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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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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顶之巅(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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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我轻轻地吻着文泰的额头和侧脸,他缓缓地张开了眼睛。

    “你什么时候进京”他哑声问道。

    我怔了一下:“说不准。”

    伸手搭上我的腰,他将我抱的更紧了些,闭了眼,喃喃地道:“没什么,我就是心里惦记着。”

    我贴上他的脸:“做什么梦呢”

    却见他侧了侧身,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了眼睛。

    于是我也跟着他继续睡。

    铁蹄踏在地上,扬起黄沙尘籽

    黑云压城,甲光向日。

    这是战场叠叠喊杀声如浪,飞扬起黄土。

    再次来到京城,绒衣肃马。

    粼粼的白刃在烈日下闪耀得夺目,旌旗如林,尽是提马扬刀、飞骑驰骋的快意。

    重重的围,一重一重,从皇城最外城的城垣,到内城的街道,到皇宫的城墙,朝霞中那灿然的金殿。

    大气恢弘的殿宇,如今,被如林的旌旗遮蔽了光辉。

    还记得那一瞬间的回眸。

    我记得的。

    那日我纵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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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辔,停在城门的下面。

    如林的旌旗,纷飞的战火,也不乏掩去他目光中的光华。高耸的皇城城垣,和嵌在高耸城垣上的漆色扣钉城门,如俯视般,临着目下百万雄师。

    仰头望去,城垣如遮天蔽日。

    高高地,他站在城楼上。

    我骑在高头大马上,立在城楼下。

    他怔怔地看着我,我擒着笑意,望向他,举鞭示意。

    他退了一步。

    不自觉地,我朝前进了一步。

    他靠在身后被黑烟熏得黯淡得看不出颜色的柱子上,转身,跌跌撞撞地转身离去。

    兵马,如潮水一般地从我身旁涌过,长长的一直通到尽头的城门弯拱下。

    那扇从内部打开的,黄铜红漆的大门,它镇守天下真龙,如今,为我而开启。

    没有满目的纹丝绣边的朝服,没有金翎高羽的官冕,只有迈步而前,甲胄尽身的威武之师。粼粼刀光里暗色浸染,泛出血液凝结后绚出的颜色。

    我恣意地笑了。

    兵马进城。

    当我立于城楼之上的时候,看着下面尽列的勤王之师,他们的手中兵刃身上的甲胄,当头的烈日下闪闪发亮。如一条浑身披鳞的银龙,蜿蜒在那里。

    不知道他立在上面,城下陈兵时,心中所想。

    小皇帝顶着一张花脸被带到了我的面前。

    我伸手摸摸他的头:“别哭。”

    他紧紧地咬了下唇,任我将他抱在怀里。

    两人皆是周身明黄。

    我抱起他,和他一同抚上城垣的上飘扬的勤王大旗。

    一霎那,下面排山倒海的呐喊响起,整齐雄壮而威武。兵器齐举。

    苏氏欲弑先君,害幼帝,大逆不道,天下共讨。

    天下仁人志士,奋起谋伐,苏氏终究不遂。

    祸首被凌迟处死,曝尸十日,苏家株连九族。

    太上皇归政。

    宣诏称诰曰:“癸巳,灵武使至,大皇子即位。丁酉,上用灵武册称上皇。己亥,上皇临。册命曰,朕称太上皇,军国大事取于朕,后奏帝知。待帝年渐长而有为,则怡神姑射,偃息大庭。”

    我揉着额头。

    视域中,袖口玉锦雪缎。下摆则是金丝银线双股压绣的,瑞祥金龙腾云图。

    打开那只雕龙纹心的木匣,木匣中放着的,是一枚盘龙的玉玺,一只天下军符,还有一枚,天山雪莲

    仰头靠在身后的檀木椅上

    望着天花板上瑰丽的壁画,和椽木上镶嵌进的一条条金龙。

    不知所踪。

    月余,搜遍了皇城每一个角落。

    连替死鬼的尸体,都在菜市口快腐烂得成为一滩肉泥,每日接受天下人的唾弃

    这本来应是苏起的结局,若是我不废后,他终有一天,要以身谢天下,平我改制之官怨。

    而我改弦易辙

    就是想将他强换下来。

    让他不要于此世,一无所得。

    本打算,他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情爱也好,尊严也罢,除了权力。

    总想让他,在此世有些羁绊;和我的羁绊。然他不要离去。

    可如今。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仍然丝毫没有他的线索。

    最后我甚至下令搬开了皇宫中所有的枯井上的巨石

    也抽干了所有水井。

    仍然不见。

    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飞天的壁画,我从不曾想到

    不曾想到

    城楼上的蓦然相望,便成为最后一眼。

    一切,都还没来得及。

    我

    还没来得及

    对他好。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闭眼,再睁眼。

    顶画仍是瑰丽,椽木上镶嵌的一条条金龙,如腾空而去

    我不想连同和他在一起的记忆,也如手臂上的黑影般,渐渐淡去,归于无形。

    阮琪见到我的时候,直接哭死倒了我的怀里。

    我笑着抱起他,坐在床沿。玉白青帐,隐隐暗花镂纹。

    我轻轻地开口道:“朕在外面的时候,就担心你,那日也看不真切,你伤好些了没有”

    阮琪从我怀里挣扎起来,像一只猫一样窜了出去,在我面前转了一圈,又哭又笑地道:“这两年早就养好了。”

    我温言道:“给朕瞧瞧。”

    他立即红透了脸,却仍是乖乖地脱了外衫,趴在床上。

    我搂开他的亵衣,他一阵颤抖。

    将他的亵衣一点一点地揭开,入目的是淡粉色的疤痕,纵横交错,蜿蜒在他原本如玉般光洁的脊背上。

    “现在还每日换药么”我轻声问道。

    阮琪将头埋在枕头里,闷闷地道:“已不用换药了。”

    我哧的一声笑出来。

    阮琪忙转头盈盈地看着我:“你笑什么”

    我叹了口气道:“当时幸亏没打脸,要不然破了相岂不是糟糕。”

    一个抱枕飞了过来,被我单手格开。

    阮琪薄怒道:“你”

    我不正经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阮琪忙拉起被子遮住自己赤裸的上身。

    不禁哈哈大笑。

    看着阮琪用锦帛的被褥将自己裹得如同一个粽子似的,坐在床上,只露了一张红彤彤的俊脸。

    心下微动,吻上他的额头。

    平远王回了京城,调养诸事,也方便许多。

    集天下之珍奇药材,以供王府之需。

    天下已定。

    年岁如梭。

    阮琪又去了书院,如今他也算是文豪了。

    他对我说,他不仅要编本朝史,他还要编通史,开万世之绝学。

    四海既安,宇内既定。四海殷实,民富兵强。政事诸多,皇帝也渐渐能独当一面,有些事情,我便放手让他去做。

    下面的几个,都出宫建了府邸,我倒是常常组织他们游猎。

    我开始频繁地去平远王府喝酒。也常夜不归宿。

    据说平远王圣恩正隆,手握兵机要权,功高扶主,忠心耿耿。

    太皇太后的身体一直很好,还能带着妃子们遛鸟,也能带着太妃们赏花。

    可是还有一个人,他走进了我此世的生命,却不知前路,去向何处。

    他臣服了,却逃走了。

    承统七年的时候,我对文泰说,你要不要陪我,去看万家灯火,千里河山。

    他说好。

    我还不曾和他一起于天下风景秀丽处驻足游玩过。曾经于十二州之天下,虽南巡惊鸿一瞥,可那时那时心中龃龉,提心吊胆,远算深谋,何尝又真有心思享受宁静淡泊。

    我走过的地方,玩过的山水,也想让文泰和我一起欣赏。

    一路上,我们走走停停,风景很是秀丽。

    文泰腿脚不便,我却亦能因此,揽他入怀。

    风和日丽,我带着文泰登山。

    山顶一点也看不见,全部藏在云雾中。

    仰头看向袅袅的山雾,一时间怔然。

    忽然记得许多年前,有人在南巡之余,陪着我登这座山。

    我还记得他说的话。

    他在山脚下说,从下面看上面,是一片云雾,天威难测。

    他在山顶上说,从上面看下面,也是一片云雾,遮蔽圣聪。

    他在山腰上说,壁立千仞,鸟飞不过,猿猱不攀,这路太难走。

    他说,许多人,本怀着赤子之心入仕途,走到山顶的时候,却变成妖魔了。

    那些自持清明的,终究走不道绝顶,皇上你看那边悲鸟号古木,是不是一缕忠魂,不愿散去

    那时,我心下尚且无谓,只觉得赤子也罢,妖魔也好。能凌于绝顶之上,方为最重,没什么可分辨的。

    山下也沾满了潮湿的雾气,一颗大的磐石落在山脚下,上面秃秃。

    记得许多年前,和他一起来的时候,坐在上面休息,尚且有些咯人。

    那时我将他压在上面,一点一点地亲吻他。手下的触感粗糙。

    如今摸着,平整了些。

    莫非,亦有人发现了这人间仙境。

    心下有些不快。

    这是那个人留给我的东西,不是么。

    顽石有灵,不堪蒙尘。

    雾气沾上了面颊。

    我还是想爬一爬这座山,再走一次当年走的路,和文泰一道。

    可文泰不愿,说太累了也不好。

    我微笑着说,我许久没活动筋骨了。

    于是我背着他上一级一级的蜿蜒的石阶。每五十级,休息一次。

    日落日升,云海奇幻,变化莫测,如谪仙居所。

    两人一边走,一边品评路上的风景。

    我们不会作诗,只有感叹和享受。

    越往高的地方越寒了,我和文泰背胸相贴,倒是不觉得冷。

    “还有一点儿,就能到顶上了。真正的好风光,那儿才有呢。”喘了一口气,我道。

    文泰笑着:“知道了。你喘口气先,多休息会儿吧。”

    我点点头:“成。”

    仰头看那颗巍峨参差的迎客松,在浓雾中更显大气,傲气天成。

    嶙峋山石,奇花异草,云海环绕,更是磅礴。

    就快到绝顶了,这里的景色,便是巅峰前的盛宴。

    还记得绝顶上,烟雾撩人,不可下见

    如今咫尺,下望荆川,只见雾气弥漫,不见九曲横流。

    如今,尚记得他悲伤的神色。

    他站在离悬崖很近的地方,面上有些惨然,看着阻碍远目的厚重的浓雾。

    那时南巡,我颠覆了他的信念,于是我让他亲手除弊。

    可当他颠覆了我的情感,却从没有给过我机会。

    那时,他是那么悲伤。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怔在那里。

    我伸出了我的手,却没有敞开我的怀抱。

    那时,我还在享受着、欣赏着险峰上日光劈开些许浓雾,如光柱般直通天际的气势。

    那时,我还丝毫不在乎他脸上阳光也荡不开的厚重的雾气。

    我对我做的,从不曾后悔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可有时仍然会心痛。

    因为,原本以为能补上去的,却只是空留了更大一个窟窿罢了

    文泰坐在我身边,用棉布吸干我脸上流淌而下的汗水。

    我微微地虚起了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是接一级一级,蜿蜒进幽深的迷雾,不见踪迹。

    飘渺的雾气中,一人施然而下。

    尚未见全身,只是双足。寻常布履。

    看来,却是有人捷足先登。

    却感觉文泰的手僵在了那里,

    我抬眼,却见到同样僵在那里的他。

    文泰帮我擦脸的手缓缓地落了下来。

    倏地起身,我抢步走了过去。

    颤颤地抚上他的脸

    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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