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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子直爽,并非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果然,只听女帝继续言道:“却不知当今天下,可有出类拔萃、姿仪不俗者,遴选作朕的中宫之主呢?”
左元殊似也松了一口气,随即毫不迟疑地接口道:“臣知一人,此人容貌昳丽,文同诸子百家,武功不逊于陛下,更是忠孝仁厚,赤诚勇武。”
女帝高居龙椅,玉手支颐,似笑非笑:“哦,是何方英雄,竟得丞相如此评赞?”
左元殊躬身道:“启禀陛下,此人肖氏孤雨,表字子柳,乃臣数年前结识的侠士,此时恰在京都,可宣入殿内。”
娘亲似是略带好奇,微微颔首:“准奏。”
随侍女帝身边的尚绮鸳踏前一步,朗声道:“宣肖氏孤雨,进殿面圣——”
“呼……”
闻言,我长出一口气,知道这出戏很已然尘埃落定了,稍整服饰,意气风发,踏步入殿,龙行凤章,势如蛟蛇,气盖江汉,眼中唯有玉阶之上的至尊女帝,声朗音澈,拱手参拜道:“草民肖孤雨,参见陛下。”
随着我步近阶前,文武百官,皆是垂首默然,左右相觑,却无一人抬眼瞧来。
我心知他们自忖此时此刻身处漩涡之中,恨不能插翅而飞,又岂敢多言多看?只盼能置身事外便洪福齐天了。
抬头望去,只见冕旒下的女帝已是满面温柔,双目饱含笑意,瞧得我心中甚是温暖,母子二人相视一笑,顿觉心意相通。
母子一时无语,丞相从旁提醒道:“咳咳,肖少侠可能入陛下法眼?”
“善,肖氏孤雨,天日之表,龙章凤昳,忠孝仁勇,朕心甚喜。”
娘亲这才回神颔首,不怒自威,仪如天降,玉手一挥,口含天宪:“传朕旨意,命悟诚王为御婚使臣,会同帝业司、礼部、工部等联办大婚,钦天监卦择一吉日,于凤章殿敬天成礼,定大齐之根本、固我朝之社稷。
“照千年之制,免九州三年赋税之二成及徭役之三成;牢狱中一干老弱病残之罪人按律或折期或赦免,由刑部裁定,然蓄意谋反、奸淫嗜杀者除外,判大辟处斩之人延期三月。
“另,眼下大齐肇建,不宜劳民伤财,一切婚仪从简从速;绮鸳,朝后拟旨,传诸九州,不得有误。”
群臣顿时跪成一片,齐齐道:“陛下圣明,国之大幸,臣等为陛下恭贺!”
“今日,朕要与子霄、嗯……子柳少侠秉烛夜谈,众爱卿先行退朝,明日再于大明宫中议断国是。”
此时此刻,面对女帝的失言,群臣只恨自己多生了两只耳朵,一片惶恐,却不得不若无其事、小心翼翼地行礼退朝。
百官出了凤章殿,那是一刻也不敢停留,更不敢与同僚谈论,惟愿尽早打道回府,宁可今日未曾来过这金銮殿。
我与娘亲早已眼中再无他人,任凭百官退去,唯有左元殊似是慢慢悠悠,落后众人半步。
我回身拱手道:“左先生,多谢成全。”
“太子客气了,陛下心中早有决心,在下只是锦上添花。”左元殊毫不在意地背身挥手,“不过太子可得多给老臣派些护卫了,唯恐太史令趁黑摸入府中来,取我项上人头。”
“那自然。”
我不由一笑,心道这位先生虽在朝务国策中焦头烂额、绞尽脑汁,但还是风趣不减当年。
但眼下显然不是感叹此事之时,回身望去,只见龙椅之上的女帝有睥睨天下之姿,眼中却是柔情似水,哪有半分天子威仪?
“绮鸳留侍,其余人等都退下吧。”
“遵命——”
除绮鸳外,一众女侍在躬身万福之后,便尽数退出凤章殿,将殿门封闭。
我则迫不及待闪身而至女帝身前,瞧着天仙化人的娘亲,想到我们二人虽不能以母子身份成婚,但终归排除万难、结成眷属,心中有万千感慨,眼中升起一层雾气。
“傻霄儿,我们的婚典不日即成,此时该当高兴才是,何故惹娘心疼?”
将爱子拉到身侧坐下,柔声安慰,那玉手则挽住凤袍玉衣,为我拭去眼中泪水。
那柔荑欺霜赛雪,更是温柔爱抚,我不由捉住了这双玉手,略带哽咽道:“娘亲,孩儿这是高兴的……”
“娘知道,娘也和霄儿一般欢喜。”女帝温柔回应,任由爱子大逆不道地冒犯凤体,“眼下大婚在即,唯恐霄儿大悲大喜,有伤气和,误了婚期。”
“那也不怕,娘亲的内元自可为孩儿疗伤,正如初见娘亲时那般……”
我抓着女帝玉手,以脸相蹭,感受着那无与伦比的肌肤与玉骨,直觉此刻千金不换。
“娘当然会给霄儿疗伤,但总归是不好受,娘也心疼得紧。”女帝以另一只玉手轻轻点了下我的额头,宠溺无比,“是呀,在江平初见霄儿,娘一见你身上的伤痕便心疼不已,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只想着疗伤要紧。”
我也面露回忆之色,想起了母子初遇:“是呀,孩儿当时还以为是哪位仙女姐姐下凡普度众生来了,却怎么偏生只对我一人好,对其他人通通不假辞色。”
“那会儿娘也不知会与你有这般孽缘,只知自己瞧见你便想好生照拂你,哪怕把心挖给你也是在所不惜的。”
冕旒之下的帝颜泛起一抹笑意,口含天宪化为了山盟海誓。
“娘亲曾说心里都是孩儿,现下要挖出来,莫非是不要孩儿了?”
“霄儿说的哪里话?娘这辈子都不会不要霄儿的。”娘亲似是有些嗔怨了,一把将我搂进怀中,将脑袋按住胸前,玉手抚摸着爱儿的后颅,“尽说这些话来打趣娘~”
我只觉面枕一片绵软柔弹的温柔乡,更有暖煦乳香丝丝如蜜,登时全身便卸去了防备,好似以往未登先天时一度欢好之后便瘫在了娘亲的怀中。
一代开国女帝,在爱子面前化为慈母与娇妻,此生如此,夫复何求?
我本拟环住娘亲的柳腰,但这帝袍实在宽阔,后摆都是架在龙椅上的,无处下手,便只好摆在玉腿两侧,静静享受母子的温存。
在女帝的怀中享受着爱抚,却忽然想起方才君臣奏对的情形来,于是慵懒开口道:“娘亲,如你所料,左先生当真猜到了我们的心思。”
“若是连这也猜不到,他便也不必当这个丞相了。”冕旒轻响,娘亲应是微微摇头,含笑道,“不过他也是鼎力配合了,想必一早便知此中关窍,却故意三缄其口,反带着朝臣整日虚耗,今日领衔众人来凤章殿请命,更是把他们架到毫无转圜的余地了。”
“是啊,方才娘亲既提了退隐山林,他们也再难顾左右而言他了。”我趁机在女帝胸前拱了拱,享受那份丰乳的绵软,好不慵懒快活,“除非他们当真想让娘亲退位而自专朝纲。”
“即便退位,也一样能与霄儿双宿双飞,对娘来说殊无二致。”为与爱子做一对同命鸳鸯,女帝似觉这天子之位也不过土鸡瓦犬,“若是想自专朝纲、倒施逆行,恐怕还没这个能耐,左元殊这一关他们便过不了。”
“左先生倒确实适合做个摄政良臣,以百姓为先,足智多谋,手腕也不拘一格。”
“这一月以来,娘虽未理朝政,却已心中有数,即便无左元殊这等人物把持朝纲,大齐国制也足可消内患而御外侮了。”女帝轻轻梳弄着爱子的发丝,“虽不敢说保千秋万代,但你我母子在世一日,应当无人越权专擅、祸国殃民。”
“那便再好不过了。”
我早非懵懂少年,若有什么千秋万代,那还轮得到我们母子逐鹿中原?尽力而为、问心无愧便是了。
“傻霄儿,竟听不出娘的弦外之音来?”
“嗯?”
我闻言顿时抬起头来,只见冕旒下的女帝美目略带促狭,见爱子面带不解,却也没有故弄玄虚。
“朝纲国制已可自洽,群臣百官理政无虞,娘身上的千斤重担也可卸下不少了。”
“娘亲的意思是从今往后,可与孩儿多些享乐的时光了?”
话已至此,我哪里还不明白,登时从女帝的胸怀中起身,却见天仙化人的娘亲轻轻颔首道:“不仅如此,为霄儿孕育珠胎,亦不成问题了。”
我登时一阵热血涌上天灵,一时居然张口结舌,却见女帝满带慈爱地抚摸着金丝帝袍下平坦的小腹,温柔问道:“霄儿不想么?”
“当然想!”
这可把我激得快要一蹦三尺,俯身将女帝凤体压在龙椅上,统御九州的娘亲却好似不在乎皇儿犯下这般以子渎母的欺君之罪,反倒将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绕在我颈后,吐气如兰地送来一丝秋波:“那霄儿还等什么呢?”
往日间母子相亲缠绵的画面好似雷霆破障,教我顿时拱开了天子冕旒,与女帝至高无上的帝颜近在咫尺,更能闻到那如兰似麝的吐息,与我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娘亲看见的是我眼中熊熊烈焰,我瞧见的是女帝眼中的似水柔情,那急不可耐的欲潮也为之倾伏。
即便如此距离,女帝尊颜亦是完美无瑕,肤如霜雪,面若玉琢,丽质天成,莹光自生,恍恍出尘。
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国色天香……一切溢美之词,放在娘亲身上,都不过是平平无奇的言辞。
然而这样的奇女子,却与亲生儿子有不伦之恋,甚至愿意怀胎十月、诞下孽胎,这是何等的违逆纲常!
我既感到一种超越禁忌的刺激,亦感受到娘亲深如渊海的爱意,却只轻轻柔柔地衔住了女帝艳若桃李的红唇,娘亲的唇齿亦如娇花任君采撷。
天子冕旒之内,母子唇齿相接,我缠住了娘亲的香舌,女帝则吻住了爱子的嘴巴。
娘亲的香涎与我的口水混合得不分彼此,仿佛血浓于水的羁绊;我的舌头在娘亲檀口内肆意侵略,而女帝则仿佛丧城失地的败军之将,不仅不做任何抵抗,反而甘之如饴地缠绵爱吻、奉献霖露。
母子如痴如醉的蜜吻,直教吞吮香涎的靡靡之音弥漫在凤章殿内,也许这是千年来金銮殿内最为荒诞的事情。
此时此刻,什么皇家威严、礼度章仪,我们母子悉数抛诸脑后,通通沉沦在这水乳交融的爱吻中,唯恐唇舌缠绵得不够紧密,津涎渡送之时更是不遗余力,什么琼浆玉露、甘泉佳酿都不能比女帝香霖更让我沉沦。
不知吻了多久,我的舌头都快与女帝檀口中的香舌融为一体了,眼瞧娘亲面上的红霞几已染透了雪肤,我才稍稍停息,只吻不吸、只抵不缠。
此时,一双巧手便深入母子交缠的身体间,熟稔地将娘亲所戴冠冕取下。
母子俩交缠蜜吻依旧如痴如醉,都明白这双手所属何人。
正是女官尚绮鸳,她幼时孤苦伶仃、沦为乞儿,女帝横扫铸剑大典时借她之手击败剑玄宗宗主执剑人,后被剑玄宗收入门墙以保女帝所传招数不为外人所得。
宗主虽然刚愎自用、护短倨傲,却极守江湖道义,按说成为乞儿这等人物的手下败将极为折辱,可他依旧信守诺言,将那乞儿擢入天下剑道圣地的真传,赐名尚绮鸳,教她以倾城月姬为师傅,自己则领代师授艺之名,并且寄予厚望,毫无保留,任其观览通习宗门内所有剑道典籍。
面对宗门上下弟子宿老的质疑与阻拦,他只说了一句话:“本门剑法莫高于我所练的剑神遗录,此人已习得破解招式,余者更是土鸡瓦犬尔,有何敝帚自珍之必要?”
习成武艺的尚女官行走江湖,为正在聚义伐暴的娘亲所折服,就此服侍于女帝身侧,后来我们母子因缘际会之下乱伦纲常,被她“撞破”之后也甘愿服侍我们母子,哪怕宽衣解带、放哨防人以及清理狼藉也毫无怨言——有时她自己也被拖入床笫之中。
是以我们母子俱都习以为常,此刻愈加温柔地相互吞吮,但见女帝方才气度,那双美目中震慑群臣的威严早已换成春风化雨的温柔,仿佛对待世间至宝般凝视着爱子。
一片温情中,我既享足了娘亲的宠溺,又贪足了娇妻的柔情,才缓缓分开几乎要化在我口中的香唇,却依然保留着爱侣卿卿我我的环拥,连两人嘴唇上粘稠的津涎都未能拉断。
“霄儿还是这般喜欢与娘亲嘴。”万乘之尊的女帝不假思索地以凤袍为我拭去嘴边的口水,温柔宠溺地打情骂俏,“方才都差点喘不过气来了。”
我则嬉笑相逗:“孩儿瞧娘亲好像也如痴如醉呀?”
“娘也没说不喜欢呀。”威加四海的女帝与我额头相抵,竟是毫无羞赧地直言旖旎,“要是不喜欢,霄儿又怎能与娘行云布雨呢?”
我不由囫囵地将娘亲抱紧,坏笑个不停:“娘亲这是勾引孩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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