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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将军列传之桐荫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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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砺 一至五(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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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过之后又去拿一只手托着李璨的腕另一手摸他的脉搏,盖因多望了一眼他的掌心,刹那间脑海中轰然大响,才明白皇帝为何突然如此对她推心置腹她竭力自持仍不免露了形迹,皇帝是何等样人,见她浑身战栗,忙起身询问道:“可是二哥不好”“皇帝,这话该我问吧我夫君李璨,现下可好”林小胖抬起头,静静说道。“卿何出此问二哥眼下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皇帝重又坐回御座,问道。林小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道:“倘若我带了这个人回去,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我的夫君李璨了又或者连我府中的赵昊元、何穷,现在宫中的沈思,皇帝都会统统都换了个人扮演”她这话直接挑明了真相,皇帝不欲再遮掩,笑道:“其实连我也分辨不出真假,你又是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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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的”林小胖摇头笑道:“就算我再糊涂,自家夫君的真假还是分辨得出来的,他的掌纹与李璨迥然不同,恐怕是易容术还没高明到这份上那年我和李璨大婚前一日,把我整的五迷三倒的,也是这位仁兄吧”皇帝的神色这才有了三分惊讶,问道:“这又是从何说起”那年凤凰将军与二皇子李璨大婚前两日凤凰将军莫名失踪,累得赵昊元、云皓将冥卫冥杀全派出去也未能找到,最后还是等到大婚前一天入夜她自己好端端的跑回来的。原来彼时她在双桥巷东李璨的外宅里和李璨胡混了一天一夜,当时因诸事繁杂,赵昊元、云皓几人都在气头上,次日大婚之夜异变骤起先皇殡天凤凰将军被抄家,也无人来得及追究原因,这事又不光彩,是以她殊少和人说,而今又不得不说。林小胖笑辨道:“那时糊涂,后来自然就想明白了。宫规森严,又近大婚,二皇子怎么会在宿在宫外虽说彼时这人也曾竭力作出初尝人事的男儿模样,可总是有些蛛丝马迹想我家李璨向来端凝守礼,哪会懂得那些诱惑女人的手段还有,我家李璨自己梳洗都要几个侍女伺候,如何会给女人梳头”“梳头”林小胖也不知是怒是羞,颊上渐生桃花,“是夫妻结发啊当时只道风光旖旎,后来直到沈思帮我梳头,我才确定大事不妙似他那样叱咤沙场的男儿,诸事亲力亲为,头一次给自己女人梳头都那般笨手笨脚,怎么二皇子倒英明神武,无师自通千万莫要和我说他自幼便在女人堆里厮混,想来这种事是没人敢教他的,纵然教会了他,他亦不屑练习的。”皇帝含笑道:“原来凤凰将军对陈王如此知已,真真是朕意料之外的事。”林小胖笑道;“还有一个很有趣的破绽就是那幅画那天我醒来便在案上,你们是想以此画证明那人是李璨真身吧可惜画的却是我和旁人纠缠,都只道画中春意盎然,却不想他画时是什么心情,他后来补的题诗那般锋棱,字字俱是恨意,你们都看不出来么”皇帝凝望她半晌,方咬牙笑道:“难怪慕容老妖定要赵昊元与你同看那架夜纹屏风,他原是见过可是他告诉你的”原来赵昊元那年奉旨去安慰守皇陵的李璨,见过骆明瀚与李璨互易身份,是以皇帝才有此一说。林小胖摇头笑道:“昊元只盼我诸事不知,继续懵懂下去才算有福,怎么会告诉我这些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人要想挣扎求生,总归是要动动脑筋的。”皇帝点头道:“那你就不怕揭了底,我会立即要你的性命”林小胖摇头笑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罪臣这条性命本就是皇帝的,随时可取,只是一个不心就后患无穷,那也不用多说,上策自然是叫罪臣自己去死,且死个惊天动地,教天下人心服口服才算是正理。”她想了想,继续说道:“其实臣若能隐忍,将这人带回府去和赵昊元慢谋良策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怕我既然认了这个人,真正的陈王李璨便立遭毒手或被幽禁,这险我不能冒其实我和先前那位凤凰将军原是两个人,李璨定然和你说过了,只是为什么不能相信呢还是嫌臣的诚意不够”皇帝笑道:“你若有诚意,总要拿出来给朕瞧瞧再说”还未入夜,紫宸殿上已华灯高照,彩烛辉煌,锦绣并珠佩绚目,玉钗与金花交映,宿敌旧友济济满丹墀,虽说也算是大唐最高级别的集宴,但未开宴前的热闹不堪之处,非普通人所能想象。李瑛才回长安,吃不消那些阿谀奉承并刀光剑影,眼瞅着李璨左右逢源也还罢了,沈思那样的老实人虚应起吏部尚书牛维翰来也游刃有余,自愧不如,早指了一事溜出去。他才走到紫宸殿与延英殿的夹道里,便远远瞧见对面有一名盛妆女子大步行来,把身上的大红泥金飞凤纹锦裙踢得如惊涛骇浪一般。他原本转身要躲,又觉心中战栗,只痴立在当地等她走近。“咦这么不是齐王殿下”走得近了,可以看见她髻上朝阳五凤挂珠步摇上的珠串噼啪乱舞,六支玉钗摇摇欲坠,好在右颊上贴了两朵花黄,总算把“鸟人”二字遮过了。李瑛只觉咽喉中干涸难耐,半晌才道:“你怎么才来”林小胖行礼如仪,呵呵笑道:“皇帝召属下延英殿觐见,是以晚了些陈王殿下可在紫宸殿上”“在。”李瑛本待举步要行,却又转头问她,“你刚才说什么属下”“皇帝说要重建神策军,齐王殿下要担重任,着属下作副手呢,旨意大约明儿朝会便颁布。”林小胖笑吟吟的说道。神策军是历来是天子自将,自德宗朝之后便渐衰落,虽说有京营拱卫京畿,总归是隔了一层,自奉诏回京李瑛便知会有此旨意,只道副手合该用沈思,怎地突然派了她来这下惊诧难明,脸上犹疑不定,只看着林小胖出神。“怎么齐王殿下嫌属下鲁钝不堪么”林小胖笑吟吟的道,也不知她碰上了什么喜事,当真是神采飞扬。连带李瑛也觉得天下哪有可愁之事,笑道:“那么你是从延英殿来的皇帝还在那里”林小胖笑答道:“是。”她见李瑛挥挥手,胡乱点个头,转身就向紫宸殿大步行去,后来越走越快,几乎要用跑的。李瑛年轻的脸上绽出一朵绚丽的笑容,他喃喃自语道:“不过是练兵而已,真有那么值得高兴么”说虽是如此说,他自己的笑容难抑,直到在延英殿前看见皇帝,忙跪拜行礼称颁万岁,每一声都是打心底发出的。皇帝深深吐口气,叹道:“李家的男儿都个个痴心不渝,一个两个唉,随你去罢。”这夜的宴会在李瑛记忆里分外鲜明,龙膏酒醇香透骨,光明虾炙也不觉腥腻,贵妃红也不嫌甜,连素日不大理会的天花毕罗都多吃了两口,丝竹绕梁不绝,罗衣舞翩迁,要是能忽略正对面时不时俯在陈王耳畔格格笑语的凤凰将军,可称完美。只因朱雀门外还有御制与民同乐的十丈灯楼,是以申未开宴,才交戌正便已散会。李瑛遥遥听见那鸟人和李璨说道:“既然散的早,不如我们和昊元说一声,拖了沈思、何穷去看灯可好”这话未知李璨如何想,他自己都忽觉黯然,拿起脚便走了。这厢李璨抬手帮她扶正头上的步摇,笑道:“傻子,你不赶快回去教右相大人安心,还敢想去疯跑”陈王殿下有令,她哪敢不从两人会齐了沈思一同回去,果然就见何穷坐立不安,又不敢去扰昊元,也不许人劝,独个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见他们回来,先念一声佛,叹道:“可愁死人了。”李璨笑拍林小胖肩膀,说道:“今儿将军可在皇帝那大大挣脸,昊元睡了么咱们约齐一起听。”赵昊元又哪里能睡着见众人进来便要挣起身子,还是李璨将他按回去,笑命林小胖坐在炕沿上说。那辨识真假陈王一事她自然不能如实交代,只说看到掌纹有异,所以诈出实情来。后来说到皇帝问她的诚意,她偏又卖个关子,咳嗽一声只命大家猜。何穷早笑吟吟的递过一盏茶去,说道:“将军辛苦,就只当心疼小的们担心吊胆了一下午直说了吧,这会实在没精神猜。”林小胖见众人都不理她,于是庄容道:“皇帝命人拿出来一个叫什么噬心丸的药,说是按月颁赐下解药,否则必心脏碎成千瓣而亡何穷你不是说要虚与委蛇么,所以我就吃了。”她说噬心丸三字时就望着赵昊元,见他眼中尽是自悔自责之意,这才笑道:“昊元不是也吃过么只要听皇帝话,自然就不用心碎千瓣了再说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怎么能跟皇帝讲条件呢别是说颗定时发作的毒药,就是立时发作的毒药,我又怎么能不吃”李璨面沉如水,喝问道:“你那时只告诉我答应了皇帝三个条件,其中可没有说噬心丸的事。”林小胖知道其中厉害,这才收起无可无不可的嘻笑之意,正色答道:“那时群敌环伺,要是告诉你你大怒之下立时去和皇帝理论便麻烦了再说昊元也吃过这药,我又怎能不吃”赵昊元挣扎要坐起,李璨在旁只得拿两个垫子让他倚好,只听赵昊元嘶声道:“这傻丫头毒药也是混吃的”林小胖连忙躲到何穷身后,只探个脑袋出来道:“昊元饶命那时候为了取信皇帝,只好吃了,否则怎么还会有条件一说只怕立时要取了我性命,再派个模样差不多的人来替我做凤凰将军。”赵昊元气得又喘不过气来,捶着炕沿说道:“我李璨你快告诉她其中厉害这丫头生生要气死我算了。”李璨还未说话,沈思叹道:“都已经吃过了,气也无用,回来再想解药的事,你答应的那三个条件是什么”林小胖叹道:“一是为皇帝培养神策军,二是永不辜负李璨,三是救回昊元性命件件中我下怀,又怎么能不答应”皇帝竟开出这三个条件来,神策军不消说了,其官长必是皇帝心腹重臣,永不辜负李璨这条件虽说意外,倒也不算强人所难,至于救回赵昊元性命众人的目光皆落在赵昊元身上,见他病骨支离,整个人瘦脱了形状,心下都有恻隐之意。林小胖从袖中取出一粒药丸,柔声道:“昊元,皇帝说你不肯吃他的解药,所以沉疴难起,是也不是”赵昊元颤声道:“他都告诉你了”林小胖望着他,终于知道赵昊元往日总不想让她知道实情的原因何在了,她笑道:“对,皇帝说你不肯答应嫁裴氏实属混帐,但总归是私事,何苦自责至此他还说昊元本不是拘泥小节的庸才,怎么如今连生死都堪不破”皇帝曾有意让赵昊元嫁与裴氏女这消息之隐密连李璨也不知情,必是皇帝与昊元之间的私约,几人都觉得奇怪,然而都是灵透人,无人敢问究竟。赵昊元望了她手中的药丸,摇头道:“我的病皆因伤于风寒,又不肯调治之故,和皇帝的解药没有关系他是要你来和我说,对我再无私念,让我放心。嘿嘿”他见那几个都是恍然大悟,又想笑又不敢的模样,道:“要笑就笑,不用忍的那么辛苦。老子被他调戏经年,如今终于肯放过我,阿弥陀佛。”他向来斯文有礼,忽然冒出个“老子”来极是突兀,后面又跟上一句佛号,惹得几个人都掌不住笑了。林小胖见他自己说出来,便再没什么顾忌,端出妻主的模样道:“总归是我家昊元天纵英才,所以男女通吃之故呀,前有先皇太女,后有当今皇帝,我这些情敌级别也忒高了点。”李璨总归还是皇室气派,笑叱道:“这个诌断肠子的傻丫头,这也是混开玩笑的”何穷就在林小胖身边,揪住她胳膊笑把她往昊元处推,一厢说道:“我帮你拿住她,快打快打,这丫头没人管竟疯魔了。”赵昊元果然抬手拿她的脸捏了一把,才追问道:“快说神策军的事,你这丫头不说话不尽不实。”李璨也道:“皇帝怎么会把你和齐王凑在一处他拆都还拆不及呢。”众目睽睽之下只得交代真相,林小胖道:“皇帝派我去建神策军的附加条件就是:以一年为期,让齐王答应与王佑的婚事。”她坦然自若道:“齐王殿下年纪还小,不知道什么叫感情,所以呢就误陷情障,开导开导也就好了,王佑姑娘美丽聪敏,正是良配,万万不能为某些鸟人耽误终身这是圣旨,可不是我自己说的。”李璨那厢叹道:“原来这样,可怜那孩子一片痴心,竟是被这么糟蹋的。”沈思早一把揪了林小胖过来,在场四人中除却李璨之外,就数他和李瑛最为交好,当下叱道:“你说的可是真话”何穷笑讽道:“她向来惯会勾引美少年,你信她和你打赌,以一年为期,这鸟人会给咱们家添个八爷你信不”“大正月的少说不吉利的话成么”李璨嗔道,“她敢对小瑛有邪念,哼”他虽不明说有邪念的下场,但威胁之意甚重,想也知是不妙。林小胖眼见敌众我寡,忙道:“我还敢动念再去糟蹋别人立时要被天雷打不可,沈思你也不信我么”沈思凝望她,终于松手笑道:“我没老何那么大醋劲,只要你有本事,凑齐十二个我也不管只是新人要有半分比不上旧人,你仔细。”李璨见赵昊元笑吟吟的神色未变,因戏道:“昊元你竟眼瞅着她胡闹也不管管赵昊元漫声长叹,说道:“一个人管我叫大哥时,心里还是颇难捱的,等到四五个管我叫大哥时,都已经习惯了但愿你们不用习惯这个,嘿嘿。”长庆二年正月十六的朝会上,皇帝颁旨着齐王、凤凰将军重建神策军,两人欣然领命。新神策军营址定在京营西南五十多里的终南山麓,距西边后建成的终南书院恰巧也是五十多里地。此次兴建神策营与往时不同,不由官中派附近郡县的差,却是拿钱先从京中流民中雇人,伙食也是由管事发号牌,到附近食摊换取饭食那些食摊亦是自京中流民选有一技之长的来经营,官中出租应用物事并摊位,且新摊开张还可借到头十日的流水开销。摊主每日可持号牌统一往营中帐房兑钱。起先都不敢收,被那起军爷逼着收了些,有人战战兢兢的拿着号牌去换钱,哪知并无拖欠克扣,大家这才鼓舞起来,傍着军营竟渐渐成个村落的气候,都是后话。正月十七,齐王、凤凰将军两人皆一身戎装,出现在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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