“哦”见她如此鲁钝,曲如眉不再与她说话,凝神侧耳听车外的声音,想是慕容昼、云皓等人已经控制了局面,不再闻杀戮之声。林小胖这半晌才悟过来她的意思,于是呐呐道:“云皓是只不过”“真看不出将军是使了什么手段,让云皓颠倒神魂”曲如眉悠悠说道。“意外,纯属意外啊。”林小胖干笑道。这个答案莫名其妙,曲如眉也不愿深究。她向来颇以才貌自傲,极少如对云皓这般倾心于人,然而形势比人强,适才她离众小解,不慎被来犯的敌人所俘。对方要求慕容昼束手就擒,慕容老妖自然不会立即答应,虚张声势与敌人周旋。眼见那为首的敌人要将杀她示威,却被后赶上的云皓及时救下。她自那次分别之后于燕州才又再见到云皓,他虽不说,脸上写的尽是歉意。此时救人也仅仅是救人,仍然对饱受惊吓的她并无一句安慰。可是还要她照看眼前这个女人,原来在他心目中,毕竟亲疏有别,她虽一腔幽愤,终究还是当面认输。两人之间气氛尴尬,全没注意到车外的异响,待到“扑“地一声自车下刺穿上来一截蓝莹莹的剑刃,这才警醒。原来敌人竟是潜身车底,用剑锋刺穿车厢底板以伤敌。偏生林小胖躺的位置略偏,这一剑便刺在曲、林二人之间,距着林小胖的右肩不足两寸。林小胖伤重不能挪动,这一下惊得魂飞魄散,唯有瞑目待毙。还是曲如眉先醒过来,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气力,一把抓起林小胖的衣襟奋力提起。她自幼便由丫环婆子们服待,素日只不过是写字画画弹琴,哪里干过什么粗活正所谓手无缚鸡之力,这下情急拼命,竟然提得起偌大个人,大骇之下,险此撒手将林小胖扔下,只是她自己毕竟重心不稳,又忘记这是在车内,空间逼仄,仅容人端坐,因此一抬头,后脑勺便撞上了车顶,足下踉跄,恰在此时敌人的第二剑刺穿车底,正中她的足心这一切说来哆嗦琐碎,其实变起仓猝,不过在弹指间。待林小胖惊呼出声,老朱带人将刺客绞杀于车底之际,曲如眉已经支持不得,单膝半跪合抱着林小胖,将她按在车内的锦凳上。“你”林小胖万没想到生死关头,竟是得她舍命相助,眼前这女子倒底想些什么,可真费思量。“我”曲如眉象是要说什么,然而终究是没说出来,唇边才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身子便软倒在林小胖身上。原来这一股杀手竟是开阳堡少堡主赫连德带着一干残部倾巢而出,本拟在一线天伏击,哪知有个伶俐的眼线抓到离众的曲如眉。奏报上去,临时变了计划,前来劫杀。哪知慕容昼压根就理他这一套,下手极其狠辣,待他真正要宰了曲如眉以立威,偏又被及时赶到的云皓救下,是役赫连德殁,部众生还者不过十之一二,开阳堡自此在江湖中算是销了号,而“春风十里,桃花红遍”之名,传遍江北,更因此役,掀起无数腥风血雨。前路凶险,慕容昼没有再依原定路线南下,而是率众折而向东疾驰百里,在沃州城分作两路,慕容昼、云皓带着受伤的众人在沃州城内的一处产业安歇。老朱则带着几个马不停蹄赶路,到青妃甸调集船只预备出海。受伤的人中曲如眉、林小胖两人的状态最是凶险,曲如眉是因为那伏击于车底的杀手剑锋上喂有奇毒,虽说有通灵圣手慕容夜的灵丹妙药、又有那半朵彼岸花及时相救,但终究不是正经对路的解药,一直昏迷不醒。林小胖却是被云皓给气得内伤沉重,呕血半升盖因曲如眉病情凶险,偏偏林小胖受的是又内伤,经不起颠簸。一个急待送到江南慕容府里寻那“通灵圣手”慕容夜救治,一个却内伤沉重,需要安心静养,且不论是官面还是私底下,此间诸般杀戮皆是由凤凰将军而起,与曲如眉一介弱女子全无关系,势必要分道而行。因此云皓提出自已带着曲如眉先回江南,偏偏林小胖不知那根筋不对,死也不肯让他去送曲如眉。当夜两人起了争执,到底林小胖气虽壮理不直,辩也辩不过云皓,血不归心,厥倒当场。慕容昼的医术跟其弟之间的差别不是以道里计,然而比起坊间庸医还是要强上少许的,又是施针用药又是以内功相救,折腾了两三天,好容易救醒过来,林小胖头一句话便是:“云皓呢”慕容昼这些天养气敛神的功夫已经大有长进,总算没被她这句话气的夺路而去,只问道:“问他做什么你是嫌气他气的不够”一句话噎得林小胖半晌才知道回答:“你为什么不去送曲姑娘,却要他去”这可是句笑话了,慕容昼嫌恶的挥挥手,说道:“你少胡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