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下去。”他最后一眼目光炯炯,凝视良久,气息已不能回转,弥留之际,等待着他的承诺。
“当然”表弟大声道。
听了这句话,他的眼睛终于合上,终于停止了呼吸。
他的脸是灰黑色的,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最后的痛苦和微笑。
可他的身体却不再温暖,而是渐渐地冷却,变得和周围的草木一样冰凉。
他想在挚友的尸首前痛哭,却没有力量流泪,以为自己会伤心地发狂,却感到精疲力竭。好像自己也成了一个生命垂危的人,对最后的结局不再关心,只希望能在这个亘古般幽静的森林里,一个人静静地躺下去。
远处水声潺潺,溪流上的水波轻快地跳跃着。
“这么早,你就敢带着我到这里四处散步也不怕你家里的人把我抓了去”吴悠道。
乍听见潺潺的水声,走不了几步,一道小溪忽然横在眼前。
唐潜一到家门就扔开了竹棒,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完全不会迷路。
“这里的人都说,唐门是个美丽的地方。至少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想象的那样可恨。”他笑了笑。
这是一片古老的园林,经过历代的修缮,现已规模全备。老一辈的人还经常谈起当时入奥疏源,就低凿水,搜土开,培山筑楼时的情形。如今这里四处都是画槛雕栏,幽房邃室。一出高台即入小榭,曲径花蹊连着小桥飞瀑,到了春夏草木扶疏之际,更是廊庑连芸,通花渡壑,桃堤柳绿,鸟语花香。
吴悠只好老实承认:“这里的风景的确不坏。你看,湖心的小岛上还有两只白鹤”
说了这话她立即脸红了起来。
身边的人明明“看”不见,她竟还要人家看。这不是存心戏弄人么她偷偷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平静,似乎并不在意,心中一愧,低头不语。
他毫不介意:“你说不错。那湖里一直都有两只白鹤,我以前还摸过它们呢。”
她还是很尴尬,扭怩着不肯说话。
他只好站住,问道:“怎么啦”
“那两只白鹤,我也想摸。”
他失笑:“你能看,为什么还要摸”
“我觉得摸比看有趣。”
“你得先告诉我,它们究竟在哪里。”
她握着他的手,朝白鹤的方向一指,他便带着她一掠十丈,双足在水中轻点数下,又腾身而起,轻飘飘地落在岛中。
“是这里”他问。
“是。”她道:“我们来了,白鹤为什么还不飞走”
“有人修理过它们的翅膀,飞不远。”
那两只白鹤非但不走,竟还发出一声清亮的鹤唳,向他们奔了过来。
“抱歉,鹤兄,今天我什么吃的也没带。”他摸了摸鹤颈,然后抓着她的手,将它轻轻地放在鹤羽上。
她闭上眼,手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细软光滑之感。
“有趣吗”他侧过头,用一双空虚的眼睛看着她。
“有趣。”
她盯着他双眼,发觉他一直凝视着她,仿佛触动了某件心事,一言不发。
“你敢摸鹤的脑袋么”她只好没话找话。
“当然敢。”他伸出了手,却伸错了方向,手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不说话,也不动,任凭他的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
指尖在光润的肌肤上流连,依依不舍。
“喂,这不是鹤的脑袋。”她小声提醒了一句。
“当然不是。”他喃喃地道,并没有收回手,反而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额。
她的心中一阵惊慌,却又强自镇定。
他垂下头,挺直的鼻梁已触到她的额上。
“你想干什么”她警惕地道。
“想看看你。”他淡淡地一笑,嘴轻轻地,却是很有礼貌地在她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蓦地,她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眼中泪波涌起。
“你是不是还怕我”他一直握着她的手,柔声抚慰,“因为我出生唐门”
“不怕。”
“那你刚才为什么浑身发抖”
“我觉得有些冷。”
白鹤“哗”地一下飞开了。
他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今夜你想歇在哪里”回去的路上,他突然问,“我的院子里有客房,还有几个旧仆。你若害怕一个人住,可以住在我姨妈家。”
“会不会歇在你们家的水牢里”她反问了一句。
“当然不会,”早已习惯了她的抢白,他从容不迫地改变了话题,“中饭由我来请客。我一直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的厨艺很好”
她浅浅一笑:“不奇怪,你不是练刀的么”
“这么说来你的厨艺也应当不错。”
“何以见得”
“你也是练刀的。”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
穿过一条挂着一溜绛纱灯笼的长廊,唐潜将吴悠引到一个幽静的院落。他独自在厨房里忙了一阵,端出来一碟笋丝。
“这笋丝细得跟头发一样。”吴悠愕然道。
“真有这么乱么我记得我好像把每一小把笋丝都用一根粉条捆了起来,以免放在碟子里不好看。”
他幽幽地看着她。
她几乎要为他这种精益求精的样子捧腹大笑,却忍住没笑出声来:“做这种菜一定很费功夫。”
“如果刀功可以的话,就很快。”他漫不经心地道。
“惭愧,我的厨艺只怕不及你的一半。”
“不敢当。”
她扑哧一声,终于笑了出来。
“为什么笑”
“难道你常常自己做饭”
“当然。”
“我不信。”
“我是个口味很挑剔的人,别人做的东西如果不好,我就吃不下去。这种经历实在太多,逼得我只好自己动手。”
他顿了顿,又道:“你在这儿坐一会儿,还有几个菜,我道也快好了,我得去端过来。”他站起身,掩上门,走出门外。
吴悠含笑看着他,回过头时,发觉那碟子里的笋丝已经空了。
她诧异地看了看四周,不见一人,却听见一个声音从身后的一座琉璃屏风里传了出来:
“我在这里。”
她吓了一跳,那是荷衣的声音
她站起来,抢到屏风后面,看见荷衣一手抓着一把笋丝,正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
“夫人”她小声道。
“唔,小声些那瞎子耳朵灵得很,我方才躲在窗外,不然早被他发现了。”
吴悠乍然听见“瞎子”两字,不知为何,心中一阵翻腾,只好道:“你还是快些走他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看来他暂时不会伤害你,”眨眼功夫,荷衣已将笋丝吃得一干二净,长嘘了一口气,啧啧叹道,“嗬,这唐潜烧的菜还真好吃,只是一点也不辣。”
“是苏菜。”
“等我们办完了事就来接你。就算有唐潜照顾你,这里还是很危险。”
“夫人误会了,”她平静地道,“我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跟唐潜亲热。”
荷衣怔了怔,惊讶地看着她。
“我在找醉鱼草。”
“太危险了你又不会武功,”荷衣急道,“告诉我那草长的是什么样子,我去找”
“有些事情不一定要豪夺,”吴悠淡淡道,“巧取也可以。”
荷衣道:“你”忽见门外有一丝动静,连忙飞身而去。
他把汤放在桌子正中。
“对不起,笋丝太好吃了,我把它全吃光了。”她故作内疚地道。
他的心中一阵欢喜。接着,他听见她舀汤的声音,举箸的声音,细细品尝的声音,知道这一顿她吃得很愉快。果然,她将汤一饮而尽,柔声赞道:“我从没喝过这么好道。”
“过奖。”他高兴地笑了起来。
人们常说,女孩的心情如天气一般阴晴不定,难以预料。虽然他暂时没有掌握规律,显然美食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
他甚至在想明天的活动,是带她去茶馆好还是去听戏好
夜雨倾盆。在廊顶的一条横梁上蛰伏了三个时辰,荷衣才终于等到夜幕降临。
一个年迈的仆人手执烛火,正一个一个地点着长廊上的灯笼。
眼看这个人快要走到自己的面前时,荷衣一个鲤鱼翻身,藏到廊脊上。
正当她打算拐进吴悠告诉她的那个院子时,忽听屋顶上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她灵机一动,飞身上檐,屋脊上一个黑影疾掠而过。
她冰绡一抖,那黑影蓦然回首,向她奔了过来。
是顾十三。
“你怎么也来了”他低声问。
“唐溶偷走了无风的书稿。我比你们晚几个时辰赶到,山水和表弟呢”
“我们分开了,他们往大山里去了。不过,他们会留下标记。”
“在哪里会合”荷衣道。
“原本是约好晚上在屋顶上见,我等了很久也没有人来,正四处地找呢。”
荷衣眉心一皱,道:“他们会不会有事”
“很难说,唐家这次准备充分,我们差一点着了他们的道儿。”
迟疑了片刻,他又道:“乘着夜深人静,你最好还是先回去。找书的事情我一个人干就可以了。”
“瞧不起我”她一翻白眼。
“你来的时候,慕容知道么”他问。
“没告诉他。”
“他现在一定急坏了。”
“不会,他一向对我很放心。”
“他不是个喜欢放心的人,”顾十三道,“你还是赶快回去比较妥。”
“不,我一定要拿到他的稿子再走。”她坚决地道,“何况,我们也该去找找山水他们。”
“那我们现在就去。”
“他们若进了森林,这时候去不妥,太黑,我们又不能用火把。”
顾十三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得不错。”
他们悄悄地找到唐溶的院子,发现院子是空的。只有几名仆妇在门廊里走动。两人分头翻进每一间房,均不见书稿的踪影。
不敢打草惊蛇,他们只好伏在横梁上,等待唐溶归来。天刚亮时分顾十三叫醒了她,唐溶一夜未归。两人决定先到森林里去找山水和表弟。
凌晨的风很凉。噩运的发生没有半点征兆。
他们一路横掠而去,骄阳还沉睡在山下,天空中只有几缕淡红的霞光。
“今天天气不错。”荷衣一边施展轻功,一边对顾十三道。
她发现顾十三双唇紧闭,一副十分警惕的样子。
“你发现没有,这里有些过份安静。”他双足一跨,一个优美的翻身,身子从一旁的大树跃过,停在枝头上。荷衣足尖一点,身形一转,轻飘飘地跟了上去。
“我们是不是已到了那片森林”她问道。
“最好从树上走,下面有什么情况比较容易发现。何况我还担衅门的暗器和埋伏。”
荷衣微笑不语。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在西北最粗糙的风沙里长大的汉子居然这么细心。
他们在树上转了一圈,差点迷路。只好跳到树下,寻找山水的记号。
不一会儿,荷衣发现几棵大树的树干上,有被刀削过的痕迹。
他们一路追了过去,行了大约小半个时辰,突然站住。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新挖的大坑。
好像已猜到那是什么,荷衣浑身开始发抖,抖得很厉害。顾十三一把扶住了她,两个人一起走到坑前。
挖出来的土几乎还是崭新的,整齐地堆在一侧。
两柄金鱼吞口的单刀直直地钉在坑边,鲜红的刀穗上系着三块元宝和几张银票。一旁的树干上是九个铁划银钩的大字:
“拿银者,请填我一土。”
她浑身发软地靠在树杆上,丧失了往下看的勇气。
她已不必再看,因为一旁的巨石上又有六个刚劲的大字:
“山水、徐之墓。”
不知不觉,泪水狂涌而出。
表弟平静地躺在坑内,山水的尸体在他的右侧,已然掩埋完毕,只有一只手露出来,紧紧地和表弟的手握在一起。
她忽然感到一阵窒息,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