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母种情录 第二卷 试剑武林】(第十三~十五章 )(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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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神微荡,欲念未起,只觉一股暖流自心底升起,化作无尽柔情,似涓涓
细流,润泽心田。
凝视娘亲,见她美目中宠溺不减,似在鼓励我尽情享受这片刻温存。轿外车
轮辚辚,轿内却静谧如水,唯有檀香袅袅,伴着娘亲的体香,将我心神尽数笼罩。
轿夫步伐稳健,轿身行进无一丝颠簸,珠帘轻晃,发出清脆叮咚,似为这静
谧时光伴奏。
如此心神安定中,母子握得住彼此双手,却握不住流逝的光阴。
未几,轿子停稳,李元在外恭声道:「谢仙子,柳少侠,府衙已到,请下轿。」
我与娘亲步出轿子,抬眼望去,楚阳县衙的气派远超意料。
正门高悬鎏金匾额,上书「楚阳府衙」
四字,字迹遒劲,鎏金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门前两尊石狮雄踞,雕工精湛,
獠牙毕露,似欲择人而噬。
朱漆大门洞开,门内影壁上绘金龙腾云,左右廊柱皆嵌玉石,流光溢彩,几
近奢靡。两列甲士持戟肃立,目光如炬,气势森然,显是禁军出身,非寻常府衙
差役可比。
我低声对娘亲道:「这县衙修得如此排场,怕是连青州州府都不遑多让。」
娘亲淡然一笑,纱幕后的美目微微一眯:「赵钧恩贪墨成性,府衙如此,恰
是自掘坟墓。霄儿,随娘进去吧。」
我点头,跟随娘亲穿过县堂,堂内更是金碧辉煌,青石地面光可鉴人,四壁
悬挂锦绣帷幕,描金画银,尽显豪奢。
正中公案虽空,却摆放着紫檀笔架、玉石砚台,案后太师椅雕刻繁复,椅背
镶嵌螺钿,华贵得近乎俗艳。
穿过县堂,来到后院的议事堂,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更让我心头一震。
议事堂内,雕梁画栋,檀香袅袅,地面铺设青玉石板,嵌以金丝纹路,宛若
星河倒挂。四壁挂满蜀锦帷幕,绣着祥云瑞兽,堂顶悬挂一盏鎏金八角宫灯,垂
下珠玉流苏,随风轻晃,折射出斑斓光华。
正中设一座紫檀长案,案上摆放玉雕笔筒、鎏金香炉,香烟氤氲,令人心神
微醉,堂内两侧各设三张太师椅,椅上铺陈锦缎坐垫,尽显尊贵。
堂首一面碧玉屏风,雕刻百鸟朝凤,屏风后隐约可见一道身影,旁有两名宫
女手持仪仗扇,轻摇生风,华贵中透着莫测威严。
堂中已有六位官员在座,五人身着绯红官袍,一人身着紫色官服,气度各异。
见我们入内,那紫袍青年率先起身,面带浅笑,拱手道:「想必是谢仙子,
柳少侠,久候多时,请入座。」
我与娘亲还礼,依言落座。紫袍青年年约三十,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
从容,目光却锐利如刀,似能洞穿人心。他朗声道:「在下兵部郎中刘望希,奉
命主持今日议事,先为二位引见堂上诸公。」
他指向屏风后那道模糊身影,恭敬道:「此乃玺王殿下,太宁澂,奉圣上之
命监审此案。」
屏风后传来一声淡淡的「嗯」,声音清朗却不露面,仪仗扇轻摇,隐隐透出
皇室威仪。
我心下暗忖,这位玺王倒是一副深藏不露、气度非凡的模样。
刘望希转向长案上左首,续道:「此二位,一为议政台季丞,加封太子太傅,
暂领江南道巡,钦办此案的霍再刍霍大人。」
循声望去,只见左首的霍再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面容沉稳,目中无甚官
威,却有种不动如山的稳重,他微微点头,目光平静,似在打量我与娘亲。
刘望希又指向右侧:「此为青州州牧张凤镗张大人。」
张凤镗相貌匡正,略带儒气,眉眼间透着几分书卷气息,却又不怒自威,不
愧一方封疆大吏,点头示意时,嘴角微微上扬,似有几分亲和。
刘望希转而指向两侧:「此三位,上首为兵部侍郎颜垂颜大人。」
我看向颜垂,见他须发皆白,目光炯炯,性情似有些乖张,点头时嘴角略撇,
似不屑于礼节。
「右首为刑部侍郎洛聿颖洛大人。」
洛聿颖面貌略显老态,却仍可见昔日丰神俊朗,点头时目光温和,带着几分
审视。
洛姓?我眉头微微一扬,冒起一个猜想,却未敢断定。
「末位为大理寺少卿王嘉元王大人。」
王嘉元笑眯眯的,眼神温和,仿佛对一切都不甚在意,点头时嘴角笑意更深,
似在掩藏什么心机。
刘望希最后自报家门:「在下刘望希,兵部郎中,今日忝为主持。」
他话音方落,堂上诸人皆点头示意,未发一言,气氛却隐隐透着威压。
仙子先行起身,清冷的声音响彻堂中,不卑不亢:「在下谢冰魄,一介江湖
无名人士,此乃吾子柳穹,见过诸位大人。」
我随之拱手:「柳穹,见过诸位大人。」
诸人再度点头,玺王太宁澂屏风后又传来一声低「嗯」,似在应答。
刘望希请我们重新落座,笑道:「谢仙子与柳少侠乃此案举告人,又代表擒
风卫,今日议事特邀二位前来,共商楚阳大案。」
我心下暗动,娘亲先前所料果然不差,此番议事既是朝廷授意,又有杨玄感
托付之意。堂中陈设奢靡,官员气度各异,隐隐透着朝堂与江湖交汇的微妙。我
偷瞥娘亲,见她神色淡然,纱幕后美目平静如水,却似洞悉一切。
刘望希续道:「今日议事,关乎赵钧恩、吕莫槐杀良冒功之罪,诸位大人各
司其职,欲将此案速断,以平民愤。请谢仙子与柳少侠先述案情始末。」
娘亲清冷点头,旋即朝我看来,美目中一丝鼓励与心疼,我心中明白,自是
我来陈述,于是轻咳一声,一边整理,一边思绪娓娓道来:「此案始于水天教
……」
随着我将案件始末一一陈述,堂中诸人凝神倾听,不时颔首对视。我口中案
情不断,却暗自思量,这议事堂的奢华、诸官的气度、玺王的深藏不露,皆透着
不凡。吕莫槐与赵钧恩的下场,怕是要在今日揭晓,而我与娘亲置身其中,又将
如何应对这朝堂与江湖的风波?
第十四章 堂议风波
议事堂内,金碧辉煌,鎏金宫灯流光溢彩,碧玉屏风后玺王太宁澂的身影若
隐若现,两名宫女轻摇仪仗扇,扇面绣金凤腾云,华贵中透着威严。
堂中诸人听完我娓娓道来的案件始末,堂上一时静寂无声,唯有娘亲螓首轻
颔,玉手将我带着落入座中,推来一盏清茶。
青玉石板地面似乎映着众人身影,蜀锦帷幕垂落,香炉中檀香袅袅,氤氲如
雾,却掩不住暗流涌动。
诸位官员低眉垂目,目光不交,似各怀心事,堂中气氛凝重如冰,唯有珠玉
流苏轻晃,发出细微叮咚,似在诉说无人敢言的隐秘。
兵部郎中刘望希率先打破沉默,起身向屏风后恭敬一揖,声音清朗:「玺王
殿下,谢仙子与柳少侠已将案情陈述详尽,罪证确凿,请殿下示下,如何处置?」
屏风后传来玺王太宁澂一声轻笑,清朗中带着几分随和:「本王奉父皇之命,
持帝器督办此案,勾决人犯而已,断案之权,非本王所能。刘郎中,还是请霍道
巡主持大局。」
霍再刍闻言,缓缓起身,向屏风后深深一鞠,声音沉稳如山:「蒙皇上厚信,
钦办此案,下官自当尽心竭力,绝不负圣恩。」
他转身面向堂中诸人,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位官员,最后落在我与娘亲身上,
沉声道:「孝始,谢仙子与柳少侠所言,与案卷可有出入?」
兵部侍郎颜垂须发皆白,目光乖张,闻言微微点头,声音略带沙哑:「并无
出入,擒风卫遣送至天牢的黑云寨二当家所供,也与二位侠士所述严丝合缝,证
据足可相互印证。」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我,似有深意,「擒风卫杨使办事果真面面俱到,倒省
了我们不少麻烦。」
我早知杨玄感有此行动,却也不免心下暗叹,不愧是承天御祸使,行事雷厉
风行,点滴不漏,令人折服。
娘亲纱幕后美目微动,似对颜垂之言早有预料,端坐如玉,仙姿清冷,未发
一语。
霍再刍颔首,目光转向刑部侍郎洛聿颖,沉声道:「墨练,罪证既明,供述
吻合,依我朝例律,当如何判决?」
洛聿颖面貌微显老态,却仍存丰神,闻言起身,拱手道:「回霍大人,案卷
已清,依律,吕莫槐罪大恶极,当判斩刑;赵钧恩欺君罔上,知法犯法,当凌迟
处死;嘉首营中其余相助之人,按参与程度,判流放八百至二千里不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中,语气略缓,「至于二位侠士所举告的虞龙野,虽
与吕莫槐交好,然并无实据证明其与此案有涉,依律当免罪。」
此言一出,堂中再度陷入死寂,诸人目光低垂,似在掩饰心中默契。
我心头却如烈焰燃起,怒火中烧。娘亲早曾言及,赵钧恩不过一县之官,若
无虞氏、仇氏这等庞然大物暗中撑腰,焉能如此肆无忌惮,欺君犯法?
如今洛聿颖此言,分明是朝堂诸公官官相护,欲将虞龙野摘得一干二净!我
攥紧拳头,欲起身咆哮公堂,质问这群衣冠楚楚之辈何以如此包庇罪人。
正欲开口,耳中忽传来娘亲清冷如泉的传音入密:「霄儿,稍安勿躁。」
转头对上娘亲的一双美目,满是安抚之意,我心头一震,强压怒火,缓缓坐
了下来。
「诸位,老夫来迟了,告罪告罪。」
几乎同时,堂外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伴着衣袍窸窣,众人循声望去,只见
一人绯袍博冠,步入堂中。
此人须发花白,面容沧桑却不见老态,眉宇间透着一股儒雅与威严,正是龙
渊阁大学士范从阳,亦是我师祖,水天教羽玄魔君!
与往常所见不同,他眼睛半眯,目光也不锐利,倒似一个饱学鸿儒先生,扫
过堂中,只是步伐从容,气度俨然,令人不敢小觑。
霍再刍起身相迎,拱手笑道:「范学士,哪里来迟?来得正是时候!」
范从阳微微一笑,先向屏风后的玺王一揖,恭声道:「见过玺王殿下。」
又依次向堂中诸人见礼,动作不疾不徐,尽显大学士风范。待目光落在我与
娘亲身上,他却故作疑惑,抚须道:「老夫眼拙,这二位是?」
虽说与师祖有默契,在人前自当装作初识,却也不免腹中暗道,好演技,旁
人以为我们素不相识,孰料我等连对招都不止一回了。
刘望希忙起身介绍:「范学士,此乃谢冰魄谢仙子与其子柳穹柳少侠,今日
代表擒风卫参与议事。」
我与娘亲起身还礼,娘亲清冷道:「谢冰魄,携子柳穹,见过范学士。」
我亦拱手。
心中却暗自忍笑,知师祖此举乃是佯装不识,以掩水天教身份。我偷瞥娘亲,
见她神色淡然,纱幕后美目波澜不惊,显然既是早已以灵觉察知师祖到来,毫无
意外,又在视同陌路一事上远胜于我。
范从阳颔首落座,坐在我与娘亲对面,朗声道:「老夫不过一介书生,修史
撰字,不通律法。此番欺君大案,波及朝野,老夫唯愿旁听,将案情始末载入
九州风物志,以彰天子圣明,流芳百世。今日议事,老夫不置一词,权作旁
观,免贻笑大方。」
我心头正有疑惑,却听娘亲传音道:「你师祖月前便已是从青州赶赴扬州,
却又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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