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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难怪何穷躲躲闪闪,原来他心之所系的人,是莎拉公主。壳子虽是一模一样,可是里头装的毕竟是完全不同的记忆组,一个心系天下,目标远大,是大唐中流砥柱;另一个懵懂无知,得过且过,只管逐浪随波。
天差地远,难怪他偶尔情动,随即也能自持。
这结论得来并不难,林慧容只含笑静听慕容夜与何穷由占城稻说到这次江南粮食收购的奇闻轶事,脊背挺直,脖颈僵实,两颊侧的颌关节酸楚,动也不能动。
“林儿好生学着,以后得帮师傅处理这些事呢到时你举动关系着慕容家几千口人吃饭问题,万万不能错半点。”慕容夜见她默不作声,眼中似有雾气凝结,到底撂了个话头给她。
林慧容狠狠咽了口空气,忙道:“多谢师傅错爱”她正心中斗争激烈之时,就连这一句话,也带了些哽咽之意,连忙住口。
何穷瞥了她一眼,很真诚的建议道:“慕容家主有所不知,我家将军拈花惹草行军打仗倒还算得上人物,做这些事可没甚天份行商虽说微贱,却也是事关家族兴衰,可万万莫将这等大事委给她。”
士农工商,说的就是诸般行业的受重视程度,商业奇才的地位提高,是要等到“一切向钱看”的现代社会才成事实的。何穷祖上是望族,母亲自幼便教他当努力学习四书五经,中举之后做官,才是正途,偏生他十三岁那年族中有宦海失意的人惹了大祸,被判抄家灭族。他因从母姓,这才逃过这一大劫,他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能有什么作为流荡江湖混个温饱,后来机缘巧合遇着凤凰将军,果断决定卖身给她这是他一生谈的最大的买卖,原先那个凤凰将军应该还收着他亲手签下的终身为仆的文约。后来凭借凤凰将军的资本与官望,做生意顺风顺水,唯一的遗憾是年少时不谙事,手底下的不服管束时,他赌气去寻着凤凰将军,要一个名份来,先是屋里人,后来瞧他勤谨,这才正了名做林府何五,其实没甚私情凤凰将军从头到尾都不曾拿正眼瞧过他这一号夫侍。
他如今才懂虚名害人的道理可也不能怪他,谁都道将军理应百战死,或庙堂斗争失败而亡,哪知谁家神仙办事不利索,莫名其妙将凤凰将军换了个人做,前仇旧恨情爱纠葛一概不知,脾性更是天差地远。要说有什么强过了原先那人的,唯有三个字:烂好人。
皆因她什么都不知道。
慕容夜讶然道:“拈花惹草倒要排在行军打仗前头”
何穷故意道:“自然,连贵府大掌柜那样的人物不也将军”
林慧容正自出神,压根没听见他俩在说些什么,何穷连唤了三四声,这才茫然抬眸。
“赵大官人怎么还不出来见贵客劳您前去速驾可好”何穷的笑容温和,却又不能拒绝。
林慧容知他是要支开自己,于是点头,告罪离去。
何穷笑向慕容夜道:“我家将军其实不理事,赵大官人近日心绪不佳,如今林府我当家,慕容家主倘有什么深意,可以直说了。”
赵昊元在后院静室写经时向是不许人打扰的。林慧容过去时白茗还坐在廊下望天发呆,她笑道:“小白,大官人还没写完么”
白茗哪知这“小白”的称呼,是带了三分抹黑的玩笑话,有小厮们问起,他还要坚决道:“春秋五霸里的齐桓公就叫这名字,将军自然是夸我。”
因见林慧容神色不似往日,白茗忙站起来道:“是,将军容小的进去通传”
林慧容早举步越过了他,闻言回眸苦笑道:“啰嗦,我见自家官人还用你来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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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燃的檀香,因时临时下处,也没那些讲究的陈设,赵昊元坐在窗前写经,听她进来,头也不抬的道:“你请坐,再多等一会我这也就成了。”
林慧容但笑不语,远远的寻张椅子坐了发呆,稍顷赵昊元书毕,唤人进来收拾。白茗早笑嘻嘻的取了素酒并几色果子来,亲送进来,道:“小的见将军郁郁不欢,可巧昨日才拆了坛波斯葡萄酒,请将军多坐一会,说话解烦。”
林慧容怔怔的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倒是赵昊元笑叱道:“拿这股伶俐劲做点别的不好么尽在这些细事上费神,枉我亲自教你了。”
白茗会意,嘻笑着带着人退了出去,连院里也不许留一个,亲自守在院门外。
“这是谁给你气受了呢,还是又有什么想不开”赵昊元拉她去窗前,细瞧了一阵方笑道,“看这模样,莫非是何穷抢了你的豌豆黄、荷花饼”
她今日与何穷在园里喝酒便有这两样点心,还是林十五亲自做的,她来请赵昊元去喝酒,被白茗拦着说正在写经不去了,岂知这赵昊元看似不理外物,其实消息还是极灵通的。
从头到尾,笨的都只有她林慧容摇头苦笑,将慕容夜来访的事和赵昊元说了,请他去前头会客。
赵昊元也不多问,唯含笑拿手指在她脸上划了下,推她去榻上坐,又取了酒来,叹道:“不忙,有何五在,天塌不下来,倒是你这又为哪般”
他温情蜜意,软语调笑,终于将林慧容哄得破颜微笑,说道:“我知道自己笨,怨不得旁人想和他说反悔不当他徒儿了,又怕惹出更大的事来。”
赵昊元轻咳了声,叹道:“未经大师父我的允许就擅自改投别派,是欺师灭祖的罪名,你知道错了,倒也不算太笨。”
他说的还是先前在长安时李璨的戏语,把凤凰将军这些夫君一一派给她做师傅,林慧容微愕道:“难道要拿这个理由和他说么”
“老何那个死不吃亏的才不会跟着你去管慕容昼叫师伯呢,放心你过来这一会,说不定他已经谈妥了协定,骗那慕容家主与你或者他义结金兰、要不就是”赵昊元拿白玉盏倒酒给她,悠然道。
酒色殷红如血,醇香沁人,虽然没有标定酒精度,却远比不得二十一世纪常见的蒸馏酒,林慧容只拿它当饮料喝,接过来一气饮尽,挑眉笑道:“是怎样”
赵昊元只管斟了酒慢慢的吃,半晌才道:“你猜呢”
“义结金兰象是云皓才会做的事吧杀人灭口是唐笑擅长,何五爷大约是卖了人还要让人帮忙点清了钱再走的。”
赵昊元只觉方才写字久了,腰酸背疼,浑身倦怠,索性倒于榻上,侧眸问道:“那我呢”
他向来端方稳重,便是单独相处亦殊少与林慧容玩笑,只是自那天起竟象是换了个人,平日里正事不理全都推到何穷身上,若有机会独处便只管和林慧容歪缠,那种缱绻情状见所未见,两人也算过了这么久的日子,唯有这几天才象寻常少年夫妻。
林慧容见他难得的懒散,膝行过去,俯在他脸前笑道:“你呀,定然是闷不吭声吃了这只大鳖,回头再找场子。”
赵昊元蓦地起身来将她扑倒,从唇瓣细细啃到锁骨,因瞧她扭手扭脚的模样极是惑人,一时情热如沸,闷笑去解她的衣带,道:“有理,容我细细吃了,再作旁的打算。”
秋意沁凉,愈觉这人身上滚烫,她怕冷,于是凑的更近抱的更紧,惹他更是动情,一时间喘息呻吟交错,静室里听来分外惊魂。
要是余生都能这么过,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