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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回府之后,杜蘅等犯上作乱之人才救醒了慕容夜。因有慕容越在,慕容夜也只得作个样子斥责几句,命加强警戒,又令侦骑四出寻找慕容昼,再着人往林府送信,请赵昊元、何穷防备,所幸只是跟随宋襄的人里有人受了伤,他指点杜蘅施救,也未太劳神。
杜蘅等人散时,留下来悄声坦承如何戏弄慕容昼与林慧容反倒害得两人起了争执之事,又道:“所以当时出此下策,一则担心你的身体;再则恐怕你不顾自己安危回去一闹,戏言倒被人传成真的。”
慕容夜万想不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杜蘅这回的淘气行径真令人哭笑不得,沉声道:“我担忧凤凰将军的安危,是为了大哥和咱们家的脸面声誉你们与凤凰将军同去队地倒将她孤身撂在那儿,亲家那边总是交代不过去。”
杜蘅赧颜称是,又抱怨道:“明明是个破绽百出的玩笑,昼哥哥怎么就能当真那个鸟人竟也不解释,反倒添油加醋”
慕容夜未曾亲眼瞧眼当时的情景,浅笑道:“想来她是大哥是觉得脸面受损吧他向来要强,这次虽是作戏,确实十分委屈,哪里容得大嫂以这事挑衅至于为什么”他尚且不太习惯管林慧容叫大嫂,且这事认真讨论也太无趣,尤其自己的名字还要被拿去做惹祸的根苗,一时无以为继,吩咐道:“我去治自己的伤,顺道睡觉,你告诉他们找到大哥若劝不回来,务必盯紧了。”
时隔半夜,杜蘅也记不太清当时的情形,只觉得慕容夜说的有理,必是昼哥哥当着人觉得被自己老婆坦承喜欢别人十分不爽,这才远遁,想必过三五日也就消了气,便答应着,又催道:“你快去吧,看你,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窝也都青了。”
慕容夜自去密室疗伤,他伤势其实不轻,只是当此混乱之际不欲为人所知,治疗、打坐、睡觉,出关时竟已经是第三天清晨。
这一天一夜,钱凤兰、朱嵇、高百尺等知道亲自带人轮班守卫,见他平安现身都大喜过望,恨不连他更衣、沐浴、进食紧随守卫,杜蘅、慕容朝等人再闻讯赶来,越发热闹。所幸消息封锁的严密,从头到尾都不曾让冬蕴堂的长老们知道家主闭关的原委,算是省了好一通罗嗦。
慕容夜知大家关切他的伤势,不欲拂逆众人之意,勉强答了几句,忽然问道:“没找着大哥”他知慕容昼失踪是府内第一麻烦事,出关之后一堆人都不曾提过那三个字,可知是有问题。
慕容夜眼风扫过,众人或垂首低眸,或顾左右,皆不敢与之正视,他又问道:“林府那边怎么说”
朱嵇亲自去林府送信,回来时慕容夜已入秘室闭关,无暇禀告,答道:“何五爷去了杭州,听说是拜望节度使李瞻,赵大官人在家,殷殷问起家主的伤势,至于凤凰将军的安危,他只笑道,不碍事。”
这事果然有趣,林府那两尊大佛有意作出事不关己的模样,难道是知天魔宫全是冲着慕容府来,要慕容府避之则吉么
倘若真不用理会林慧容这个麻烦,慕容府确实没有太大损失。
慕容夜深深呼吸,咬牙道:“我去寻大哥咱们且静观其变。”他神色郑重,众人皆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位少年家主何以转变的如此之快前天还一腔热血身先士卒找上门去与人打架,如今不消人劝,竟也知道按兵不动。
慕容府在海边有所宅院,荒废经年却是慕容昼的母亲与其父相识相知之处,因此慕容昼少时每有烦恼,皆喜独自匿于是处,这个秘密本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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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知晓,唯有一年他与父亲怄气,带着年方五岁慕容夜离家出走,在此藏了有小半个月。事隔多年,慕容夜本来也只道自己想不起路径,哪知寻寻觅觅,不上半个时辰,竟又瞧见那熟悉的乌瓦白墙。
只是要找的人却不在院中,慕容夜毫不意外的发现容色憔悴的兄长在海边悬崖顶上,倚石望着海天交界之际茫然出神,海风呼啸,将他身上大红的锦袍拂得猎猎作响,斯情斯景都仿佛一幅庸手作的图画那个鲜明惊艳绝色倾城的妖孽象是被冥冥之中的神仙抽了神韵拨了灵慧,生生捺扁了嵌在纸上,徒具形貌,呆板可恨。
慕容夜也不吭声,距他老远另寻块巨石坐下,他带了一小坛“梨花春”来,拍开封泥,仰首畅饮,压根不理会慕容昼。
美酒告罄,慕容夜随手将酒坛掷向崖下,侧耳却只闻风声,却听不见酒坛粉身碎骨的声音,他扬声道:“哥,你要解释么”
慕容昼的黑瞳缓缓转动,瞧了他许久才道:“要盼着你有足够的理由解释,为什么带了酒不给我喝。”
兄弟俩纵声畅笑,慕容夜到底还是将杜蘅讲的实情转述,又道:“大嫂是怕你给咱们家惹麻烦,才故意说那些话气你的。”
慕容昼对他话中的“大嫂”二字十分茫然,半晌才回过神来,挑眉笑道:“大什么嫂,我最嫌你装模作样你还不知那是权宜之计”
慕容夜仔细端详他的表情,故意激他道:“你作戏的本事比我还强如今人人皆知春风十里,桃花红遍痴恋凤凰将军呢。”
“痴个鬼”慕容昼瞪他一眼,想想又道:“鬼才痴呢那女人有甚值得痴恋之处还竟惹这么个臭名声二叔的船什么时候走我还是去海上避了风头再说。”
“他要稍等些时日,倒是金银二使的两条船明天就启程去福州”慕容夜总觉得他如此爽利的矢口否认背后,隐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因此锲而不舍,一试再试。
“好,船还是泊在旧港”得到他肯定的答案,慕容昼微笑道:“我跟他们的船走,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自己保重。”
他说走就走,当真起身挥袖拂却身上的灰尘,扬长而去。
慕容夜哪料得到是这样的结果万般无奈只得追上去问他,“好歹也是新婚,回去给人家打个招呼再走罢你们成亲这也才第四天吧”
慕容昼蓦地驻足,回手按在胸口,表情极是扭曲怪异。倒把慕容夜唬了一跳,忙问他怎么了。
慕容昼半晌才道:“胸口闷的慌你刚才说什么”
他眸中似有宝光流动,慕容夜忽觉心虚,竟不敢重复,只讷讷道:“你也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再多待些时日吧。”
慕容昼照他额上敲了一记,笑道:“早死早超生我再不管那家的淡事了,就此远遁海上,完全装作不知道了。”
他打算直奔港口,慕容夜毫不怀疑他会威逼金银二使立即扬帆远航,然则他那脾气劝也无效,只得自己郁郁回到慕容府,尤觉今日对答清晰如在眼前,只是恍惚不知其意。他召集府中重要人物说了慕容昼的去向都知慕容昼那个脾气,既不会跟凤凰将军回去,也不会回来惹人耻笑,如此决定是在情理之中,倒无人惊诧。略议论半晌,也就自然而然散了,唯有钱凤兰提醒道:“是否知会林府”
慕容夜唯觉头痛如裂,苦笑道:“论理该说可是瞧大哥那样子,为免旁生枝节,还是稍晚一天再跟林府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