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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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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退为进(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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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昏黄摇曳的烛光,我坐在上座,看着下面跪着的人。

    “幽州知府王馥参见圣上。”

    “冀州知府刘毅参见圣上。”

    “陵州知府李颀参见圣上。”

    “徐州知府林维时参见圣上。”

    我点了点头,微笑道:“诸位都平身罢。朝,六郡十二州,今日,倒是来三分之一的天下。”

    李颀一头叩在地上,道:“禀皇上,今日身到的确是三分之一的天下,可皇天后土之下,莫不心至。”

    说罢,他和王馥各执一头,将一张偌大的帛卷展开,金丝挑绣纹龙,与此古朴大堂形成巨大的反差,上面洋洋洒洒万言,皆是血书。

    血书下面,还有蕲州知府,豫州知府,阚州知府,梁洲知府共十二州知府的血掌印,然后,再就是他们的师门,上有丞相一人,太尉一人,禁军统领一人,副统一人等等一干。

    上书:“伪临朝苏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潜隐先帝之私,阴图后房之嬖。入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弑君鸩母。人神之所同疾,地之所不容。犹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

    吾等皇宗旧臣,公侯冢子。奉先君之成业,荷本朝之厚恩。是用气愤风云,志安社稷。因下之失望,顺宇内之推心,爰举义旗,以清妖孽。

    南连百越,北尽山河,铁骑成群,玉轴相接。海陵红粟,仓储之积靡穷;江浦黄旗,匡复之功何远。班声动而北风起,剑气冲而南斗平。喑呜则山岳崩颓,叱咤则风云变色。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图功,何功不克

    言犹在耳,忠岂忘心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倘能转祸为福,送往事居,共立勤王之勋,无废大君之命,凡诸爵赏,同指山河。若其眷恋穷城,徘徊歧路,坐昧先几之兆,必贻后至之诛。

    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

    我微笑道:“李爱卿,这篇檄文是你写的”

    李颀叩首道:“正是。苏氏妄为,下皆可得而剿杀之,臣不过借一章檄文,道天下人之心声。”

    “文采斐然成章,堪称惊才绝艳。”颔首赞许道,“朕还记得,曾做过一首诗,道是,儿事长征,少小幽燕客。赌胜马蹄下,由来轻七尺。杀人莫敢前,须如猬毛磔。黄云陇底白云飞,未得报恩不得归。辽东小妇年十五,惯弹琵琶能歌舞。今为羌笛出塞声,使三军泪如雨。如今,终可让如李爱卿之诸位,一展宏图,朕心甚慰。”

    李颀长跪于地,眼神震动,面上仍是肃然:“那时臣尚不知圣上为圣上,亦不知阮侍君为侍君,还望圣上责罚。”

    我微笑道:“李爱卿言重,不李爱卿,这里的诸位,哪位不是满腹才华,哪位不是治国之能臣能得诸位爱卿佐朝政,是朕的福气,也是朝廷的福气,更是下百姓的福气。诸位是子门生,殿试上脱颖而出的英才,朕钦的国之栋梁。些年朕之改制,们居于百姓之中,为国为民,上传民意,下达圣旨,在地方上亦兢兢业业,为国为民,办实事,朕都看在眼里。朕几年殚精竭虑,外御蛮族,内肃吏治,竟不查左右。”

    顿了一顿,我向徐州知府林维时道:“朕还记得,启六年殿试之时,林爱卿泣血上呈,道苏氏图谋不轨,当时朕闭目塞听,不查实情”

    起身,走到林维时身前,将他双手扶起,缓声道:“如今朕悔之晚矣”

    林维时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古有言道,圣人无二过。陛下且初犯,谁料苏氏如此枉顾人伦,心若蛇蝎,圣上不必太过自责再者臣等听闻圣上尚在人世,无不痛哭流涕”着着,林维时竟哭起来,拍拍他的背以示意。

    然后依次问王馥和刘毅,最后,定计。

    十月初八举事。

    好在之前,天下叛乱迭出,京畿地区早就被打开个缺口。

    粮食,天下十二州粮草充足,不缴皇城;每州每郡皆有兵马,合计八十万,号称百万。

    回想两年来的时光,不禁嘴角带笑。

    两年前的那日闻苏起辅大皇子上位,禁军当日便围皇城。禁军统领,是三皇子的舅舅。丞相,是二皇子四皇子的外公,太尉,是五皇子的

    若不是太后从京城之外的避暑山庄赶回,那时,便可能会有场流血。

    不过,我自然是信得过苏起的

    相信,他能让大皇子登上帝位。

    本来,以他的手腕,也不是不能渐掌大权,可惜

    可惜谣言四起,有的暴毙是他下毒所致,还有人根本没有死,只是被他囚于深宫之中。样的谣言,无声无息地在民间和朝堂疯狂地蔓延着。些年减赋税,消徭役,开殿试,擢人才,本是明君嘴脸;恶事都让苏起人扛,当朝千岁用心险恶,为人毒辣,连布衣百姓都莫不知晓。而的暴毙,也因此蒙上层神秘而令人哀叹的悲剧色彩。

    可惜愿朝政宫闱稳定的太皇太后尊驾,却在前往龙寺为烧香祈福的路上,被人暗杀。

    疑为苏氏不满其掌控后宫而为之。

    就连继位大皇子,也拼死不愿下旨在抓到凶手之前,为我举行葬礼

    我早就知道,会有着跟他争锋相对的一天。

    棋盘的布局很广,线也埋得很深。

    有些事情,不是有能力就能做的,谁没有能力呢身份。苏起的身份镇不住下面的人。我在的时候,他可以算计我,他可以玩权术,他可以收买人,可是若是我走了呢失控的局面本身就可以将他吞没。我下面的人,个个如狼似虎。这九年的皇帝,我自然不是白做的,他们从一入朝堂的时候,就被我编织进新贵的利益网络。他们之间平衡无虞,互相制衡,本是就因为在我。

    换句说话,他们从来就只服我一个人。

    所谓,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而挟重器多也。苏起位尊如太后,掌膏腴之利,周身重器,而无功于国。

    如今山陵崩,苏起无以自托于天下

    更何况,他也不会知道,我在御书房召见一些心腹重臣时究竟说了那些话,做了哪些事

    棋局中,我落子的时间很长,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本来,还有回转的余地,但是苏起下手太狠了,我不得不将最后一条路为他备上。

    还是那句话,是的,从来属于;不是的,总有属于。

    无论是苏起,还是文泰。

    至于苏起,我希望他全心全意地臣服,冲淡他执着的自尊和心中的仇恨,人生能得几回醉既然他心中有我,就该为着我,就该万事为我着想。前世,便该尽了。

    这几年,我护他多少,我宠他多少,让了他多少。

    我给了他两年的时间,让他好好想。

    不知两年中,为亡者的追念里,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的真意。

    四皇子的事情,确确是意料之外。

    罢了,若是苏起能看开,也不是纠结于旧事的人。

    散的时候,原太医正梁晓,风尘仆仆,一身白衫,走到面前,躬身附耳道:“陛下,王爷在车上等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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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挑眉:“有什么你就说罢。”

    这位太医,便是我曾亲自提拔的太医院院首,两年前,因为愧对先皇,未能医治,自请辞呈。

    梁晓垂首笑道:“皇上真乃泰山崩于眼前色不改。臣佩服。”

    我也笑了,他便是这般不拘一格的懒散性子,不过于医理为人,倒是通透豁达。

    我笑道:“是不是差事办砸了”

    梁晓叹了一口气,道:“冰山雪莲,本就稀少,又百年才开一次,臣次寻到的,才长出枝叶,尚未开花,臣按照陛下所授之温室催花法,守了三月有余,仍是”

    说罢摇头叹息。

    我不以为意地笑道:“花没开,你总弄到些别的吧。”

    梁晓偷眼望我,可能是我见面色坦然,终是开口道:“正是。”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诺诺地道:“这次的便在其中了,可缓半载。”

    伸手将自己的袖子拉开,手臂上一圈圈黑印,我道:“梁晓看看,朕现今,还能撑多久”

    梁晓脸色惨白。道:“禀皇上,臣估摸着若是不服药,还能撑半年。”

    我哈哈大笑。

    他说能撑半年,便是只有三两个月了。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刚刚知道文泰战死的消息。只知人间流离,时命所致,守在四夷,从古如斯。平沙无垠,断草枯蓬

    那个时候,我还不曾收到文泰给保平安的密信。

    那个时候,我还以为那个整日放在床头的,便是文泰的遗骸。

    那个时候,总是恍惚。

    于是就大意那么一会儿,便着道。

    心中明明知晓他已然无性命之忧,心已不会痛了,可是仍会咳血。

    心中安宁,才显蹊跷。

    那时,我召梁晓到寝宫中来为我把脉。

    他眼神幽深,笑着问他:“朕是不是中毒了”

    他脸色惨白。

    仍是微笑:“尽管,朕又不会迁怒你。”

    他点点头。

    我将床头的木盒子拿给他,沉吟道:“饭菜里是不可能的,看看是不是下在里面了。”

    梁晓一咬牙,将藤木盒子打开,闻了之后,半晌没有言语,脸色却一点一点青灰了下来。他跪了下来,僵硬地道:“不错。断肠散。”

    “有法可解么”

    “天山雪莲。”

    我缓缓地叹了口气,看进他的眼,笑道:“没有他法”

    梁晓垂了眉目。

    观察着他的脸色,笑:“有是有,你不敢说,对不对朕赦你无罪,你说吧。”

    梁晓惨白的脸色不知怎地忽然变得柔和,他轻轻的开口道:“的确有,不过那罪不是皇上也不是人世间能赦得了的。”

    这话够大胆了,以下犯上。我仍是微笑,看着他道:“梁晓,朕还记得第次在诗会上遇见你的时候,那时,你明明无官无职,却尽陈太医院之弊病,你明明不是师出名门。却视下医者为庸人,恣意放达,为人洒脱,深谙人情世故,朕当时便想,若是太医院院首之位,给你做,你能给朕做到什么程度人生在世,弹指挥间而已,你何必劳神苦思,瞻前畏后你是信不得朕,还是信不得自己”

    梁晓轻轻地笑,他抬首,眼神暗沉:“有一法,可以以剧毒之物毒攻毒。只是,服用之人,假死七日。之后毒发之期,推迟三年。”

    看进他的眼睛,他回视我。

    我沉吟道:“可以。先去找人试一试,有了结果过来通报。”

    他脸上掩不住欣喜之色,道:“臣遵旨。”

    我望着他退出去的身影,笑了。

    看来,每个时代,都有如此执着献身之人。

    我怎么会死。

    我不会。

    因为,我并不愿死。

    月光下,看着梁晓几年跑江湖生出的鬓边的白发,我道:“走罢。”

    梁晓跟在我的身后,道:“皇上”

    我顿步看他,他道:“皇上,王爷的病倒是好的快。”

    我点点头,道:“是啊,大内那时还有剩天山雪莲,还是高祖皇帝留下来的呢,朕给他用了。”

    梁晓瞠目结舌地看着。

    我笑道:“怕什么”

    “可”

    我看着边的黑云,将月亮埋起来,笑道:“其实朕估摸着苏起那里还有一只,就看他舍的舍不得了”

    梁晓呆呆地站在那里,我径自走了,果然在古朴的大院门口,看见青纹蔓布的车架。

    我挑起帘子进去,看见文泰正靠在里面假寐。

    俯身坐到他身侧,他睁开了眼,却转过了头去。

    我笑着不以为意。

    当日文泰重伤,四只箭钉在身上,就么直直地从马上落了下去。

    那时整个战场一片混乱。可是一个受过文泰恩情的老军医却看见,有一只箭,是自己人射的。

    于是他将重伤的文泰换成另一具被马蹄踏得看不请面目的尸体,然后将文泰藏起来。

    他以为,文泰功高震主,有人要算计他。那个要算计他的人,便是当朝皇帝,我。

    文泰三个月之后才醒来,又花近一年才能走动

    密信送到我手上的时候,离我得知他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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