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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将军列传之桐荫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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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来日愁如海 一至五(12月20日)(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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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唐朝丞相权力不及汉朝集中,分中书、门下、尚书三省。中书省主决策,裁定军国之政事,报皇帝画敕后,转门下省复核,若门下省有异议者则驳回圣诏,无异议则转尚书省执行尚书省下辖六部二十四司,即是所谓“工、礼、刑、户、兵、吏”六部。现今有一个破格升迁的中书令、右相赵昊元已遭天下人逅病,门下省首辅再有异动,岂不让天下人耻笑得帝位不正已是大节有亏,称帝不上一年,竟无年高德劭之重臣愿意辅佐,净用些私德有亏的弄臣,史官记载传诸后世,遗笑万年。皇帝一提此事,赵昊元便觉头痛如裂,几乎要转投敌营,替皇太女拟出讨李珉檄文来还容易些,因此胡乱应道:“皇帝可是想让”这事委实太过难堪,他也说不出口,只向秦南星望去。秦南星瞪他一眼,连忙退后跪倒,奏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更何况南星不过一朽木而已,就不必放到风口浪尖上了,求皇帝开恩。”皇帝笑叱道:“混帐南星滚起来昊元你是怎么想的吾虽然德薄能鲜,也不至于糊涂至此。”事情明摆着,上官雨烟致仕是早晚的事,眼见北疆平定,齐王李瑛必会在年前班师回朝,过年,二月里是圣父皇太后四十岁的千秋节虽说才届而立之年,到底是个整寿,跟着三月里选秀女、春闱,一大叠的好事还没开头,她这么一折子递来,倒教人先犯起了愁,放眼朝野老臣新贵,谁能担此重任赵昊元斟酌用词,说道:“臣以为,当选德高望重之人”皇帝负手踱了几步,喃喃道:“就是这德高望重四字裴鸿生就不要提了,韦锦源胆小,陈左仲太古板,不知变通,王阗倒是不错,偏生又是个执拗脾气,余者不是女子,便是可真教人为难。”赵昊元与秦南星交换一个会意的眼神,点头道:“皇帝圣明。”皇帝愕然相望,半晌才回过神来,笑道:“朕若圣明,要你们做什么听坊间说,秀女的名次早已经内定下了”这问题可不好回答了,虽说此次“选秀女”号称是在普天之下的好女儿中遴选,然而想也知道,裴氏族女入主后宫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至于是裴蔷、裴蓉、裴莲、裴荭还是裴蓝并无差别。其它贵族如宋、杨、王、诸族,以至于上官雨烟、韦锦源、樊思晟、陈左仲、王阗、秦穆等等一干朝中重臣皆有女侄辈在备选之列。皇帝选秀,向来是笼络臣心、平衡势力的手段,如何能不提前内定至于拘禁多少好女儿于深宫,埋没多少颜色才慧却无人管了。赵昊元道:“竟有此事臣这些日子奔波在外,并不知情,求皇帝恕罪。”秦南星更是打岔道:“说起右相这些日子离京,还有个笑话呢。”皇帝拂衣落坐,叹道:“显你伶俐说”秦南星笑道:“前日为着齐王班师的事,中书、门下约了巳正时分至集贤院商议我因有事搅扰,却是到得早了中书舍人巫柘拿着一撂折子坐在熏笼上看,然后将折子掷于五尺外的书案上,那几摞折子叠到尺高,他一本本扔过去,奇准无比也罢了,折子堆危乎高哉,始终不倒。我问他为何不加批注,也不誊节略他答道,丞相就要回来,所以将折子理一理,左边是可搏丞相一笑的,右边是引丞相发怒的,中间是丞相要犯愁的”他一行说,皇帝一行笑,拍案赞道:“这巫柘倒是个妙人,这么说来,你看丞相是喜多还是怒多愁多”秦南星想了一想,答道:“怒比愁少一半,喜比怒多一半只是他那还有半箱呢,我哪里看得到最后”皇帝问赵昊元是否属实,他才醒过来,说道:“只当笑话听罢,除非烦难纠结的才留中不发,那又能有多少要真有一大箱留中不发的折子,我倒宁肯这趟就去觅一青山绿水之处,辜负圣恩了。”他脱口而出没未多加思索,说罢陪着皇帝一起笑时才想起来,心中酸楚之意愈甚,寻一青山绿水之处寻一青山绿水之处呵。皇帝面上的笑容已然转冷,问道:“原来赵卿毕竟还是念着青山绿水啊听说此行不虚,还得了人家一首好诗来”龙禁卫自有与报讯皇帝的秘法,不消说也知道,只怕连林小胖一路上来,每顿饭吃几粒米皇帝都知道,赵昊元苦笑道:“凤凰将军胡诌,血污不堪,不敢亵渎圣目。”“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转成空,不胜人间一场醉。”皇帝漫声吟道,“全诗虽不算,无人可知。林小胖不过是一半疑惑,一半惊惶,比如甫入尘世的幼儿,只睁大了眼睛望,要说什么,自己全然不知道对错,不如不说。相形之下李璨的缄默不语则更令她疑虑,眼前这男子举手投足间的贵族风度无懈可击,分明就是纠缠过甜蜜过痛恨过的李璨,可又陌生到叫人怀疑自己的记忆。正房早已经不是旧时模样,远较昔日富丽堂皇,她并不知道荣禧堂这一溜正房早已经拆过重新依照亲王府的规格兴建,只觉前尘旧事恍然如梦,仿佛一眨眼,唐笑的嗔怨便在目前;一回首,云皓温暖的微笑便在身畔。李璨命人准备香汤伺候她沐浴,自己则转身离去。直到她沐浴罢,才又带人过来摆饭,身上换了家常半旧的黄色嵌青纹提花蟒缎棉袍,越显清贵。菜色与原先将军府厨房总提调大娘统治时的花样百出是不能比了,唯胜在一个“素”字。林小胖是饿坏了,这冬日,一路上没见过什么新鲜蔬菜,如今见着盘中清淡便觉喜欢,因此只管埋头苦吃,李璨是皇家规矩,晚饭少食,为怕伤脾胃的缘故,因此只随意吃了几口,便默然端坐,也不看她。这顿饭吃的辛苦无比,然而两人始终不再说话。按说舟车劳顿,她理当一枕黑甜才是,哪知道躺在床上只觉胸口堵得慌,翻来覆去睡不安稳。李璨在她身畔,鼻息沉沉,听她折腾得太过了,才说道:“想是将军晚饭吃的不好”林小胖摇摇头,然而此刻夜静更阑,锦帐昏沉,李璨又如何看得清楚于是她道:“没有,都很好吃。”两人阔别已久,竟是以此开头,细想更觉茫然。李璨半晌才轻声道:“那便是饿得久了,乍得饱食,所以胃不和则卧不安不如我陪将军出去走走。”林小胖在被窝里打个哆嗦,“我冷。”李璨轻笑,问道:“璨一直在等将军问为什么,怎么一直都不问”林小胖低声道:“我又不是正牌的凤凰将军,顶着她老人家的身体享福也就算了,哪还有资格质问。”“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不是她。”李璨压抑的声音自枕畔传来,“很少有人知道,我与她本是旧识。”原来早在辛酉年三十夜,宪宗皇帝在紫宸殿大宴重臣,几位皇子皇女随侍在侧,正行一个喜上梅梢令,那一枝梅花堪堪落在凤凰将军怀中,鼓声便歇了。灯火通明的紫宸殿登时鸦雀无声,却是凤凰将军已然微醺,正托腮出神,哪提防兵部尚书梁垣是个捉狭的,隔了三个人便将那枝梅花投在她怀中,她猛一警醒,知道规矩是要赋诗一首颂圣,于是朗声长笑道:“我辈行伍出身,吟诗并非所长,不若舞剑代之罢。”于是拨剑,跃入庭中起舞她本是特许纵马入宫,不解剑甲的虽群臣变色,彼时李璨正奉皇帝命要去众臣席上劝酒,想也未及想便挡在皇帝面前。皇太女李琪早一跃而起,提了鼓槌杀将出去,李珉将李瑛掩在自己身后,李瑛年少胆大,踮起脚尖张望,侍从皆惊乱,岂知皇帝忙笑道:“都退开,凤凰将军若有不臣之心,朕早就去西天给圣祖磕头了,哪还等这会呢”李琪只不过是跟侍卫学得几招刀法,如何是凤凰将军的对手不过乍逢奇变,不能落人之后而已,是故立在殿前,并未当真上前厮杀。而李璨也只是答应,侧了侧身子,却并没退开。庭前剑光绚烂,紫袍猎猎,一干人文臣居多,哪里看得出什么好坏多少人只记得凤凰将军收剑时婉尔一笑,丽色夺人。惊驾是死罪,佯狂或者皇恩深重都不足以抵之。凤凰将军到底是聪明人,停剑之后便横过剑锋划断自己一络黑发,就在庭中远远的跪禀道:“慧容大醉失态,惊扰圣驾,万死莫赎。而今匈奴侵边,求万岁容臣割发代首,即日便往阵前效力,以报皇恩。”皇帝哪会与她计较这些说她知道自己惊驾,定是没醉,命李琪将她拖进来,罚三大海酒才许入席,又说她醺然之际果然比平素娇憨可疼,于是命大家一一恭贺,群臣哪有不凑趣的,直将凤凰将军灌个醉死,热闹更甚。其实这君臣二人之间的关系倒似极母女,连李琪都在私底下向宪宗撒娇着说母皇不疼女儿,倒对凤凰将军更亲连昊元这样的妙人,都不留给自己亲女儿。那夜凤凰将军醉倒之后宿太女东宫,李璨也如今天的林小胖一般,饮食过杂以致胃不和不能安枕,因此起身散步,算来已是年初一的丑正时分,宫里守卫松懈,是以他便越俎代庖巡视了一遍,却在延思殿外听见有一男一女在纠缠。他说这些话时不尽不实,此时的林小胖对长安城的东南西北尚还糊涂,压根就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宪宗皇帝对待儿女甚严,东宫太女自不消说了,李璨、李珉、李瑛三子,十岁之后至十八岁出宫开府之前,都是住在太极宫西北凝香阁里的,寅正起身至太极殿随母皇熟悉政务,散朝之后浩浩荡荡带着随从守卫至尚书省、中书省从整理案卷,写节略的基础杂活做起,下午随各自的太傅学习文韬武略,三日一考,与民间严母严父的教育方法差别只在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而且学不好没人打皇女皇子,挨手板的是各人的侍从而已。皇子深夜散步,从太极宫的西北角走到东北角,竟然无人劝阻,哪里就是“年初一的丑正时分宫里守卫松懈”所能解释通的那延思殿近太女东宫,李琪本就有个风流的名声在外,他站在殿前听了片刻,里面语声模糊,他只道是大姐趁机胡闹,扭脸便走,却被殿内突然刺出的一道剑锋逼住。正是凤凰将军。她说,借机了了陈年旧事,并无秽乱宫闱之意,求二皇子饶命。听来声音清醒,哪里象是两个时辰前的烂醉如泥之态“秽乱宫闱”这四个字,本应该是他用来指责对方的,倒教她抢先用了去,彼时心思纯净的二皇子哪里受得了这等坦白无耻回答对方的是:既然撞见你的肮脏事,要么我死,要么你死,岂有隐瞒不报的道理两人争执了没几句,殿里与她纠缠的男子已知无幸,用烛台上的铁钎了结了自己的性命。凤凰将军问,二皇子,这铁钎如此之钝,他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刺进自己咽喉凤凰将军叹,我不懂人的感情,所以不能回报他,可是现在我知道了,纵能让天下英才可以归我所用,可再也没有这个人啦;凤凰将军说,二皇子,人间至贵便是性命,至贱也是,你可要听这中间的故事其实故事也简单到俗套,凤凰将军曾经救过一位美少年的命,然而这美少年的家族却把他献给了皇帝。凤凰将军的解释是这美少年时常从宫中传柬给她,于已无益且惊扰他人,今日又趁乱乔装到太女东宫来寻她,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她便带着他觅静地说个明白。至于那美少年的版本,已经永不可知了。这一段故事的直接后果是:在二皇子的建议下,宫中侍卫加强了数倍;凤凰将军过了初一大典之后便请旨回北征军;后宫某才人暴病身亡。还有,凤凰将军说,二皇子品格高洁,可惜,可惜。林小胖迷迷糊糊的问道:“后来呢”李璨的笑意可以从声音中听出来,道:“后来你都知道啦,小瑛追随而去,凤凰将军在沙场征战,九死一生,再后

    杠上冷面狮全文阅读

    来母皇颁旨,要以二皇子下嫁凤凰将军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要一头撞死。”“啊”“后来冷静下来,我只是想既然欠你一条人命,我就拿后半生填还你吧。”可万万没有料到,冥冥之中自有天外来客翻手为云覆手雨,重伤归来迎娶二皇子的凤凰将军,竟然不是原先那人了。她贪恋美色不理诸事,她堕入红尘沉溺不醒,她随波逐流苦海无边,看客都着急,她却依然故我。李璨摸索寻着她的脸颊,若是真的凤凰将军,早被这“鸟人”两字激得杀性大起,血雨腥风满长安,可她呵兜兜转转回来,满面风霜憔悴容颜,依旧不见半点锋棱。被这样至无用的女子的对,要么控制自己绝不沦于情爱纠葛,要么努力自强执掌对方生杀大权,才能达成所愿。“小胖,从头到尾我都只是贪恋凤凰将军的美色,仅此而已。你要杀我剐我都不容易,不如安生做个糊涂将军吧,我会让你过的快快乐乐的。”“小胖,昊元、何穷都对你那么好,我接他们回来一起过日子行么”“小胖,我亲亲你好么”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小胖忽然问道:“要怎么样才能与你离异。”李璨收了手,挪回去卷好自己被窝,说道:“等皇帝不姓李的时候吧。”今年事多,先是腊八前后长安并附近州县下了场大雪,足积了尺多厚,竟有不少乞儿冻毙路旁;接着是北征军里传来消息,主帅李瑛率部约于腊月廿三前后到达长安,再是筹备元日祭天大典中有各州道赴京应试举人御前引见,礼部司循旧例排演入对礼仪,因天寒地冻,兼差役太过严苛之故,数百名举子愤而大闹礼部南院,接二连三俱是大事,直将京畿大小官吏忙得不可开交。对于林小胖来说,这些事都遥远的只是传说。真正与她有关的只是唐笑教授的武功心法,每日里除了吃睡便只练功,殊不知欲速则不达,她的身体虽特殊,然而这样的玄门内功绝非可以一蹴而就的,又无高人指点,只一味照着唐笑说过的那些话冥想打坐,时间一久,整个人都闷成了尊木雕泥塑。李璨比她还沉得住气,他上月得赦还京,皇帝封以陈王,食邑与齐王李瑛同,官场上多的是望风转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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