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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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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会(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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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中午醒来的时候,苏起正被压在身下,我撑起趴着的身子,揉了揉额头。

    “什么时辰了”嘶哑的声音从我喉咙中溢出。

    “回皇上话,午时三刻了皇上和千岁爷起么”帘外伺候的宫人恭敬地问道。

    “等吩咐吧。”淡淡地道。

    侧在一边,苏起缓缓睁眼看,眼中清明。

    我将他揽在怀里,笑道:“起之什么时候醒的”

    苏起靠在的肩上,开口道:“臣卯时就醒了。”原来是那时。那时,唤早朝的官被我朦胧中打发走。自此便不曾睡着么

    的手从被子里伸过去,在他的腰上揉搓,轻笑道:“看来起之昨夜一点也不累。”

    苏起微微地垂了眼,没有话。

    在额上印上一个吻,在他耳边轻声道:“一起起吧。”

    苏起点点头,撑着身子坐起来,滑出半边裸露的肩膀。自己也什么都没穿,伸手扯上被子帮苏起掩。帘子的外面,隐隐约约有七名宫跪在地上,双手呈上叠得整齐的内衫和外衫。只手伸出帘子,将苏起的内衫拿进来,抖开,给他披上。苏起伸着手,任由给他套弄。

    外面的宫们都垂着头。

    直到帮苏起将内衫和亵裤都穿好以后,衔他的唇,又辗转一番,餍足了,才挑了帘子,跪在地上的宫才起身给和苏起更衣。

    我看着苏起腰间缠上的金龙锦带,与发梢的齐,牵成一缕。看着她们将领口袖口处都绣了金龙的玉色及膝长衫给苏起着上一抖一垂间,尽是丝滑细软,材质考究。

    玉锦雪缎,金丝银线双股线压绣的瑞祥青龙腾云图,在领、袖、下摆处都隐隐地显现着。身后,侍人地为苏起梳好了发绾。

    穿了衣服,宠着他;脱了衣服,我稍可肆虐。

    如今,他仍是那个威仪冷面的后宫之主,苏起之。

    高高的领口掩盖了雌伏的痕迹

    我微笑着,看着宫人们将他一点一点裹好。天下,谁也不曾看到,他华服下床笫中的颓绝的风情,除了我。

    执起他的手,和他一道去了殿上。一道用了中膳,陆公公来报,说了弘文馆的事。

    “起之”沉吟下,“雍和大典编纂的差不多了,咱们去看看”

    苏起落筷,从容清雅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

    一进到承毓宫,就有一股浓浓的墨香。

    脚下是一片石子路,净洁的石面在阳光下发出圆润的光泽,在幽静的竹林里一点一点地往里面蜿蜒伸张着,周围一片白茫茫,一片寂静。有人要去通报,摆摆手止住。

    深深地呼吸着刻的静谧。我跨进内殿,绕过一个屏风,阮琪静静地坐在窗前,笔走龙蛇地写着什么,日光洒进来,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尽是宁静、安详。

    我就么站在门口看他。

    直到他注意到。

    他眨眨眼睛,神情呆呆的,颤动的睫毛在日光下隐出淡淡的青影。

    我嘴角不禁荡漾开笑意,看着他讶然的素颜。

    我他蹭的站起来,跑过来拉着我道:“皇上,皇上怎么来啦”

    我笑了笑,走到他的案台旁边。

    拿起他的字画看了看,其中有几幅真是不错。几载贵族里拿出手的些个事物,还是下了功夫的。

    阮琪站在身边,脸希冀地望着我,我笑了笑:“大家手笔啊,还真静得下心。”

    阮琪得意地笑。

    我道:“朕听雍和大典初稿已经编纂完成了”

    阮琪一脸恍然大悟,又转身跑进内室,捣鼓了半天,又跑了出来,饶头道:“皇上,我搬不动,能不能请您移步”

    我微笑着,道:“好啊。”

    却见阮琪的表情僵在那里,躬身行礼道:“阮琪参见千岁。”

    我望向身后,笑道:“起之来,你也一道参详参详。次弘文馆编纂的雍和大典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朝以书著,以流后世之人,此番,阮侍君功不可没。”

    苏起头,赞许地微笑道:“阮侍君不必多礼。”

    时间就是个样子,改变许多事,许多人。初来此世时,让我在意的几个人,都不在原来的地方。就像个能笑得清脆的少女,时光却让她拥有了干枯的脸和发抖的肩胛,以及嘴角不断涌出的泡沫。

    记得的那个时候,花刚刚开,宫里弥漫满了花香。

    那个时候,阮琪还不屑于跟我说话。

    虽然后来诸事接踵而至,缤纷繁复,可打开局面的,是一场诗会。直至今日,我仍清楚的记得。

    那个时候,南巡,才刚刚结束。

    那个时候,苏起,还不是皇后;阮琪也不是侍君。

    还记得那时阮琪被好几个宫人架上出皇宫的马车时,那狼狈却厌嫌的样子。

    还记得那时,车声辘辘,一路上,挑开窗帘看外面,春色无边。

    阮琪就样坐在车内垂着头,谁也没有开口。

    那时只是淡淡地吩咐:“朕在诗会中自称武爷,不要叫错了。“

    那时阮琪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京城郊外不远有一座山,名西井,山虽不高但景色分外怡人,瀑布、山泉、花谷,无一不有,更何况春暖花开,山泉清流,鸟兽齐鸣,更有一番滋味。

    那时,我还乐于结交翰林。

    如今,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已经立在朝堂之上了。

    春游作诗,自是骚客文人免不了的争艳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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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

    参加诗会的人是只道我乃朝中要员的子侄。

    他们看起来,我交游广阔,出手阔绰,又有几分爱才之心,遇怀才不遇之人,也乐于帮着举荐一二,所以,武爷的名号倒是很受尊敬和欢迎。

    那时还没有“殿试”,他们尚怀抱着才华和梦想,营营汲汲,希冀着倚靠着为门客为幕僚以起家发迹。那次的诗会,便多是般的年轻人

    如今,朝堂之上,他们中已有人位职龙华阁大学士

    光阴在奔走,命运也在辗转。

    士族庶族,那时尚且是云泥之别,故而无人认得阮琪和我。

    倒亦参加些贵族子弟的诗会,只是那些诗会中,虽也以武爷自称,但大家心中了了,心知肚明,只是不讲君臣之礼而已。

    互相作揖,向他们介绍了我的表弟,齐公子。

    阮琪的美貌并没有想象中的引起轰动,文人相轻,可能是他们看见阮琪脸上冷傲的神色了吧

    宴会开始了,阮琪坐在身边,神色间倒是有些瞧不起些出身寻常的幕僚。

    只是坐在那里,保持着微笑,慢慢饮酒。

    宴里咏诗,都是赞花赏月,间或借以述抱负的美词。

    几个有意的,便想削削阮琪的傲气。于是几个便撺掇着里面拔头的李公子也出一首。

    然后又说男儿志在四方,建功立业,当以尚武沙场为尊。

    看阮琪不放在心上,便慢慢地品酒,看他们闹。

    那李公子吟道:

    “男儿事长征,少小幽燕客。赌胜马蹄下,由来轻七尺。杀人莫敢前,须如猬毛磔。黄云陇底白云飞,未得报恩不能归。辽东小妇年十五,惯弹琵琶解歌舞。今为羌笛出塞声,使我三军泪如雨。”

    一首诗吟完,我带头鼓掌相庆。转眼看阮琪,他神色中掩不住讶异。首诗,确确是上品。

    心下笑笑,我自也不是什么人都结交的这些人,如今身份限着可却是庶族中的精英,今后能成为国家栋梁之才的人。

    李公子诗做完,那几个见状,便道:“齐公子才高,不如”

    阮琪微微笑,站起身来,全不似皇宫中惊虑多疑的敏感,倒是很潇洒自如的样子。他施施然道:“刚才诸位道是以尚武沙场为尊,适才李公子吟一句沙场,齐某便作首宝剑以尊武道。”

    罢,阮琪放了酒盏,行至石案几旁,铿然道:“君不见昆吾铁冶飞炎烟,红光紫气俱赫然。良工锻炼凡几年,铸得宝剑名龙泉。龙泉颜色如霜雪,良工咨嗟叹奇绝。琉璃玉匣吐莲花,错镂金环映明月。正逢下无风尘,幸得周防君子身。精光黯黯青蛇色,文章片片绿龟鳞。非直结交游侠子,亦曾亲近英雄人。何言中路遭弃捐,零落漂沦古狱边。虽复尘埋无所用,犹能夜夜气冲。”

    拿到唇边的酒盅,微微顿了一下。

    闻之,不禁怔然。

    再转眼看细看阮琪的神色尽是

    他是道自己的经历么。

    历经千辛万苦,终学成出师,愿为下披荆斩棘,却中路遭弃捐,未捷心先死,留守于后宫之中,尘埋无所为用

    难怪,眼中悲愤。

    心下叹口气。

    就是当面作诗骂我了。

    阮琪句到末了,众人神色各异,倒是李公子起头道:“齐公子词句果然豪迈悲凉,在下不及。如此方知人外有人,外有。”罢摇头喟然。其实他的词,未必没有阮琪的好,只是身份放在里,本来的旗鼓相当,便立分出高下。

    阮琪摇摇头,正色道:“李公子莫要过谦。李兄气魄,词句萧然,依稀便见那驰骋冲杀,血洒沙场的大好儿郎。”

    那李公子脸上依稀露出有些自嘲的神色,转而道:“齐公子,李某有事不明。”

    阮琪道:“李公子请讲。”

    那李公子沉吟道:“在下冒昧,足下所作诗句,可是自比”

    阮琪霎时间黯淡了神色,却看也没看我一眼,淡淡地道:“正是。”

    “适才听齐公子之宝剑,有道何言中路遭弃捐,零落漂沦古狱边在下冒昧虽古来材大难为用,可在下看齐公子年纪轻轻,正是一展宏图及锋而试的大好年华,何以出此末路悲怆之言”

    阮琪怔在那里,不言,脸色变得惨白,目光却转向了我。

    阮琪诗做的极好,刚才还掂量他的人,不竟惺惺相惜,嗟叹一番。

    那李公子叹了口气道:“齐公子自比磨砺出鞘之宝剑,红光紫气然下却平静,无用武之地,终于埋落于尘土,虽壮志未泯,却不可为用。只是在下向闻武兄于朝堂上亦有交游,为何不让武兄为举荐一二。”

    阮琪勾唇笑,眼中尽是自嘲的神色,目光冷冷地打在我的身上。

    朝他微微笑,仍是品酒,看春意盎然,绿枝摇曳,南风入怀,衣衫尽撩。绿荫环绕,我自尽兴,周遭垂柳炫奇争胜般摇动的枝条,荫影斑斑驳驳。春色,浩渺。阮琪嫣然。

    那李公子看了我看,又看了看阮琪,面北举觞道:“当今皇上圣明,为下计。李某同门中亦有朝堂中人,如今乃曲水县令王馥是也,年前曾有面圣之幸。他曾言于在下,道圣上谆谆教诲,讲为官之道,求贤若渴,明君也。”罢,他转向阮琪道:“齐公子文采斐然,尚且年少,积铢累寸,时日尚多。何以如此自暴自弃,人生如驰马千里,何不放手一搏”

    那个王馥倒是记得,他便是派到基层去实践的改革派之一,当年皇兄亲拔的御书房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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