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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早已离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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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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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晚上八点,群星璀璨。房产业继剪彩之后,在新开发的度假村举行豪华夜宴。一条条灯龙蜿蜒肆虐,穷尽喧嚣盛张风骨,一时之间,下起人工湖滩,上至辉煌悬式楼,都包裹在灿烂灯火里。

    异军突起的商业、政界双料新秀携带冰雕美人赴宴,震惊全场。

    立体深邃的五官、冷澈见底的双瞳、完美比例的身材,沙小弦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前所未有的美丽。深紫晚礼服利落收腰,裁出上下黄金比例线条,再辅以胸托、前开后掩的v字领设计,她的身上找不出一丝缺陷。

    自从杨散扶着她的腰走进大厅,全场所有人视线落在这一对帅男美女身上。很多嘉宾看出生性谨慎的杨先生寸步不离美人身侧,纷纷围聚过来,趁举杯寒暄时一探究竟。

    沙小弦面目冷淡低敛,沉静地站在包围圈里,接受各界探寻目光。脚下三寸名款凉鞋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她的自由,如果不是杨散若有若无地环拥着她,最初的适应一小时几乎寸步难行。

    下午在试衣间,杨府专聘的形体师频频劝说她盛装出场,首推这件名师裁剪的长款晚礼服,她却有所保留,看着一套裤装礼服不动。

    最后,杨散走了进来,温声说道:“随沙宝。”

    形体师指背缓缓滑下深紫面料,迟疑:“杨先生,这款晚礼服和你的衣服是配套的。”

    杨散温和一笑:“不要紧,能请动沙宝出席已是我莫大荣耀。”

    沙小弦看了看形体师欲言又止的神情,最终沙哑着嗓音说:“我穿。”

    临到试穿女鞋时,杨散蹲下身,英俊的脸上满是温柔:“沙宝,我能否继续保持这个荣幸”接过旁人递来的纤秀凉鞋,托在掌心。

    沙小弦连忙缩回脚,冷淡地注视他:“不必。”杨散微微一笑,伸手将她光裸的脚踝从裙底拉出,低头给她小心地穿好。

    内敛的眼睛,自然的神情,动作轻柔呵护,她直身坐在沙发里,静默得像座雕塑,没法一脚踢开他。杨散看着她,站起来说道:“走两步试试,如果不方便,今晚就不要这套晚礼服。”

    尽管他有言在先,多年刻板艰苦的监狱生活早已剥夺她做淑女的权利,走了三四步,还是倒在了他怀里

    几经形体师提议,她带着两套服装出席了今晚的宴席,其中一套放在了奥迪后座上,而这,也是她一口答应预留的原因。

    “杨先生,听说你有意重建国美,不知这个传闻是否属实”

    “杨先生,为避免投资大厦再遭打砸,你能否考虑下我们远方集团的安保业”

    消息经过杨氏高层散播,传得很快,两三个比较灵敏的业务经理已经闻风而动,站得不远的政界人士把酒言欢,保持着聆听的风度。

    杨散左手始终挽住沙小弦腰身,面对众人的探寻,微笑说道:“明早的政经晨报会正式公布杨氏企划消息,各位先生如果有兴趣,敬请留意。”手指缓缓摩挲下流利线条,温和不减:“现在我能带我的朋友离开下吗她看起来有些疲倦。”

    众人侧身让开,礼貌回笑。沙小弦稍稍顿了顿身子,推开他的手臂,直接走向了边侧阳台。落地窗前站着一个长身笔挺的男人,背影映衬喧嚣夜景,孤清凛然的气息满满流溢出来,等他转过身招呼,可以看见他的眼睛却是无比干净:“打扰一下。”

    沙小弦止住了脚步,冷漠回望。

    这也是一个通过玻璃窗观察世界的人。

    面目英俊的男人继续微笑:“敝姓康,想请教小姐一个问题,请问你认识冷双成吗”

    “你是谁”

    “康盛,冷双成的朋友。”

    沙小弦轻微撇了下嘴角:“男朋友”

    康盛呵呵一笑:“小姐好盛的气场,在下的疑问没得到解答,却被迫回答你的问题。”

    沙小弦面容冷寂不变:“先生可以不回答。”

    “不是。”康盛极快地说,神情没有犹豫,俊朗的脸上也没有一丝阴霾,“冷双成曾经对我谈及过一位姓沙的小姐,看来是我认错了人。”礼貌告辞,打算离开。

    沙小弦停顿一秒,迅速做出判断:“我叫沙小弦。”

    道理很简单,既然能对他说出她的事情,冷双成一定没把他当外人。

    杨散见两人对伫稳谈,慢慢地走了上去:“康总。”

    康盛移开眼睛,笑:“杨先生好,叫我康盛就可以。”伸出右臂,礼节性地握握手。清亮的眼神掠过一冷淡一内敛的两个人,又笑道:“沙小姐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士,超过了一直享有商界阿芙洛狄忒之称的凌艺雅,凌小姐。”

    沙小弦回过身子,看着明亮大厅正门走进的几个人影。

    凌艺雅一袭亮色吊带礼服,明丽大方地走在前面。脸尖眼大的女孩微微落后一步,曳着款款裙裾微笑跟随,最后是位西服装扮的先生,从谨慎及恭顺态度来看,应是凌府保镖。

    马上有名流人士迎了上去。

    沙小弦回头,对着康盛突然清淡一笑:“承蒙夸奖。”

    康盛的话暗中带有褒贬,自然划分出亲疏远近的态度,他的明朗和顾翊的暗晦形成鲜明对比。如果他是朋友,至少证明他在挺冷双成,这一点已经让她欣慰。而且凌艺雅果然不出所料来了,她的确很高兴。

    第一次绽放的笑容,嘴角稍稍盛开,打破冷漠的浮冰,深邃面目更显美丽。杨散注视她的侧脸,眸色黯淡。眼见破冰的雕塑又要只身离去,他抛却矜持,温声问道:“沙宝,能陪我跳支舞吗”

    沙小弦再次转身,双手后背,冷淡回道:“不会。”看了康盛一眼,走出阳台。康盛脸色极快地掠过惊异,沉顿一下,走向阳台里为客人预置的沙发里坐下。两人背向而行,沙小弦扶着欧式栏杆走了几步,脚下逐渐适应了平稳。

    “你去哪里”传来宽和的声音,淡淡的男人气息拂在脑后。

    “随便走走。”

    “要我陪你去吗”杨散的身子靠近了她,趁她下台阶趔趄时,又扶了一把。

    “我马上回来。”

    “沙宝。”杨散叫住了她,她回头看了看,一个沉稳的身躯立在台阶上纹丝不动,“白寒在下面,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和他好好说会话。”

    花卉点缀的圆柱长廊像罗马广场,沙小弦拈着贴近腿根的裙幅,稍稍加快了脚步。再朝前走,这个露天的建筑台可以临对下面的停车场,方便她观察来宾车辆情况。

    走得近了,视线里出现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男人。

    “沙宝。”

    白寒靠在圆柱上吸烟,淡淡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沙小弦站定,眼睛盯着前面,趁着街灯朗照,终于看清了着装统一的凌府司机靠在现代车上,也在无聊地吸烟,等待着宴席的散场。

    看来凌府来了四个人,凌艺雅,陪同的女孩,保镖,司机。座次顺序她也能推算得出来。

    “你喜欢我哥”

    白寒弹开烟,一步一步靠近,身上带些压抑的烦躁。沙小弦站着没动,只疲惫地说:“我不喜欢任何人。”他双手猛地钳住她腰身,毫无例外又得到一记凶狠的肘击。

    “你今天真好看,比以前好看多了。”双手游移,嘴唇胡乱扎啃。

    “放手”沙小弦的膝盖也提了起来,险些没站稳,被白寒趁机搂抱住背脊。白寒低下头埋在她脖颈笑:“那你就喜欢下我啊,又死不了人。”

    没人回答他,只有力道不轻的拳头飞来。

    白寒左躲右闪,双手舍不得放开:“沙宝,我们认识这多年,打也被你打习惯了,你就跟了我吧。”

    沙小弦狠狠落肘,侧压他的肩膀,强大的力度迫使他吃痛放了手。他笑着退开两步,盯着她微微喘气。

    “白寒,你不敢去正厅”她突然冷冷地说,“依依都丢到一边不管。”

    白寒否认:“不是,我托依依转告了杨哥我在这里。”

    沙小弦不为之所动,继续冷漠地盯视:“让我猜猜。和凌艺雅身边的小姐有关”

    白寒诧异地摸了摸脸,看那神情仿似担心脸部泄露了他的秘密。

    “她就是电话里的盈盈”还在刨底。

    白寒咬牙,冲了过来:“沙小弦你脸上的笑是什么意思盈盈是凌老头的女人,老子就算是一条狗,也不去沾和凌府有关的东西老子也是贱,明明知道会被盈盈纠缠,还忍不住来这里多看你一次”他的嘴唇落下来,抵死攻略。

    沙小弦拉住他的头发,朝外扯:“盈盈既然喜欢你,怎么又靠上了凌府”

    白寒呼哧呼哧地啃:“你说反了,她是凌艺雅的手下,先旁上了凌家,有次来卡萨喝酒看到我,我就他妈地走了桃花运”

    沙小弦本来就对外人外事不关心,今天顺势打听,也是为了落他口实。打趴他倒地之前,她利落地说出心里话:“闹了这么多年,你消停下有女人喜欢的男人我更不可能喜欢。”

    身后随风传来低嘶:“我不是闹,是爱上你了。”渐行渐远,风声中还能辨析一句呼喊:“白寒就是爱沙小弦”

    阳台上杨散和康盛闲适而坐,沙小弦走回来时,他们没有过多热络地交谈,各自三言两语结束话题,站起了身子。

    “和杨先生交谈很开心,希望以后能有合作的机会。”康盛点点头,率先礼貌离去。杨散微笑回应,转头看了看背抵栏杆的沙小弦,低叹:“沙宝,你的裙子和头发都有些乱,去整理下吧。”

    伸出稳定的手指,打算去拂弄,结果她冷漠地后退一步,使他的手生生停顿在半空:“我刚才看见依依跑到后面

    开法拉利的女上司:我的欢喜冤家吧

    去了,那里有临时化妆室,你帮我去看看。”

    化妆室在一楼拐角,衔接一个小小的花园门,位置很偏僻。沙小弦扭动门锁,发现稳固不动,回身找了一截墙壁贴画用的铜丝,捣弄两下推开门。

    依依穿着丝滑美艳的鱼尾服,双脚蜷缩在暗花沙发里,手上捏着一片刀片,对着皓白手腕正在凝神苦思。

    沙小弦抿住唇,无声无息靠近。

    “别过来”依依转过脸,眼里的空蒙一扫而空,流露出恐慌,“沙宝不准过来”

    沙小弦停止了脚步,脸色的冷漠掩饰了手指的颤动:“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死。”

    依依的身子抖动起来,簇簇轻颤,鱼尾的波纹像是被美人鱼抛下的海水,无辜而回旋。她盯着面前沉静的眼珠,泪水滚滚:“沙宝,我是不是多余的人除了外表长得好看点,其余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依依”沙小弦冷冷一喝,眼睛不避开泪水涟涟的脸蛋,“我说了,你要爱护好自己。”依依只是哭,拿着刀片的手忽上忽下,情绪还是激动。

    “我嗓子痛,平时不多说话,你仔细听。”沙小弦退后几步坐在凳子上,神情有些萧索,“你任性娇气,失恋后自暴自弃,白家没落加重了你的焦躁,医生说这是初期焦虑症的反应。你相信我,没有谁一生下来就得到别人承认,所有的骄傲都是血汗换来的。”

    她伸出手,反向向上,露出结满厚茧的指腹:“我的手指本来有20厘米长,在监狱里练了七年琴,指头磨损,只剩下18点3。监狱里没有钢琴,我在床板上铺满键盘纸,一次又一次疯狂地练,后来木板子上钉出了坑。最痛苦的就是十个手指被人掰断了,修养一个月后,手感变得生疏,对着满墙的琴谱,我只想放一把火把这都烧了。我有一个善良的姐姐,每次要求我坚持学习下去,说是琴声能中和我的暴戾。你现在肯定也知道,我有潜在的心理障碍,由于被人打得多了,一见到血就控制不住自己,总觉得那些血都是我身体流出来的,看得刺眼。”

    沙小弦垂下手,面容死水一片:“依依,凡事都要靠自己,一味依赖男人不会得到尊重。要是我没猜错,外面肯定有女人嘲笑了你,才让你变得这不开心。”

    听完一切,依依双腿蜷缩得更加厉害,哭泣声越来越大:“沙宝,我知道我没用,你,哥哥,杨先生三个人总是陪着我,担心我胡思乱想,为了不少心。可是今天晚上,她们说话太过分了,我才忍不住吵了几句”

    “有用的话就听,没用的话当它狗屁。”

    依依还是抽泣:“她们笑话我花痴,是个被人抛弃的次等品,白家地位不比从前,她们才敢这样猖狂我想躲开不和她们纠缠,她们又开始骂你,说你是贱人,摆着什么谱装清高,其实就是一牢里的我听了实在很生气,想冲上去撕那人的嘴,我的琴师把我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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