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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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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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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太医看完诊,有些战战兢兢。可能进来的时候看见阮琪就这么靠在我的怀里,又喷了我一身的血,形貌诡异,不知作何猜想。

    我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阮琪的苍白病容。宫监们静静地低头跪在地上擦拭干涸凝固的血液,整理一番后,便不声不响地端着木盆子退了出去。陆公公守在门口。

    我平静地问道:“你上次还跟朕道,说阮平侍月余便可好转,如今怎么会吐血”

    太医跪在地上,冷汗涔涔下,这罪说大可达,说小可小。说大了,是欺君之罪,说小了,是医术不精。前者掉脑袋,后者掉帽子,总要掉一样。

    我也不是无故为难于他。

    其实前朝妃子进冷宫之时,我早叫人摸过她们脉相,美其名曰若有皇子,留宫调养。我自不是做事马虎的人,可最终李贵妃还身怀六甲,闹出一干事。

    而那个帮我确认前朝妃子是否怀孕的医生,目前正跪在我十步之外。

    若是他真没摸出来,于我来说,我自是不要庸人;若是他摸出来了,或是收了什么好处没有说,我自是不要如此胆大妄为之人。

    我淡淡地道:“袁医正执掌太医院也有一十二载了,怎么连个病症也摸不准。医者仁心,贵速,贵准。你诊病,却等出了事了,才又过来,尔之作为,可对得起医正二字朕又要你何用。”

    “臣万死。”他以头叩地道。

    我靠在身后雕龙纹凤的檀木椅上,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时间静静地流淌,陆公公侧身站在门口,仍是温厚的样子。弦外之音,我究竟所指何事,不知太医听懂没有。

    半晌,他开口道:“臣如今年迈,耳钝目暗,医术渐陋,已不堪于太医院首,还望皇上悯恤微臣,臣也好归于陇亩。”

    我点点头:“准了。今年的俸禄,你就不用拿了。”既然他自己请辞,我也就犯不着上纲上线,说他欺君了,毕竟,为一个男宠,斩了太医院的院首,传出去,终究不宜。他自己辞官,再好不过。

    “谢皇上。”

    说着他便跪在那里,并没有起身。我兀自端起了案台上的沏好的碧云罗,缓缓地抿了一口。热气熏得我微微眯了眼。

    陆公公抱着拂尘,走到太医的身边,道:“袁大人,请吧”

    他却仍跪在地上开口道:“皇上阮平侍内心有所郁结,忧思成疾,肝肺阻塞,至于吐血;于臣当日所观者相异,当日臣观阮平侍脉相中尚有通达之象”

    话说我杯盏之中这碧云罗,好就好在,明明已经冲开,却仍能在温水中翻滚,入口及苦,只是饮过之后,再食其他,却喉间留甘。

    那是,阮琪那个时候,还以为自己已经舍生取义,尚沉浸在他忧国爱民,匡扶社稷的梦幻之中。

    我靠在身后的檀木雕龙的椅背上,一手端着茶盏,一手用茶盏的细青花瓷盖子,将最上面的茶叶一圈一圈滤开,听见陆公公阴柔的声音轻轻打断道:“袁大人,您忘了您刚才请旨,已不是医正了。”

    “还望皇上恕臣失言。”

    等我喝完茶抬首的时候,殿中空空,只有殿外还站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宫人。陆公公,仍是守在门口。

    至于太医院新院首,就提拔那位我在诗会上结识的中年人好了,他祖上的渊源和为人处事,我已着人调查了半载有余。医术精通与否我并不在意,能进太医院,也差不到哪里,重要的是对我的忠心和对各类事物的眼色。我之后整顿后宫,要用到太医的地方很多。

    其实我对医生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也许是因为他们在关键的时刻一度掌握了患者的生死存亡。王子庶民,乞丐王公,一般。我厌恶这种为人宰制的感觉,也许这就叫做讳疾忌医。可讳疾忌医,也没什么不好;谁愿意将痈痔挖出来给人看,晒在那阳光下。黑暗的东西,还是腐烂在黑暗的地方好。

    当年我若是曹操,也不会让别人在我脑袋上开洞,即使他说他有万全的把握。

    若是我,我也会斩了华佗,我宁愿有人畏我,也无须有人怜我。能掌握我生死的,唯无常而已,天命而已。

    想我关山纵马,奔驰天下,到头来居然还要听腐儒之言,让他将霍霍刀光,正大光明地近我头颅,岂不笑话。我项上人首,那是兄弟们用生命和鲜血保住的,哪能说上案板,我就作鱼肉。

    我叫人将今日的奏折抱过来,我说我就在偏殿看,陆公公吩咐了下去。

    所以当阮琪醒来的时候,看见我正从如山的奏折前抬首,微微怔忪,睁着乌黑黑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我。

    心下笑笑,将手中最后一本奏章批完,阖上,起身,缕袍,走过去,仍是坐在他的床头。他这才回神,马上将头转向墙壁。

    我帮他将刚才漏出的被角捻好,微笑开口道:“阿琪,你刚才咳血,朕已经问过了,定是太医的药没开好,出了岔子。朕已经叫人把他赶回老家去种地了,你怎么谢朕”

    果然,阮琪闻言挣扎着起来,我忙将枕头垫在他背后,他仍是躲避,竟缩到墙边去了。他睁着微红的眼,咬牙道:“你这个昏君,我悔不该救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阿琪,你怎么还在嘴硬,朕都放下身架,撤了医正,讨你欢心,为何你还惦记王府里朕冷落你别说一个太医院的院首,哪怕是大臣,只要伤了你,朕也决不放过”

    一个抱枕向我砸来,我看清了出手和走势,单手接住了。从面前拿下,放好。看阮琪的脸色,心下不禁想,这般,算不算我二人情趣相得。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我只好沉吟道:“宫里确也是太闷了,难怪你烦躁。过些日子,在西井山有一个诗会,你若是养好了,朕就带你去。”

    他怔了一下,脸上浮现自嘲的神色。

    我补充道:“只不过那诗会里的人,都不知道朕是皇帝,你也要替朕好好掩饰才是。”

    既然不知道我是皇帝,于是定是也不知道他是男宠了。

    阮琪这才眨了眨眼,神色微微动了一下。

    如此,他便能这段时间里,安心调养了罢。

    入冬了,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一个月,我仍是经常亲自去问阮琪饮食起居,也常常请文泰喝酒。他们一个怒视,一个抵触,我却是很尽兴的。

    王朝的底子还不错,所以皇帝也算是集天下大权于一身的人了,时间总是不够用。我几乎每天在朝堂,御书房,还有妃子的寝宫来回奔波,但我觉得很充实。我喜欢这种君临天下掌握一切的感觉,所以付出一点代价,我并不在乎。

    天气渐渐地变寒了。我的御书房里也加了炭炉子,外面是青铜灌注三羊开泰,在羊角上还镶了一圈金边儿,现在正旺旺地烧着,里面红灿灿的。

    这日我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子,关于河内的干旱,河东的暴雨,再就是漕运

    手头的事有些是事务性的,按部就班即可;有些是决策性的,便好好要拿捏忖度了。这些事,都要人认认真真一点一点地去做。

    都说所谓明君者,乃手握大权,而忧天下甚于己身之人。我的皇兄大抵便是这种意义上的明君。只不过曹阿瞒一句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亦照样能为明君。如果要当明君,我宁愿成为后者。

    又有言道,凡明君者,安四境之内,方为下等明君;盛天下之大,方为中等明君;融八方之广,乃为上等明君。我深以为然。

    所谓四境安而天下盛,天下盛而八方来朝,此乃国盛而自然而然。而纵观古今,能安四境者已为寥寥,得盛天下者更乃一手可数,何况朝八方。

    通八方有无,收为己用;亦知八方长短优劣,引为己戒。能为此事者,当真豪杰,因为如此不仅富强了国家,更是教子民有容新纳奇之胸襟,有寻险访远之志向,塑造了民族性格。

    文明的进化源于交流,自闭的民族曾今的辉煌永远耐不住岁月的痕迹,终将失去原本那派海清何晏,广阔苍穹。

    我若只是爱民勤政,也不过撑死一个下等明君;我爱权,也爱名,这真正开天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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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的事情,我也想做。

    想多少代父父子子,尚不及一龟之年岁;

    这史书上的美名,入土后被人传颂,盛于天地之间,我也想要。

    虽然我不知我有无这等胸襟气魄,做的做不出这番事业,创不创的下这番宏图,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奋力一搏。为皇,这样的机会并非每个人都有。如果我倾尽所能,仍然为下等明君乃至昏君,则亦无憾。

    照搬上世历史是肯定是行不通的。

    那是史家的历史,不是帝王的历史。

    那些文字往往看不到帝王的处境,因为那些史官并不用面对帝王面对的问题。

    文人墨客往往会为了抒发自己的忧思感怀而或扭曲或美化一个个历史事件历史,是历史学家的历史,只可惜,我手边的策论,前朝史中,并没有一位历史学家是帝王。

    经论文章往往用后世的眼光来品评当下的事件,用道德或伦常或某种通用的规律,在丰富而纷繁复杂的历史情景里抽拔刚硬的线条,冠之以冠冕堂皇的大名。为他们正在供奉的政权或坚信的信仰摇旗呐喊。而那个王朝真正的处境,帝王曾今决策的真正动因,就这样湮没在圆滑自洽的道德评判中了。

    有道是,仆从眼中无英雄,不是因为英雄不是英雄,而是因为仆从只是仆从。

    我并不想迷信仆从们手下失真的记录。借鉴尚可,照搬无径。

    到底如何当皇帝,我亦不知晓,也许没一个皇帝真正知道,为帝王,于谁都是第一次,我亦在不断的摸索。

    我知道我如此很自大,也很贪婪。

    但我向来认为,自大和贪婪是人类最美好的品质之一。贪婪使人容新纳奇,寻险访远;自大教人不畏世俗,横眉冷对千夫所指,走自己的路。

    我靠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满意地看着堆成小山的奏折,我喜欢这样的感觉。从里面抽出一本

    这是淮河漕运的事。

    本来是上一朝的改制,只是改到一半换了皇帝,有些消化不良罢了。

    我的父辈那一朝皇帝才灭了几个大诸侯王,但是地方的财政和行政制度却没有跟上军队威胁的消失速度,仍然没有什么改变。当年的皇帝似乎和地方官员达成了默契,并没有在削减诸侯的时候动摇地方官僚集团的根基,反而将许多灭掉诸侯之后空出来的权力真空让给了他们。这种为了成就剿灭诸侯王天下成一统而付出的成本讨好地方官僚集团的做法,给朝廷留下了隐患。我的皇兄,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情,想要改制。

    皇帝暗中讨好官员的事情在历史上的确经常发生,但无一例外的是,被讨好的一方一旦托大些,不自知退,总有一日会被过河拆桥。而我打算做的事,就是不知不觉地,一点一点地,拆桥。

    虽然地方的势力比前几朝不知小了多少,中央的实力也大大增强,但是和我所知道的封建国家的中央集权相比,地方的权力还是太大了一些。不说别的,盐铁之事居然不是官营,这样就聚了商贾,成就了地方富豪。这样的富豪,在一个完美的封建社会,是不需要的,他们的存在无论从实质还是从舆论上来说,都对农业的伤害太大,他们败坏了社会风气,许多年轻人都不愿意去种地,反而愿意去经商,倒卖货物。这对于一个农业生产力并不高的国家来说是致命的,粮食的缺乏往往会跟亡国联系在一起。这也难怪我的皇兄想要改革。其实历史发展到这里,必定会导向改革。埋下分裂的种子,不是改革,就是灭亡。

    再说,旁边的蛮族并不是很安静,前几朝忍了那么长时间,内忧外患的,如今没了顾忌。也该是教训他们的时候了,哪里都要用钱

    只是,改制二字,重在用人得当,行法的时,量法得度。

    用人不当,上朝新政执行者虽为皇帝亲信,却大多没有家族背景,也无根基于民间,说白了就是曾今的幕僚集团,靠皇权在后面撑着。我登基后派他们下去基层当县令知府,不就是为了让他们聚敛民心么。

    所谓行法不时,天下豪族,尚有傲气,忽然一刀斩断,折杀其焰,物极必反。

    量法不度,三年之内月月新法,惶惶人心。

    我上位本就事出突然,又何必将新法一股脑倒出,去做那光绪

    我自是会一点一点,缓图后进。

    我看着三羊开泰的火笼中跳动的火星,沉吟了一会儿,对陆公公道:“召苏起过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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