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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将军列传之桐荫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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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谁人不识君 一至五(12月7日)(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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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赵昊元、何穷这两人,慕容昼也不陌生,毕竟一个是当朝右相,身份地位是不消说了;另一个,可算是他的死对头之一,跟慕容府抢漕运抢南珠件件都能占些便宜回去,诸般生意赚得不亦乐乎,又大肆在江南各地施粥舍药,赚个“数遍江南何所有”的名头,还要自称是林府眷属的何五爷。因此象林小胖这样的筹码,哪有轻易便拱手让人的道理慕容昼在旁闲闲道:“傅青冥将唐先生重归血影楼的消息遍传江湖,如今怎么又奉林将军为妻主奇怪。”适才也不知唐笑习惯成自然的一时失言,还是前尘旧事并未忘怀,被慕容昼如此问起,倒似无私也有弊了,较量口舌之利并非他所专擅,因此索性应承道:“多谢大掌柜垂询,只是江湖传闻多有不实之处,凤凰将军原是唐某妻主,情逾手足,恩深似海,岂敢或忘”慕容昼浅笑道:“原来如此恭喜将军,在下受人所托要照料将军周全,岂料竟有赵丞相、何五爷、唐先生等高人前来相迎,不知将军意欲何往”林小胖正在思量唐笑这“情逾手足,恩深似海”八个字的意思,冷不防被慕容昼这么一问,倒楞住了,蓦然间醒悟他的意思,“你你你”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惟觉眼眶酸胀难忍,两行泪珠滑下脸颊。她倒真想捶地长哭,以哀悼自己的境遇之凄惨。受辱、送死、被囚时也没一个人出来救命,如今竟前后来了三拨人要“奉迎”她回去,再加上虎视眈眈的老妖,这次第,怎个“热闹”两字了得她微扬下巴向唐笑示意,说道:“我我自然是跟他回去。”慕容昼抬手便撂个瓶子给唐笑,说道:“每七日一粒,连服三个月这是慕容府秘制的九转大还丹,林将军前一阵中了摧心断魂散,现在余毒未清,还需以此药调养,劳烦唐先生了。”“不敢当,唐某份内事而已。”唐笑接瓶在手,看也不看的揣到怀中,提醒道:“将军,还不谢过慕容大掌柜”林小胖三步并两步奔到他面前,犹豫着,手都抬起了几寸来,终究还是改了方向,转而抹掉自己颊上的泪痕,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唐笑的叹息声微不可闻,他低声道:“将军”林小胖这才想起还有个慕容昼晾在当场,这一路上固然蒙他照拂极多,但是两人之间纠缠太甚终究不是什么好事,现在有机会躲过慕容老妖,心里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她转过身子抱拳行礼,也不敢仔细看他的脸色,说道:“大恩不言谢,在下欠着慕容大掌柜好几条命呢,但盼他日能效微劳,刀山火海,在所不辞。”慕容昼点头笑道:“好,我记着你的应许,异日若有事麻烦你,可不许赖。”林小胖愕然答道:“啊不敢,不敢。”慕容昼侧首微笑道:“不敢么”既定了行止,三人便当各奔东西。林小胖默然相望,看着慕容昼就此扬长而去,渐渐隐没在山峦间,一时怅然若失。唐笑也不催促,只静静立在她身畔相陪。站得久了,林小胖也怕唐笑误会,解释道:“慕容大掌柜虽说妖名颇著,但是他人对我还算可以啦云皓和他交情不错。”唐笑脸上波澜不起,淡然道:“走吧。”阳光虽灿烂明媚,但毕竟是十月里,料峭山风刮骨生痛,可怜林小胖身上衣衫本就单薄,被慕容昼抱着时倒还不觉得难受,此刻随着唐笑折而向东沿山路步行,竟是一路哆嗦过去。加上她早先自崖上摔下那次,虽说是没有伤筋动骨,但是行动间头颈背臀腰腿臂竟无一处不痛。唐笑看在眼里,却无丝毫要援手之意,因此她只得咬牙苦忍。“我们这是去哪里”唐笑漠然答道:“去见何穷狗皇帝既然赦免了你的罪名,你就老实跟他回江南过安稳日子吧。”他万万没想到那浑身哆嗦冻得脸青唇白也绝不肯求他一句的女子竟然问道:“你自然也是跟我一起的吧”唐笑迟疑着,终究还是回答道:“哦,不是,我自然有我的去处。”“原来刚才你在骗人。”林小胖嘟囔道,自打由她自己独立使用凤凰将军这个身份以来,都是顺水行舟,别人推一推,她动上一动,殊少自己想要完成什么事,然而遇着个唐笑也是这样的风格,两人单独凑到一起,愈发觉得无话可说。她正自胡思乱想,不提防踩到一颗石子儿,脚踝扭了一下,这么一耽误唐笑已经走出七八步去,她也不敢声张,一瘸一拐的追上去。“走不走得动”唐笑脚步放缓,闷声问道。“哦还好,离何穷那儿还远么”林小胖迟疑着要央唐笑帮自己一把,哪知道这个冰疙瘩只两个字便敲碎了她的痴想,“不远”倒真是不远,绕过这道山梁便是官道,斜阳缱绻,照得明明白折,路畔凉亭里那在裹银狐大氅的可不正是何穷这个时候还在拿了一大摞折子帐薄在看,批复起来笔走龙蛇文不加点。赵昊元则负手立在亭畔看两名童子煎茶,若有所思。亭外不远处的马车前摆着三两只箱笼,其中一只敞着盖,显露出里面摆的整整齐齐的银元宝。先前那和尚老柳盘踞在箱笼上,正和宁天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单看这些,倒似温馨和谐的一卷名士出游图。只是马车不远处有几十条彪形大汉刀锋雪亮,分别逼住六个服色各异之人,更有被缚的女子倒胡乱倒在地上瑟瑟发抖,老幼皆有。再远处的官道尽头乌压压的一队骑兵,盔甲鲜明,旌旗招展,上书着大大的“杨”字,带队的将军却是老熟人,燕州府见过的杨薇鹂。她正令值星官挥旗调动弓箭手、盾牌手,除却零星的兵械撞击声、脚步声,便只偶尔有战马低低的打着响鼻搅乱了静寂气氛。官道处在两岭之间,南边则是条干涸的河床,这一片地势开阔,极目四望并无敌军,这中间的破绽连林小胖也看出来了,她问唐笑道:“奇怪,又没什么正经对手,搁这么宽的官道上摆什么弓箭盾牌”唐笑斜睨了她一眼,道:“许是怕凤凰将军率兵冲阵罢。”他面上木无表情,林小胖要细细思量半天,才知道他是在说笑话,嗔道:“这也太没天理了,连你都耍我。”“我不配么”“呸你”山道上的台阶皆为青石所砌,高低不平,林小胖正盘算怎么与唐笑纠缠,一脚踩空,重心不稳,咚咚冲下三五阶去。这等狼狈不堪的景象,在原来莎拉公主身上是绝不会出现的吧踉跄之际,忽然冒出这么个想法来。唐笑视若无睹,缓步自她身边走过。这人林小胖憋着一腔闷气,因此隔了老远便大笑着拱手,向赵昊元道:“尝闻富易偶,贵易友,赵丞相如今既富且贵,怎地又想咱们来,真真是三生有幸啊“她将刚才唐笑的架势学了个十足,根本就不看赵昊元的表情,亦不容他答话,便越过他向亭中走去,“唉,何穷啊何穷,早该听你的话老实跟你回江南去,燕州风大,冻也冻死了我。”何穷笑吟吟起身相迎,她老实不客气一把抱住他的腰,下一句却是温柔到骨子里的呢喃,“呀,你又瘦了。”可怜何穷虽然见多识广,富甲一方,所受的教育可跟她隔了十来个世纪,压根就不能领会拥抱这种礼节的真正含义,猛地被她这么一闹腾,什么厉害手段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乍着手半天才在她背上拍了拍,还要趁空向煎茶的童子说道:“青玉,去车上把将军那件大毛衣裳拿来。”“林慧容,你少装可怜成么”唐笑拍拍兀自怔忡的赵昊元肩膀,说道:“她被我从那个绝色美人的怀里揪出来,所以找人撒气呢。”须臾童子献茶,几人绕着亭中的石桌团团坐定。林小胖裹着貂裘尤自哆嗦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大家倒聚得齐全,听说我现在从流配千里改特赦放还了皇帝他老人家是怎么想通的”她后一句还是问赵昊元。这一会赵昊元已经恢复成朝堂上睿智优雅的西台右相,端着茶盏轻啜了一口,笑道:“好茶将军何不亲自问他老人家去”林小胖想起旧事,夸张的磨了磨牙,嘿嘿冷笑道:“不敢,本将军这条小命活着不易,哪有随便做此等蠢事的道理现在只想去觅一青山绿水之处,与二三知已知庐而居,种花养蜂种桑养蚕种菜养猪,想来何等快活强过在这红尘中受苦。”唐笑倒还绷得住,何穷忍不住笑叹道:“难为将军还知道种花养蜂种桑养蚕种菜养猪”林小胖神色庄重说道:“这可都是有出典的,莳花是文人雅事,养蜂么极西英格兰国有神捕福尔摩斯退居山野,便是养蜂为乐,至于武林高手小龙女老顽童等人调养玉蜂用之以御敌,更是出神入化”那两人只当她是胡说八道,都笑嘻嘻的听着,唯有赵昊元含笑插言道:“这算什么,将军异日入山访道,修得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本事,挡得十万匈奴入侵中原,才是天下苍生有幸。”林小胖自见面起一直都没敢细看赵昊元,此时才借机打量,较之凤凰将军府的大官人赵昊元,如今果然不同了,清瘦得仿佛可以乘风归去,偏偏顾盼之间自有说不出来的威严,令人浑然生出敬畏之意。她一时看怔,倒不晓得如何回答了。还是何穷体贴,笑将茶盏撂在桌上,喟叹道:“旧年路过琅琊山,将军说是处福地可作隐居潜修之所,我即命人在那里起了宅子,只不过后来将军戎马倥偬,并无一时闲暇,恐怕已经忘记了吧”那三人惊谔的目光齐齐扫将过来,何穷坦然自若道:“山明水秀是不消说了,最喜是地有一脉温泉,养身最宜。”唐笑叱道:“这是哪一年勾搭成事的地方在哪儿何老五你瞒得好紧。”赵昊元眼中有奇异的晶光闪耀,轻咳一声道:“小唐说话好生刻薄,又不是什么大事,非要吵嚷的人尽皆知。”林小胖霍然起身,一把拖起何穷就要走,道:“还等什么地球这么危险,我们快走。”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原是玩笑,还待那三人问她“地球”是什么呢,只是话音未落,远处马蹄声急促,一骑烟尘自东北处卷来,那战马毛色纯黑油亮,唯有四蹄踏雪,端得神骏非凡,马上骑士是名女子,未着战盔,身上仅披金丝轻甲,着明黄战袍,手执一杆战旗殷红如血迎风招展,上书斗大的“李”字。何穷是位识货的,还未看清来者何人,先低声赞叹道:“好马可以与宪宗皇帝的“玉门雪”相提并论了,只是这位的衣裳。”唐初尚玄色,至圣祖起方以明黄为尊贵,唯有皇帝专享,犯者诛九族,是以士庶连鹅黄杏黄诸色都不敢轻用。赵昊元沉吟道:“不对”不多时便到近前,那女子俐落的跳下马,将战旗往大路当中一拄,扬声道:“燕州军中,是哪一位主帅”何穷正低声问道:“是熟人”赵昊元不由自主的望向凤凰将军,几番启唇却说不出话来,还是唐笑沉声说道:“果然是熟人,皇太女哦,李琪。”燕州军前阵向左右分开,闪出条路来,主帅杨薇鹂孤身纵马驰近,在五丈开外之处站定。冷兵器时代的交锋颇多规矩,对手既然独自前来,杨薇鹂也不愿让人耻笑已方以众击寡,是以一个亲兵未带。杨薇鹂端坐马鞍,抱拳道:“燕州都指挥使、杨薇鹂。”李琪一张素脸笑的灿若春花,指着自己道:“我是李琪,先皇长女。”帝位更迭,皇城风云变幻,许多宫闱秘事都淹灭在史书短短几行记载或是官方文书的骈四骊六之中。杨薇鹂虽远在燕州,却也略有耳闻,眼前这人竟敢在阵前自称是皇太女,就不是就地格杀所能解决问题了,非得活捉回燕州,搞不好还要献俘长安,因此道:“皇长女弑母篡位,现已被削为庶民囚禁在慈恩寺内,天下皆知。姑娘自称先皇长女,不知有何凭据”寒风凛洌,战旗猎猎翻卷,李琪挑眉道:“若是李琬来,兴许还能替咱做个见证。可惜你不过是个都指挥史,当年册皇太女之际,还未够格来长安朝贺。幸而”她指向凉亭,说道:“那边几位都还是京城里的旧识,咦慕容老妖呢林慧容,你莫不是把他拆解入腹了吧昊元,一年不见,你可又清减了些,唉,端方君子,温良如玉,求之不得,辗转反侧”身旁有人哧哧轻笑,也不知是何穷还是唐笑。林小胖三两步抢到前面把赵昊元挡在身后,扬声道:“如此辽阔江山,正合两位战之斗之同归于尽之,千万莫要殃及池鱼。”她羞愤交加,浑忘记身后那人不再是凤凰将军府的赵大官人,而是当朝右相,执掌军国之政令的中书省最高官长,赵昊元拍拍她肩膀,自她身后出来,朗笑道:“多承殿下牵记,昊元惭愧。杨都指挥史原是接到黑风寨首领夏展鹏的战书,要以在场三千燕州儿郎的性命换取那边十七名妇孺,想不到竟是殿下独自前来”李琪点头,望着杨薇鹂道:“黑风寒首领夏展鹏,便是我在此间的化名,那些妇孺,也都是我的人,黑风寨众共三百七十九人,今晨死于燕州诸军手中者凡一百三十七位血债血偿,我来或是别人来,没什么区别赵昊元,你跟着李珉也学坏了,你是真不知道夏展鹏就是我么你是没想到,我会一个人来吧。”赵昊元含笑道:“殿下聪敏,昊元敬服,只是以殿下有为之身却来逞此血气之勇,殊为不智,可惜,可惜。”李琪傲然道:“告诉你,我不用动太行屯兵,一样灭得了燕州军并你带来的那五十名龙禁卫。”她凝望杨薇鹂,自有一股慑人的杀意,然而杨薇鹂是何许人也燕州军中公评“坚忍明决,名将之才”的杨薇鹂岂会惧于对手的两三句话她抱拳浅笑道:“哦杨某拭目以待。”自赵昊元站出去,林小胖便愕然醒悟,左手拉着何穷,右手拖着唐笑,退到凉亭后面去,自嘲道:“我果然糊涂,这位是赵丞相,又不是我们家的赵昊元,我却去强出什么头。呵呵,眼见城门失火,我等不如快跑”唐笑答非所问,“是为赵昊元,不是为慕容老妖”林小胖孩子气的甩开他的手,咬牙道:“气死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