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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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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牌(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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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你不是死么你没有死么”两年,我总是做着同样的梦,我总是在梦里惊喜地跑过去抱着他,吻他。

    如今,当夜晚的厚重彩墨迷茫了我的视线,再次将光华重现的时候,我学会了在享受那刻的欢愉的同时,在心中告诉自己,那只不过是一个梦,直到我醒来。

    醒来,我有时能发现身侧赤裸而丰满的人的胸脯。个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让人将赶下床,希望能在重新躺下来的那一刻,继续梦中的回忆。

    可是我期盼的事情往往不会发生,于是,我只好抖擞着疲惫的身子,去早朝。

    而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让的妃嫔留宿过。

    她们被裹在被子里抬来,再被裹在被子里抬走。

    那年的事情还能清楚地记得。

    战马一万匹,粮食四万石。

    他跟我要的。

    他还笑着跟我说,天朝忍气吞声许多年,如今马也有了,粮草也足,就放他去建那功业去。

    那时我皱眉。

    他伸手摊掌上来,抚平我的眉心,劝慰我道,他去不了多长时间了,他的脚不好,待年纪过三十五,估计在马上就不能那么耍了,刀枪也钝。

    他还说,这都是本朝历代帝王积累下来的,到了这一朝,肯定是要扫蛮的,何不让他捡一个现成便宜。

    他还说,等打完那一仗,就回来陪我,再也不走了。

    我那时叹了一口气,道,你去吧。粮草的事儿有我在后面撑着你呢,难道还有人敢下绊

    那是启七年的事儿了。

    我收到北疆扫蛮的捷报。我看着那章用一个将领的生命换来的捷报,视域却不知不觉模糊。

    我仿佛看到浩浩平沙无垠,敻不见人,风悲日曛,蓬断草枯,凛若霜晨的战场。

    我仿佛闻到白蜡般的尸臭弥漫在原野上,长覆三军,从那尚来不及用马皮包裹的,散落在地上的尸骨中,飘散开来,在大漠的风沙中,消于无形。

    滔地为愁,草木凄悲。

    沙草晨牧,河冰夜渡。地阔长,不知归路。寄身锋刃,腷臆谁诉

    我还记得,廖将军跪在我的面前,旁边是随着班师回朝的大军一同抵达的,文泰的棺木。廖将军哭着抓住的袍角,被陆公公拉开,他的头磕在地上玉石的棱角上,满脸都是鲜血。

    他求我不要看。

    他还说,文统领在落马的时候,大战正酣,胜局初定,他被四只箭贯穿了前胸,一路运到京城来,什么样子也看不出了,不能污了圣目。

    文泰的遗骨被运回京城的时候,滔下正沉浸在国力强盛,威震远邦的喜庆气氛中,大狱里也重新赦免一批囚犯。

    那时,我的诏书已经下去一些时日了。

    平西将军文安良,谥平远王。

    由于他没有子孙,所以成为历史上第一位一代王,

    我将以前的王府赏赐给殁去的平远王。

    还亲自主持他隆重的葬礼。

    其实,我并没有将他葬到地下,但没有什么人知道。

    开棺的那一霎那,我看见身边的陆公公微微皱鼻子,想必是有味道。

    可是为什么我什么也闻不到。

    我抚摸着他已经腐烂的看不见面目的尸体,陆公公站的远远的,是不敢看我,还是不敢看具腐烂得不成样子的尸体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我现在仍清楚地记得。黏湿,黑暗,恶臭扑鼻。

    唯一的一抹亮色。是中间的个小小的精囊。据马上英雄的文统领,连死的时候,怀里都揣着一个锦囊,锦囊里包裹着张发黄的纸,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那是一首上不了口的诗:“惹得天恩怒,但凡为君故。”

    我亲自点火,将他连同他那个锦囊,一起烧了。

    火苗窜高,寸寸侵蚀着黑败,我看着他在烈火中的睡颜。

    烧焦的味道被我贪婪地吸进肺里。

    我将他的骨灰装在个上朝留下来的青瓷花瓶里,抱在怀里,回了宫。

    然后,将那个花瓶放在我的床头。

    再然后,我去了御书房,如常地批折子,睡女人,上朝。

    直到我第一次梦见他。

    梦中,

    我惊奇地看着他,他却与渐行渐远。

    我跑着,追逐着。

    我边跑边朝他喊:你等等我

    他站在离我离得很远的地方,默默地摇头。

    过来

    他不动。

    我求你了,文泰,你过来。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了,我知道你害怕对不对你怕你回来以后,身子不便,怕我守不住你是不是你宁可在边疆了,也不愿意回来对不对你想让我辈子记住你对不对你你倒是给句话啊

    文泰不言,只是微笑着看我。

    我嘶声力竭地吼道:你过来啊,过来老子什么都不要了,就要你。

    然后我惊醒了。

    伸手摸上被褥,竟沾湿了一片。喉咙涩涩地发痛。

    我胡乱地揩抹着脸上的渍迹,起身,灯,

    铜镜中,是发红的布满血丝的眼。

    有人在外面柔声道,皇上该早朝了。

    深吸一口气,闭眼,再睁眼。

    开什么玩笑,

    凭什么为他什么都不要。

    雕栏画栋,碧瓦朱红,难道不是我渴望的么。

    难道

    难道不是他丢下了我么

    青花瓷的花瓶被摔在地上,

    散在地上一片灰白,扬起低低浅浅的尘埃。

    碎片如龟裂的土地样,散落在地上,一阵呕吐的感觉。

    尘埃落定,一切归于宁静,扶住床阑,朗声对外面道:进来,为朕更衣。

    直到有一天

    那天我在女人体内高潮了,可是嘴里叫的却是文泰。

    一瞬间,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我一时怔忡。

    打发走那个女人之后,我一阵猛烈的咳嗽。

    一阵腥甜涌上了的喉咙,将捂在嘴上的帕子移至眼前,片暗红。

    我兀自笑了,笑得很大声,整个殿,都在颤颤地回想。

    一盏孤火在暗夜中摇曳。

    我似乎听见战场上,千军万马的翻腾,一瞬间变为移动的白骨,发出凄厉的哭声。

    那个声音里,有没有的文泰

    第二日晨,不经意地问陆公公,上次朕砸的那个青花瓷的花瓶,你放哪儿

    陆公公微微一笑,,为皇上收着呢。

    于是花瓶,变成藤木雕龙的木盒。

    也不去妃子们的宫殿,每次都是将们召到我的宫殿来。

    每我次都做到快死,眼总是在床头的檀木架上。

    有时仍然会咳血。

    就好比现在。

    我看着平远王府的大殿,那是从前的文都统府爵原样搬过来的。

    一步一步地迈步进去。

    据说,那日,尸填巨港之岸,血满长城之窟。无贵无贱,同为枯骨。

    日光寒草短,月色苦霜白。

    力剿蛮匪,虽得阴山,枕骸遍野。

    拉开被褥,将头埋在里面。

    潮湿,霉酸,唇间涩然。

    文泰的味道,还留下多少。

    我笑了,结果呛在喉管里。

    看着被褥上面的血迹,从鲜红,渐渐变暗,最后成为暗沉的黑。

    文泰,你不会怪我,弄脏了你的被褥罢。

    翻身,靠在上面。

    跌跌撞撞进门的时候,我还想着,要是他从里面,将门打开,然后问我,今要喝什么酒。

    我会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对他:老四死了,阮琪半死不活都是我的错。

    然后他会抱紧我,拍着的肩膀,说,进来吧。

    然后他会给我倒上最醇的酒,陪着嘴下去,再守着我的身边,等我醒来。

    嘴角不禁挑起一抹笑,伸手覆上眼睛,我颤颤地抖了起来。

    青布帐顶。

    开口的时候,声音是哑的,文泰,他会不会见怪。

    “今发生好多事儿”

    没有人响应我,我兀自说了下去:“老四没了。安贵妃太蠢,我太无能,阮琪”

    顿了一下。

    “我让阮琪回家休养,带了御医。”

    “文泰,你看,在宫里,我连个人都护不住。”

    “文泰”

    “文泰”

    “文泰”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头龇愈裂,撑起身子来。

    安贵妃的父亲,还跪在御书房外面呢

    意思么

    就是要给他儿和他孙子一个法。

    只因我一意孤行,放走了阮琪。

    身子却一点一点软下去。

    睡一觉吧,明天一切都会好。

    无数个思念他的夜里,我总是么对自己着。

    可是一睡,就再也没起来。

    太医说我体郁脏结,要慢慢调养,我笑了,苏起坐在我的身边,亲自拧干毛巾,闹我擦脸。跪着端着盆子的宫膝行地垂首退了出去。

    人生了病,也容易多愁善感,平日里不注意的事情,就会一点一点冒出来。

    有时会想起我上一世。

    我自己知道,我一直生活在恐惧中,我恐惧被别人控制,我恐惧没有支配的力量,这构成了我生命中最纯然的动机。这种恐惧驱使着我,让我不断地向外攫取,弥补心灵的空乏,我贪婪,我纵欲,我将自己肉体滚打得像拉磨的驴子一般,只是为了暂时无视恐惧的深渊吹来的阵阵阴风。

    上一世我出身不太好,后来功成名就了,我仍停不下敛财的手,我无法忘记童年没有力量时周遭唾弃的嘴脸。就算背德,我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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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无法适可而止。

    我不在乎有人罪有应得。如果平平淡淡一辈子,没有负担,却碌碌无为,没有和我同甘共苦的兄弟,没有刀头舔血互相交予后背的时光,我会窒息的,我会窒息在恐惧中。

    躺在床上,我知道的时日已经不多,我已经病到深处,睡一阵醒一阵,睡的时候,我还会做梦。有时会梦见我当年骑在高头大马上在西北军的阵仗内弛聘,我会梦见北征蛮族时视界中辽阔的草原和牛羊。我还会梦见南巡的时候,险峰上的无限风光和那迤逦春色。

    我沉睡的时光大多用来玩味和享受回忆,我从未象现在样有那么多闲遐时光用来回忆。过去确凿的丰功伟绩不过如南柯梦,但如果是美梦,又为何不做。

    我看得见玄黄的床帏,我醒了么

    看着守在身旁的人,艰难地发出声音:“起之”

    “臣在。”

    我真怕睡着睡着就睡过去了,道:“起之,你看见我床头的那个木盒子没有。”

    “禀皇上,臣看见了。”

    我喘着气:“等朕死了以后,把朕这幅皮囊烧了,跟那里面的,混在一处,到时候一起埋,听见没有”

    “皇上就要大好了,什么死不死的。”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很想笑,除了我自己,就是他最清楚我大限将至的日子。

    不,他比我更清楚。

    药是他下的,我的生死存亡,就在他股掌之间。

    真是好笑。

    但是嘴角已经没有力气勾动,我撑着眼睛,淡淡地看他。

    苏起叹了口气,淡淡地道:“平远王为国捐躯,该让他升才是,皇上样,他下不了地狱,升不天,也进不了轮回。”

    我居然真的笑了,声音却是哑的,我道:“朕弑兄上位,早就入不轮回了,文泰算是共谋,到时候也要和朕一起堕修罗道。”

    我视力已经不好了,却还是可以看见苏起的脸色霎时间惨白如雪,的耳力也时好时坏,但仍可以听到丝颤抖的声音:“皇上,您在什么”

    我静静地看着他,望向床顶,道:“你都知道,二哥。”

    苏起嘴巴张合了几下,僵在了那里。

    一条金色的纹绣大龙,盘旋在帐顶,我却以为它要腾云而去。我微微地笑了:“二哥,怎么可。”我问。

    疼

    回神的时候,原来我被抵在了墙壁上。

    眼前

    他的脸离的很近,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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