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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褪残红青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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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让步(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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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侍槐瞪着我,锄桑冲着我一脸的紧张,我神色不动不能慌,一慌就会被君闻书发现了。老古板林老头儿过来看了看,翘着他的仁丹胡子说,“这好像是马球门吧。”说着,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司杏,怎么回事”君闻书盯着我,两眼闪白光,目光寒彻骨,我不由嗫嚅起来。林老头儿见挑拨成功,便托辞时候不早,改日再来。君闻书吩咐了声:“侍槐,送林先生。”又头也不转的说:“司杏,回居室”。我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锄桑动了动,也跟了上来,想有难同当还是想坦白从宽

    “说吧,怎么回事。”君闻书端着看榆送上的茶,看都不看我。

    “这个,呃,”我想编个理由,可怎么想也编不过,憋了一阵儿,堂堂正人君子,无非就是玩个马球,且直说,看他怎么着。“少爷,”我屈膝一礼,“前日秋光正好,我们几个想舒展下筋骨,以畅怡心情,于是便打了马球。”

    “谁教你们打的”仍然端着茶,神色不动。

    “没人教,我们自己瞎玩的。”

    “哦难道你们还是聪明绝顶、无师自通”

    “真是我们自己瞎玩的,我没进府的时候看见别人打过,觉得无非就是东一杆西一杆的,没什么神奇,也比较

    安静,大家只是动动就是了。若真是太吵的,我们也不敢玩,别扰了少爷的清静。”我陪着笑。

    “哼,”君闻书把茶碗往桌上一放,“这么说来,倒是好事了”

    我低着头不敢回音儿,心里暗暗的不服气:打个马球怎么了又没拆你的房子毁你的东西,你至于这么小题大作

    “司杏,你入府时有没有人告诉你君府家教严厉”冷冰冰的。

    “回少爷,蒙夫人教诲,入府第一天既得知府里规矩多、管得严。但司杏却不知如何犯得府里的规矩了”

    “想来你是没挨够打了”

    又提那档子事,谁对不起谁我的火起来了。我又一礼:“司杏愚钝,蒙少爷指教,那件事情司杏哪里做的不对了”

    君闻书不答话,端起茶碗却不喝,看了我,又拿着盖碗轻轻的刮着浮在水面的茶沫,半晌,却听他收了刚才疾厉的口气,慢慢的说:“司杏,你与锄桑他们不同,你读过书,自来琅声苑,我没亏你吧”

    “没有。”我干脆的说。

    君闻书点点头,“你既进了君家为下人,就要按君家的理儿办,不是你错或没错,你懂么”

    什么意思我翻了下眼皮。“少爷所说,可是指司杏为下人,必要以主子的好恶作为对错的标准”

    君闻书既未点头,也未摇头,只继续刮着茶沫。

    一种屈辱涌上了胸口。好啊好,我真是受到了教训,什么古典,都是假的。在二十一世纪,人人平等,除非你要逢迎你的上司,否则你不必看任何人指鹿为马的脸色。但现在,我依然不想这么快低头。

    “少爷,您的话我明白了,作为下人,我们是不能忤着主子,而且我们都是粗人,不似您读书多,但是,我不觉得打马球有违家风或者有乱家规,总强于一堆人扎在一起谈天说地的乱扯。”我尽量放缓声调。

    君闻书蓦掸起头,盯着我。君府的每一个人都染着沉沉的暮气,君闻书也不例外。

    “少爷,我们几个都是十上出头的年纪,年青人多是好动,我们一不吵二不闹更不祸害府里,司杏不明白,怎么就惹少爷不高兴了”锄桑在后面不断拉我,我不管,继续说下去。

    “锄桑,男女授受不亲,你拉她做什么”我晕,这时候他居然还越得过我去顾及这种礼仪上的事好一个沉闷古板的夫子我站着,不知是该走出去拔掉马球门,还是该继续站在这里。

    老半天,君闻书说“道理你也未尝不懂,只是你不愿意懂罢了。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这府里,我也不是主子。”说罢,起身离开,留下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侍槐偷偷的过来低声说:“你们还不快去把那球门拔了”锄桑几个已经开始往外挪了,我不知该怎么办。如果这球门拔了,以后我们再也不能玩了,不是不能玩马球,而是什么都不能玩了,我们也要像君府里的其他人一样,死气沉沉,我不愿过那样的日子。可是,这里是君府,我只是君府的一个下人,能怎么办我叹了口气,郁郁的回到了我的工作台。

    君闻书正在书房伏案写着什么,我无声的经过他的身边,他却忽然说道:“你是不是很闷”

    问我我停下脚,不知他意指何处,想了想,我谨慎的说:“司杏不敢打扰少爷清静。”

    君闻书头也不回,手下不停,“马球不能玩,但我准你写信,只要你告诉我那人是你的什么人。”

    写信他怎么知道我惊讶的望着他。

    “别站着了,去给我找本王弼注的老子来。”

    “哦”,我轻轻的走开,抽出书来到他面前。“少爷,你真准我写信”

    “他是你什么人”原来君闻书只是在练字,并不是写什么东西。

    “是我一个结难的朋友。”

    “登州家里的”

    “不是,讨饭时认识的。”

    “唔。”

    “少爷,我写不多,一年只发几封,报个平安罢了。”

    “几封呢”

    “这个”,我只是一说,哪里知道几封,你倒当真了我盘算了一下,萧靖江的爹爹是衙役,想必收信也

    不能太频繁。我呢,一个下人,还是少写点,免得招人眼,也免得君闻书不高兴。“五封吧。”每季一封,留

    下一封当机动,该也够了,在人手下,不能什么都尽兴儿。

    “五封可以,但你从此抄书是不是也可以不用那个什么幸笔了呢”

    我的脸红了。幸笔原是我怠工的产物,如今被人说破,自是不大好意思。“少爷如不嫌我毛笔字写的难看,奴婢以后便不用了。”

    “好,我准了你。五封信。”我施礼道了谢,回到我的工作台。

    五封信,一季一封,一季是三个月,省着点吧,有总比没有好。况且,况且,谁知道人家有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也许根本没有罢。我心里一黯,唉,做丫环的。

    我又恢复了只有工作的日子,有时我会想君闻书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我打马球却又允许我写信他是如何发现的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名堂,对于第二个问题,答案只可能是他发现了我压在桌上的地址。至于第一个问题,我想不明白,我看不出他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还是仍然觉得我是青木香的下毒者,想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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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出我外面的同谋我虽然腹诽,却也不再多想了,随他什么目的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一个做丫环的,除了自保,也只能是人家给一点恩惠是一点恩惠,祸来了再说吧。反正就几封信,即便是真闹起来,大不了也只说我不守妇道,不会连累萧靖江,我还是想想怎么利用一年仅有的五次通信机会吧。次数既少,那我也只能在内容上做做文章了。古代的信驿虽不如现代邮政发达,但也有个好处是收费只论件不论重量,一个季度三个月,我每个月写一些,然后塞到一个信封里,再尽量把字写小,把纸的反正面都用上,估计也够不会太短,算来也可以呢,我想着,又有点眉开眼笑了。

    我和君闻书再也没发生什么矛盾,倒是锄桑几个,少了玩头,时不时的苦着脸。锄桑几次动员我再想个新玩法儿,我都没答应,不是我想不出来,只是要到年底了,前世我姐老说“火年火年”,意思是说到了年底,人会不由自主的上火,依据我的经验还真是,我不想惹君闻书不高兴,无论君府如何,但他是琅声苑最大的主子,而无论君府如何,琅声苑永远都是关着门过自己的日子,哪个园子都少来人,我们也不去别的园子走动。

    要过年了,李二娘拉着我忙里忙外,虽说洗涮都是府里的老妈子干,但我们也得好好拾掇,准备着糊窗纸、拆桃符。腊月二十头上,李二娘要出府买东西,我从没见过扬州城,想跟着她去看看,好说歹说,死缠软磨的,并信誓旦旦掉拣、扛拿东西,她终于同意去和君闻书说说看。这一天,我躲在书库里,一边装模作样的整理书,一边竖着耳朵听李二娘和君闻书的对话。

    “少爷,要过年了,园子里也该有点喜庆的东西,你瞧,是不是该去买点窗花什么的往常年府里倒是送来,只是都不怎么尽意。今年有司杏和我作帮手,我想咱自己也该添点儿。”

    “哦,你看着吧。”

    “那少爷,我和司杏就去街上看看”

    “你要带司杏去”

    “是呢,到年底儿了,这外头人多贼多的,我一个人怕看不过来,买个什么东西,也得有人拿,本想带锄桑的,可是女孩儿家心细,看这些东西有兴味,也给我带带眼色。”

    君闻书往这边看,我连忙装作用心整书,怕被他发现什么。看样子他正在想,过了会儿,“好吧,你带她去吧,锄桑也跟去拿个东西,出入都小心,别太声张了。”

    李二娘喜孜孜的答应了,喊了我,我装作事先不知、听从安排的样子跟了李二娘,她又叫上锄桑,我们就在看榆和栽桐艳羡的目光中出了园门。

    一出门,我和锄桑便乐不可吱的喳喳开了,李二娘却拉着我,“少爷怎么吩咐的不是让你们出入小心,别太声张了吗快闭上嘴。”切,一个君府,又不是国家安全局,还搞静默

    扬州市面真热闹,四处都是人,有吹糖人的、捏泥猴的、有卖艺的、有打小锣的,有卖各色小玩艺的,也有卖一尺多高登葫芦的,哪里都是一堆堆的人,眼前晃动的是五光十色的东西,有这个,也有那个,我的眼睛都顾不过来了。李二娘紧紧拉着我,生怕我被人挤了去,倒是锄桑,一会儿不见了,一会儿又在后面不断跌着高找我们,人山人海的,他那头倒像是浮在上面,不断跳跃。

    一连走了几个卖窗花弹子,我们都没买到什么,不是我嫌太俗气,就是二娘嫌不喜庆,反正我们的眼神很难碰到一起。又到了一个摊子,我拿定主意不再开口,李二娘拿着一幅喜鹊登梅在相看,我两眼乱溜,发现摊主背后挂着老大一幅剪纸,纸上不是常见的喜鹊雄鸡胖娃娃,而是一大幅的重瓣牡丹花,一层层的,几点花蕊,一片花开精神,虽是纸,却犹在眼前。

    “二娘,”我用手一指。

    二娘抬起头,“哟,可是好看,只是太大了,哪里像个窗花这窗格子涅的下啊”

    “贴不下就用整窗贴呗。”

    “傻丫头,哪有窗花贴整窗的,怪冲的。”

    “二娘,牡丹富贵,你买回去,少爷保准喜欢,少爷喜欢,咱就有地儿贴了。”

    李二娘起初不肯,架不住老板和我在一旁的劝诱,终于犹犹豫豫的买了。我们又买了些东西,正打算往回,忽地,我隐隐闻到了一股清香,遥遥一看,不远处有个卖花弹子,人群中,白花黄蕊的水仙花静静的站着,超凡脱俗。君府什么都有,就是少生气,春夏秋还好,府里的园林倒也有点绿意,到了冬天,简直就灰蒙蒙的,至于琅声苑的屋子,更别提了,虽然也摆了点东西,总觉得枯,死气沉沉的,没有生机。我拉了二娘过去,挑了两盆水仙、一盆素心兰、一盆春鹃,在锄桑的抱怨声中,三人回了府。

    君闻书还是在书房,当我把素心兰放在桌上的时候,他抬了头,“你买的”

    “是二娘和我买的。”

    君闻书盯着花,点点头,“还买了什么”

    “两盆水仙,一盆春鹃。一盆水仙摆在你房里了,另一盆水仙放在居室迎门的桌上,我把春鹃放在了右首,大大的一盆,省的看着都是素色和细长的叶子。嗯,我们还买了一个大窗花,很大,二娘恐怕贴不下,再就是新灯笼和一些小东西了。”

    君闻书又点了点头,我行了个礼,下去了。君闻书真是个怪人,从目光来看,明明是喜欢花的,却没什么神色,难道这花也有什么玄机少年老头,我摇摇头,继续坐在桌上给萧靖江写信,告诉他我今天买了什么。水仙很便宜,却在冰天雪地中有春之颜色,不知他湖州的家中可曾摆得他的案上也当摆些花儿吧,要不太枯燥了。我隐约还记得他家房子的模样,君家是富丽中有一股死气,而他的家,却是有一种萧瑟之气,怕是他那后娘不让买花吧,否则也不会那样的萧瑟,他又什么时候能够如愿、脱离他的那个家呢我叹了口气,不知不觉,外面奠已经黑了。

    吃罢晚饭,君闻书看了那个大窗花,看了又看的,虽然口中说太招摇了,但我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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