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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兄火气真不小,一见面便使出两极大荒山庞驼子的叱石开山绝艺,老朽虽然练过数十年武功,但真不敢说能够当得住尊驾正面一哼,请问你老兄贵姓大名”
黄衣怪人微微一怔,道:
“想不到中原能人不少,居然识得边荒微末之技,老儿你过来接我三招看看”
姬雨亭平生屡经风浪,什么人他都见识过,闻言哈哈一笑,道:
“怎么样,我说老兄你火气大,可没说错吧”
黄衣怪人大眼一瞪,道:
“怎么啦”
“试想你我相逢陌路,连姓名也互不知道,更谈不上有什么冤仇,但无缘无故动起手来,说不定这三招之内闹出命案,请问这一场架何从打起”
黄衣怪人半晌做声不得,莫芝云蓦然睁开眼睛,冷冷道:
“边荒之人,素性野蛮不驯,今日能够给他一点教训,也是好的”
黄衣怪人气得哇哇大叫两声,用手指着姬雨亭叫道:
“老头你出来”
万里关山姬雨亭徐徐起身,仰天长笑一声,道:
“想不到老朽今日竟被莫姑娘坑了一下,但心里十分佩服
莫芝云冷冷道:
“好说,好说,姬老缥头如果怕事,换我上去也不要紧”
黄衣怪人哪知这两人乃是坦白说出斗心机的话,是以丝毫不懂,厉声道:
“快点,这外面宽阔些”
万里关山姬雨亭龙行虎步地出去,也不掖起袍角,若无其事地在那黄衣怪人面前一站道:
“久仰大荒山无影脚发必伤人,百不一失,老朽舍命相陪,实在有点不自量力。不过话说回来,转眼就是三招,假如老兄来不及使出绝技,老朽因而幸告无恙,便得请你老兄试一试那位姑娘的兰花掌滋味了,老兄你怎么说”
黄衣怪人一时没转过这个弯子,尚不知已被对方扣住刚才说过的“三招”一事,反而哇哇大叫一声,道:
“什么兰花掌桂花掌,老头子你接得住我三招,就算你命大,再换那娼妇上来”
黑衣妇人莫芝云听他口中伤人,面色一变,缓缓起身。
口口口
万里关山姬雨亭知她动了杀机,心想这女人骄傲自大是一回事,但到底是侠义道中人,此刻要性命相搏又是另一回事。
假如她立即出手,不明对方功力深浅,未必就握胜算,因此自己这三招非抢先不可,好教她有个腹案,免得出岔丧命荒山。
当下哈哈一笑,欺身直踏入去,左掌一晃,引开对方眼神,右手已一招“问鼎中原”,挟着一股沉雄无比的潜力,疾击过去。
黄衣怪人双目瞬也不瞬,十指如钩,上撩下抓,疾取姬雨亭双手腕门及臂上要穴。
姬雨亭一看这等打法,世间罕见,竟是一出手便拼着两败俱伤之心,以求一拼。
口中冷冷一哼,突然使出仗以成名的“摔碑手”连环三式,脚下移宫换步,避开敌人正面凶锋,“呼呼呼”一连三招,双掌交替猛击出去。但见砂飞石走,狂飚漩括。
黄衣怪人刚发了半招,底下“无影脚”还未使出,敌人已如排山倒海般攻来,迫得厉啸一声,边退边挡。
姬雨亭委实功力超绝一时,这三式“大摔碑手”被他使出来,凌厉无比。
一直把黄衣怪人击退八九尺之远,最后换了一掌。
黄衣怪人处于被动之势,这一掌强接下来,直震得血气翻腾,真气浮动,一条右臂几乎麻木不仁。
万里关山姬雨亭哈哈一笑,腾身退回,朗声道:
“老朽已舍命奉陪了四招之多,这条老命幸而还能保存”
黄衣怪人愣了一下,气焰大挫。
莫芝云突然清啸一声,凌空而起,飞纵过去,身法毫不惊人,但却极为神速。
黄衣怪人微有怯意,猛扬左掌,隔空遥击,口中厉声道:
“且慢”
莫芝云身在半空,随手一掌挡去,拨开对方那股隔空伤人的阴毒掌力。人也急坠下来,冷冷道:
“你到阎王殿上再说不迟”
话声中掌发如风,把黄衣怪人又迫退七八尺远。
她的掌势出得甚快,只有微风飘扬,不像姬雨亭那等声势骇人,但黄衣怪人却已出了一头冷汗。
莫芝云突然掌势稍缓,退了两步。
黄衣怪人打得双目冒火,趁隙直扑人来。
哪知莫芝云一退便进,两下一碰,莫芝云一双兰花掌左分右拂,巧妙绝伦地把黄衣怪人双手完全封出外门。
黄衣怪人见门户洞开,再也无法封蔽,厉吼一声,底下忽然踢出一脚,快如电光石火。
莫芝云身形忽退,让开他这一脚。但在退开之时,反掌一抡,“啪”的一声腕响过处,掌背已扫在黄衣怪人左颊之上。
黄衣怪人但觉头脑一阵昏眩,颊上倒不觉得疼痛,这才知道对方双掌之上,的确有神鬼莫测的能为。
怪不得武林中有道是:“华山拳、少林杖、峨嵋金枪、李家刀、昆仑剑第一。”等几句话。
华山派以拳掌称誉武林,尤其是著名的“兰花掌”,看起来温柔清淡,其实威力无穷。
刚才这一下仅仅以掌背扫着,黑衣妇人莫芝云又是个退势,用不l真力,尚且把这个内外兼修的好手打得头晕目眩,她掌上功力之深厚,由此可以想见。
莫芝云退了数步,忽然回身走到洞口的岩石上坐下,瞅也不瞅对方一眼。
万里关山姬雨亭心中暗暗惊佩,心想华山一派,自鹰婆金曼重振声威之后,又出了个姑射仙子何静,如今衣钵传授有人,再出个莫芝云。比起自己平生浪迹江湖所曾遇见过的多少武林高手,都要高出一筹。
黄衣怪人一方面是头脑晕眩,一方面也是惊怒交集,心神又乱,竟然愣愣呆立。
万里关山姬雨亭蔼然笑道:
“老兄不妨歇息歇息,反正你不招惹我们,我们也不会无故与你为难”
黄衣怪人眼珠一转,这时才明白过来。但觉颊上一片热辣辣的,不由得举手抚摸,咬牙道:
“好,好,咱们走着瞧”
姬雨亭那么老练之人,此刻也禁不住愠怒难忍,双眉一剔,冷笑道:
“怎么样老朽虽然老迈无能,但老兄如有兴趣,仍可在兵器上奉陪几招”
黄衣怪人怕他真个动手,不知不觉退了两步。这刻右臂酸麻犹在,头脑也尚觉晕眩,已经吃了这种大亏,哪里还敢真个以命相搏。
姬雨亭又道:
“老朽奉劝一句,老兄还得即速上路为妙,但记得把颊上的掌印遮一遮,免得丢人出丑”
黄衣怪人气得双目喷火。忽地一拳捶在胸膛上,“咚”的一声,敢情真个不轻,跟着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洒得面前石地上点点桃花。
姬雨亭见此人当真性如烈火,便不再激他,冷冷一晒,举目瞧着天上悠悠浮云。
黄衣怪人咬牙切齿道:
“你们是有种的就别逃走,我把丁师兄找来”
黑衣妇人莫芝云突然睁目,冷冷道:
“你还有什么面目在此咆哮”
说时人也作势欲起。
黄衣怪人色厉内茬,大吼一声:“有种的别走”双足一顿,倒纵出去。
身在半空复又厉声道:
“两个时辰之内要你们好看”
晃眼间人声俱杳,姬雨亭轻轻一晒,回到早先所坐的石上,和莫芝云对着坐下。
莫芝云冷冷说了一句话之后,便已瞠目端坐。雨亭一生阅历之丰,江湖罕有其匹。
但这时也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冷得惊人,自己有心和她聊聊,套点口气,看来也办不到。
洞内的天府神偷应先青几乎要叹气出声,他本来就称得上老谋深算,诡计多端,早已布置了手脚,引来大群蚂蚁,迫使那两人离此而去,偏偏碰上莫芝云这个古怪之人,竟不肯走,连带弄得万里关山姬雨亭也不走,他可就束手无策,只好闷着。
他趁刚才外面打斗之时,已轻轻把石头推开一点,露出一条半寸阔的缝隙,是以空气较好。
呆了好久,应先青团洞外毫无声息,心想那两人难道都睡着了不成这么一想,自家也微感困倦,隔了片刻,差点打起盹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忽听莫芝云冷冷道:
“已经两个时辰了”
姬雨亭道:
“不错,那厮怕是一时找不到他的师兄”
莫芝云哼一声,起来振一下衣裳,便径自走了。
口口口
姬雨亭这个老江湖看了这黑衣女人如此冷傲的行径,真个是愣完又怔,最后摸摸灰髯,自个摇头不已。
莫芝云既走,他也就不要再留,弹一下蓝布长衫上的灰尘,正要离开,蓦然风声飒然,一条黄影由天而降,落在他前面丈余远处。
这条黄影落地现身,竟是个三旬左右的白面书生,身上穿的是黄色长衫,虽然一望而知与刚才的黄衣怪人同一路数。但这人看起来却没有那种诡异之气,反而有一种文质彬彬的风度。
这黄衫书生瞧了姬雨亭一眼之后,目光射人洞内。那石洞又阔又浅,是以一览无遗。
他秀眉一皱,冷冷道:
“我道姓姬的是谁,原来乃是北六省总缥头万里关山姬雨亭。敢情你跑到南方混起来。还有那姓莫的女人是谁我只知华山派中只有个姑射仙子何静。”
姬雨亭扶髯道:
“老朽早就在江湖上混,承蒙尊驾还知道贱名,甚感荣幸只不知贵师兄弟高姓大名,是大荒山庞驼子的什么人”
那黄衣书生仰天一笑道:
“我那不成材的师弟名叫呼延烈。至于我么”
他歇一下,双目中陡然射出极为奇异的光芒,阴森森地道:
“我姓丁,单名玄,哩哩哩”
姬雨亭怔一下,不知他为何变得如此奇异古怪
那黄衣书生丁玄报出姓名以后,一步一步向姬雨亭迫去。
姬雨亭自是识货之人,见他每走一步,便有一阵阴风吹到,暗中运功护住全身,严密戒备。
丁玄突然冷森森地喝道:
“什么人躲在洞里”
喝声中身形微晃,已擦过姬雨亭身边,飞人洞去。
口口口
那石洞宽阔光亮,一目了然,哪有人影。
黄衣书生了玄双眉一拢,心中大感奇怪,但面子上却大大无光。
姬雨亭道:
“丁兄如若要找莫姑娘,明日正午以前在白水堡外的黑白两道大会上,便可见到她。如果要找老朽,便不须等到明日”
丁玄走出石洞,狞笑一声道:
“让我先看看北六省总镖头是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说时,倏然一掌直劈过去。
两人相距尚有七八尺远,这等打法分明是较量劈空掌力。
万里关山姬雨亭也自一掌遥击出去,两股掌力相交,微微发出“蓬”的一响,两个人都屹立如山。
丁玄冷笑一声,又是一掌劈出。
姬雨亭这一回不敢大意,运了九成真力,猛可遥劈一掌。
他已加了两成真力,但对方掌势也强了不少,双方身形微微一震,不分胜败。
丁玄道:
“好掌力,无怪能够称雄北六省道上,再接我三掌看看”
说罢劈出第三掌。
这一掌比起前两次又要强上许多,掌风发出低沉而刺耳惊心的啸声。姬雨亭运足全身十成功力,一掌劈出去。
“蓬”地一响,两人身形都摇晃一下。
丁玄阴声道:
“还有两掌,”
姬雨亭强自忍住胸中翻腾的血气,厉声道:
“这样打到什么时候,不如亮出兵刃,决个胜负”
他的外表上一点也看不出有什异状,黄衣书生丁玄当真以为他尚有余力,眉头一皱,道:
“好,今日如不领教你的双朝,必被你以为我只会以劈空掌力欺人”
姬雨亭心中暗喜,立时撤出双戟,一面急急运气调息,想在片刻间恢复原来功力。
谁知真气一运,才知对方掌力阴毒异常,刚才虽然打个不分上下,但敢情已被震得气机微微失调,丹田之内被一丝阴寒之气侵人。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登时对这个大荒山庞驼子的传人刮目相看。
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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