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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研发就更不用提,她正遭皇帝猜忌之时,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万万不能把这么个大把柄送到旁人手里。日常民生用品倒是可以尝试,然而一多半的原料此时都还未传入中国,比如棉花,比如橡胶,工业革命之后的发明更麻烦纵发得了汽车,没有合适的道路可行驶也是白饶。林小胖长吁道:“我有满腹的法门要试验,可惜没有一个能说得上来的,至多知道个大概方向,全不知其所以然,恐怕浪费时间人力物力,先试验这两件吧等有机会,我们泛舟四海,去寻访海外仙山那些奇物回来,才能做得出旁的来。”她从发财法门转到寻访海外仙山,这圈子兜的也太快,赵昊元不免笑道:“痴儿竟还未悟”林小胖忙道:“你可别不信,海外虽没有仙山,倒是有新大陆呢,有好些可用的草木都是那里出产,我们没有的,其中不少都是可作粮食的若能寻得回来,也算是造福苍生的大功一件。”她信口开河,到底自己也没当真,只不过当作奇事家常闲聊而已,盖因在二十一世纪寻常见惯的黄瓜这时还叫胡瓜的农作物才传入中国,一根手指粗细的要卖到一两银子,非至富至贵者不能享这些人又如何知道,林小胖那时代的人,都拿来切片贴在脸上追求不甚牢靠的美容效果说话间人报午饭已得了,请问将军在何处用几人的都目不转睛的望着林小胖,她想了半天,只得说一句,“打墙也是动土,左右扰得昊元不能安生,不若就在这里吃了饭再散我还要找何穷说书院缺钱事呢。”何穷当先笑道:“少哄我,要钱容易,有你担保还怕不还钱利息比照市面上的规矩,自然一分也不多要,将军意下如何呢”“哎”林小胖一时气结,还未说话已被何穷止住,他笑道:“不错府里的一草一木一钱连着我的性命都是将军的,将军要是想去招募一队府兵,或者是想周济穷人,哪怕是买胭脂花粉头油呢,随您怎么花用都成。可是这书院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要养成个没钱都是凤凰将军出的毛病,于书院无益,倒不如从根源上起就断了这法子。”林小胖知道跟何穷说钱的事哪里讲得过他因此也没有较真,只是姑且答应,心中暗暗盘算如何去那秘室里偷运些珠宝出来,旁人和她说什么,都只随口漫应。吃过饭,各人都随意指个缘由散了,她留下来多叮嘱昊元几句却被昊元笑推她走,说道:“知道你的心思不在这儿,快去罢。”赵右相虽在病中,心思灵透并不输早先叱咤风云之时。她讪笑着出来,果然何穷就负手立在院门口看那株老梅,听见她的脚步声,头也不回说道:“走罢,知道你不会死心的。”他带领着林小胖重走上回的秘道,一路上默不作声,林小胖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得老实跟在他身后。虽说如今名份是夫妻,可两人之间最亲昵的时候,不过是当初在临海阁里何穷坦露心迹的一吻。其实仔细想来,何穷既非最美,也非最冷,更非待她最严厉的,但她就是对何穷怀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惧意,以至于那时候自太行回长安途中,她宁肯和唐笑厮混,也不愿单独与何穷相处。有他引领,很快便到那累累堆的尽是金银珠玉的秘室。再见满室珠光宝气仍觉惊心魂魄,为免被他嗤笑,林小胖勉力自持,干笑道:“如今书院的资金缺口大约在三十万两银子,我要怎么样才能以较小的付出而得到最大回报”这这些珠宝倘若一次性流入市面,肯定会将同期的珠宝价格压到最低,所以才请教何穷。只是她一个不小心,下意识的便使些现代词汇来表述自己的意思,好在何穷精于此道,倒还能听懂,笑道:“哎呀,那可不容易,等闲能拿得出来三十万的可没那么多人将军不若先顾着要紧的买地、建房子是头一大宗,余者竟可以缓之,只是将军就打算拿这里的东西去卖么”林小胖点头,虽说现代人早知道借钱该给利息,何穷肯许借,又不收高利贷,她本应欢喜才对,偏偏就觉得不舒服再说等着她所设想的终南书院能赚钱还贷,只怕此生也无望。因此才把主意打到了这上头,当下笑道:“说到钱,我可真不太懂,求何师父教我。”何穷摇头微笑,随意在身畔的宝箱中抓了一把宝石、翡翠等物,笑命她道:“伸手。”林小胖误会了何穷的意思,她只道掌中捧着这些红绿宝石已经足够解决当务之急,笑道:“多谢。”何穷含笑摇头,说道:“你且退出去,对,就是退出这个门。”林小胖愕然相视,心中渐渐生出不妙的感觉,她依言退出秘室之中,只觉掌中宝光越来越黯淡,越来越黯淡待到门外,不过是几块打磨晶润的寻常石子而已。她如中雷殛,匆匆忙忙试了多次都是一样,以石门为分界,在门内便是宝玉,出了门便是石砾。何穷望着她的傻劲儿立在门内轻笑,密室里的宝光似给他镶上一轮光晕,璀灿不可逼视,他道:“将军知道了这些珠宝不过是障眼法用来遮掩那机关,哪里就当真能卖钱了”林小胖只觉欲哭无泪,她回来将掌中的宝石倾在箱内,半晌才道:“天下没有不劳而获之事,信焉。”何穷点头笑道:“道理倒是明白,可为什么又作出这等垂头丧气的模样来莫不是嫌书院借有去无回”这回何穷可没猜着林小胖的心思,她咬牙道:“我有一万件要使钱的事都惦记着这些,哪知道唉,乍富又贫这滋味,可真是教人发疯。”何穷携了她的手慢慢往出走,轻声笑道:“一个月之内可筹十万两银子,二分利,每年结算一次,将军拿什么来抵押”林小胖心中栗然,不知如何作答。何穷笑的越发欢畅,他道:“不急,慢慢想。”这夜林小胖歇在李璨房中,因他闲闲问起神策军的事,便将自李瑛那里受的气都一一诉来,只惹得李璨呵呵轻笑,伸臂隔着被子拥紧她,嗔道:“我道你有多少手段辖治小瑛呢,原来竟是送上门去被他欺负,可怜见的。”林小胖满腹的牢骚都被他这一抱掠在九霄云外,半晌才道:“那我怎么办”李璨凑过去在她唇上点个吻,悄声笑道:“你只做你要做的罢,反正似眼前这般葳蕤也于事无补要不去和皇帝说,你认输罢手”认输想起李瑛咄咄逼人的模样便觉烦恼,林小胖冷哼两声,说道:“不要,我连这么个这娃儿都斗不过,哪有脸面再去见旁人不过瑛瑛当年那般稚嫩可疼,忽然换成这样的威严,我总归是不习惯。”“哦原来是妻主大人轻敌之故才遭狙击,既然知道根由,便容易解决了。”李璨笑吟吟的为她掖好被角,自己也缩手回去裹好,轻声道:“他可不是当年那个随着你在北疆历练的小瑛瑛啦此番北疆血战归来,已非等闲少年,连我都要多两分敬畏时辰不早了,快睡罢。”有了陈王李璨的点拨,林小胖再回京营时不免多了几分底气。这几天已开始在京营、北征军中选拨神策军的兵士,齐王本是定出标准来自己带人甄选,哪知凤凰将军一反常态的强硬,要求随他一同试炼新兵。少不得又是关起门来一顿大吵,难为这次凤凰将军思路清晰,据理力争,齐王竟然被她说服了,裴茕看的惊心动魄,笑道:“善哉善哉,终于教林将军扳回一城。”林小胖笑嘻嘻的向他道:“傻子,这世上的胜负之数原本难以核算,屡败屡战又如何只消赢回最后一局就好。”这话似大有深意,然而裴茕年轻,到底没有注意齐王眼中一闪而过的深寒之意。唐初是以“府兵制”为主,即将全国分为六百三十四个府,规定设府的地方人民都有充府兵的义务。服役的年龄是二十至六十岁,应征充当府兵的人,平日务家,农闲练兵,被朝廷征调时自行准备兵器、粮食,定期宿卫京师或戍边,倘若战事完毕,即兵散于府。然而前些年屡遭匈奴重创,府兵制实已渐趋分崩离析。长庆二年初,皇帝派齐王、凤凰将军主持将第一批换防下来的北征军两万选优汰劣,并招募符合条件的京营兵士、逃亡府兵、白丁等总计一万人,改称“神策军”。朝廷许以资粮并兵械,日常即驻扎于京畿附近,专司拱卫长安之职,以代替府兵定期轮流宿卫的旧制度,即募兵制之始。这制度到了凤凰将军林小胖口中解释,便成了“这是我大唐军人职业化道路的开始,以前是民兵,如今终于组建正规军了。”她地位超然,偏又尽说些旁人闻所未闻的新鲜掌故,起初李瑛还要和她争辩一二,后来已经再无力气,任由裴茕打着讨教的旗号和她较证是非曲直。这日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北征军已于前日筛选完毕,不符条件的已发给盘缠,由各府官长带回。留用的已改穿神策军服色,只是等神策营盖好还早,如今仍旧和京营混在一处操练。这日神策军开始正式招募其它府兵、白丁等人,熙熙攘攘前来报名的人可真不少,只是比起那两万换防下来的北征军可要差着好些,毕竟留用的少,齐王只看了半晌,便不耐烦起身出去了。这日是唐笑接任血影楼主的大日子,不知须弥山在何处纵然知道,林小胖也没资格前去参与集会,所以一大早便趁乱牵了“青龙”悄悄出营,只在值星官处报备个“外出公干”,连沈思也没说过。道上阡陌纵行,满眼俱是嫩绿,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了三分春色。她也无处可去,只得信马由缰顺着官道往南行来,也不知走了有多久,便见前头有几辆运输木材的大车堵在路上,一问原来是运往神策营的,前头有一车不慎栽在道上一个大泥坑里,大家正卸了牲口前去帮忙呢。虽说她今日着的是便服,头上随意挽个髻,并无珠翠装饰,只惜脸上那俩字太过招眼,车队首领过来一见,连忙带着大家拜倒。林小胖摸摸颊上的字,没奈何只得笑道:“快起来快起来带我瞧瞧去。”被人家十来号人这么一拜,她倒真没脸拨马就走,因此有这一说。车队的首领姓张,年纪约莫五十来岁,颌下留着三寸来长的山羊胡,不用刻意去记也不会忘。说的官话倒没甚么口音,当下称谢不绝,亲自上来牵着着“青龙”辔头往前头去。原来有一车栽在泥坑倒事小,偏这车和前面几车合在一起运的是三根合抱粗细的大材,所以倾覆之后又少着力之外,等闲不容易拉上来。林小胖跳下马,端详了一会,问道:“你们可是要将这三根大木头搬下来,拨出车来再装上去么为什么不直接将车拉出来”张老汉陪笑道:“将军您瞧这地方逼仄,至多挤上三五个壮汉加上那三根大梁的份量,再多三五个人也搬不动啊。”原来如此,林小胖含笑解了腕上的“五湖系”,并身上的青肷披风一同掷在地上有人连忙要捡起来,却被林小胖笑止道:“就放那别动让我来试试。”她这些时日一直带着莎拉公主曾经用过的外星负重,勉强撑过起先举步维艰的难捱阶段,近两日行动时才忘记身上的负重。此刻卸却臂上重物,便分外轻松舒畅,她行近俯身单膝半跪抓住那车,沉声喝道:“起”车辆果然应声而起,只是差着两三寸重又落回坑中,非但溅她一身污泥,车上有一根大梁倾斜过来,正好砸在她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