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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次日晨,当赵太医把“南疆蛊神”神蛊婆带到鸾月宫时,早已在长卿殿等候的众人全都为之一震,神色惊骇。
只见赵老太医伛偻着腰迈进大殿,他身后跟随着的竟是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女童女童面罩一层厚厚的纱布,只露出干裂的嘴唇和一双精魅般诡异的黑瞳。她红裙垂地,步履轻快如风飘到了王座之下。
红衣女童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幽冷的瞳仁里泛起了诡谲的笑意。她款款屈膝跪下,拜谒道:“老奴参见太上皇陛下万岁万万岁,南疆王殿下千岁千千岁”
她话音方落,连大殿两旁的侍卫都齐齐拔剑,以护驾的姿态围在了姬月和若离身前。仓雪薇目光骤寒,苏弥娅与祁风聆惊魂不定,楚少衡目瞪口呆
这嘶哑尖锐,如刮骨磨牙般令人恶寒的声音,竟然出自六七岁女童之口又或者,她纤小的孩童身躯里装着的是个苍老的真身这样一个人若是在南疆的深山密林里见到,定会误以为遇到了山魈幽灵、妖魔邪物
姬月拂袖一挥,侍卫们终于在犹豫和极度紧张中退了下去。“阁下就是百蛊门掌门,神蛊婆了么”姬月脸上那抹沉静从容的笑意一直不曾褪去,不惧不怒,却自有一番居高临下的威仪。
蛊婆的瞳孔骤然收缩,唇角裂开一丝玩味的笑容:“天子面前哪敢称神,世人蔑称而已。老身无名无姓,幼年时喉咙被炭火烧伤,让太上皇和众位贵客们受惊了。”
“你”若离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深藏着好奇与戒备,“明知是来天子之地,为何不露出真容”
蛊婆幽幽叹息,眸子如黑洞般深不见底:“老身生得奇丑无比,怕是王爷见了,夜里伤身梦魇,老身可就罪不可恕了”
“你”若离险些拍案,手被姬月硬生生地按了回去。太上皇莞尔浅笑:“蛊婆有所顾忌,本宫决不会勉强。久闻蛊婆精通巫毒蛊术,本宫的朋友身中奇毒,失明已半月有余。劳烦蛊婆出山,还望务必尽力,助她康复”
“呵,老奴若是治不好,鸾月宫也未必困得住我”蛊婆诡异一笑,江湖人的不羁习性展露无遗,“那么病患现在何处,速速请来吧”
五个小宫女搀扶簇拥着云汐踱至大殿中央,扶到紫檀大椅上坐了下来。这几日云汐的内伤在御医的看护诊治下调理渐好,气色也尚佳。她默默无言、任凭摆布地坐着等候,垂髫披发,玉肤凝脂,气宇娴静,宛如雕琢。蛊婆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收敛了诡异的笑容,纤细矮小的身子猝不及防地掠到云汐身后,蛊婆出手如电,一下子擒住了云汐脑后的风池与风府两穴
“啊”云汐痛呼一声,只觉后颈一阵锥心的刺痛,被点穴的同时有细小的尖针刺入肌骨,两寸有余
仓雪薇眼中的杀意激盛,管她什么神婆、蛊婆,任何人都不能这样把她的云汐控于股掌间肆意伤害女教王一时无法克制,竟倾身三步上前,手臂立刻被祁风聆紧紧拽住。仓雪薇回过身,见祁风聆神色急切地制止她,唇齿微微开合,压低了声音耳语道:“在治病啊,你冷静点”
王座上的姬月和若离也已然起身,那样激烈的情绪变化已经尽收姬月眼底,那股深沉锋利的杀气,让她对这个外表冷如冰雪的女子更加好奇真是一个霸道得有些过火的姐姐啊
而大殿中央,蛊婆孩童般的身子晃到了云汐面前,手如枯槁的藤蔓绕上她的脸,轻轻拆开了云汐敷眼的纱布,病者的身子因疼痛而颤栗不止蛊婆紧接着掰开了她的眼皮,云汐感觉到有一股热液从失明的眼睛里淌了出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忽然,一股阴冷的气息拂到了云汐脸上,众人瞠目,只见蛊婆伏在云汐胸前,抱着她的脸,以舌尖舔舐那逼出的些许毒液
众人震惊中未及反应,一块半拳大小的石头突然从殿外飞入,惊人的内力携起的疾风穿入蛊婆耳畔,红衣女童转身雁开双翅,将直逼她脑后而来的偷袭之物擒在了手心
出招的是一位青衫老者,他倚着殿门而立,银发狂舞宛如仙人,眉眼深邃如昨,朗声喝了一句:“别碰那个孩子”
“外公。”
“师傅”
若离与苏弥娅同时惊呼出声,龙行天身形一掠已至大殿中央。只见他一掌击落了蛊婆掐在云汐颈间的枯藤细臂,弹指一挥间扣住蛊婆的肘心,将这位诡异而神秘的“女童”从云汐身上扯了下来
龙行天眼中含着一抹高深的笑意,沉声道:“你明知道她气息尚弱,强行冲开风池和风府逼毒出体,是想让这孩子陈尸大殿么”
蛊婆几乎听到了肘关节骨头碎裂声,她身无痛感,饶有趣味地打量着眼前仙风道骨的老人,嘶哑尖锐的声音有了些许柔和:“谢护国公提点,老身一时尝毒心切,适才多有得罪,幸而解毒之法已有眉目,愿能将功补过”
龙行天捻须微笑,三分慈眉善目,七分冷厉倨傲:“那就有劳蛊婆慎重行事,她可是我徒儿的心爱之人啊”
“师师傅”苏弥娅扑通一声跪在了龙行天身前,多少个流浪在外的日日夜夜,多少在昆仑受辱受苦的思乡记忆如今她终于回来了,跪在抚养她长大的授业恩师面前,苏弥娅泣不成声,哭得像个任性而受伤的孩子
“丫头”龙行天立刻俯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张泪痕满满的脸蛋。昔年青涩俏丽的小丫头片子果然很不一样了,原本澄澈如溪水的眸子里多了一份百转千回的坚韧,和柔媚含情的朦胧。她出落得愈发美丽绰约,跪在师傅怀里痛哭,又像是多年的漂泊终于走到了尽头,竟有了与年龄不符的丝丝倦意
龙行天爱抚着徒儿的发,也落下泪来。姬月和若离一齐从王座上走来,亦是感动得泪眼婆娑。龙行天近几年来身体大不如前,常常在龙阳宫闭关数月调身养息。苏弥娅到访鸾月宫的这几日又逢闭关,她日日到宫门外守候渴望见师傅一面。今日龙行天突然出现,中气十足,神清气爽,着实让大家惊喜万分连仓雪薇都有些不敢直视那师徒重逢的场景,这也是她掳走十三圣女的三年里,第一次有了懊悔之意。
“师傅师傅你救救云汐好吗”苏弥娅扯着龙行天的衣裳,哭花了脸蛋恳求道。龙行天叹息着将她扶起,柔声安慰:“会救的,我们这么多人在,一定为你救她”他言罢,立刻又转向蛊婆道:“请阁下继续,方才说到解毒之法,还望详谈。”
蛊婆回过神来,故弄玄虚地忽然笑起来:“此法走险,恐有性命之忧。老身想知道这毒的真实来历,以作进一步判断”
“爹”紫檀椅子上的云汐疼痛稍缓,喃喃唤道,“你你知道么蛇王蛊的来历”
于是众人的目光都投在了楚少衡的脸上,老刀客脸色一变,眼神复杂而深沉,郑重地点了点头。
姬月挥退了所有侍卫与宫女,长卿殿内,唯剩下九人围坐一圈,随着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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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的叙述回到了那个战火纷乱的年代
“众所周知,一百五十年前,天下正值南北对峙末期。北魏鲜卑族的统治日益衰败,南方汉人的政权南梁王朝也是内乱丛生。北魏的末代皇帝拓跋恭为保统治,不惜求助于邪门歪道,用极为残忍的秘术残害南梁的忠良义士。那年北魏国师宇文玄奉密旨南下,在湘南莽山瑶族村寨抓了两条剧毒之蛇,分别放入器皿里任其吞噬了一百零八条毒虫,制成了蛊王和蛊后。然后两条蛇蛊被带回北方,经历了巫蛊之术和西域各种阴毒秘术的培育之后,那两条东西就不仅仅是蛇,也不仅仅是蛊了,成了北魏处心积虑造就的杀人利器”
楚少衡喝了一口茶,光是这一段的叙述就已经让大家目瞪口呆。“蛊王和蛊后交配繁衍,生出了一百零八条小蛊蛇,这些蛊蛇被鲜卑人放入中原大量繁殖,如瘟疫一样蔓延了开来这蛊喜欢附身人体,即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中蛊以后,都会变成嗜杀的魔鬼,同胞相残”
老刀客说到这里,脸色已因愤怒而微微涨红,而蛊婆在这时忽然闭上了幽黑的眸子,她深思着,神色掩在一脸白纱下模糊不清
“几千几万条蛊蛇流窜边境,那是怎样可怕的景象啊为了抗击这场蛊灾,中原七大门派自发对敌,最终在铸剑山庄掌门人江心月的带领下,集天地大阳之气、风月灵动之力,炼出了一种幽冥真火,用火攻的方式烧死了所有蛊蛇和中蛊之人,阻止了这场大劫”
“干得好啊”苏弥娅有些激动地叫出声来,然而楚少衡却摇了摇头,脸色更加阴沉不定:“你不知,为报此仇,宇文玄率领了西域两大邪教组织天轮和地藏南下突袭铸剑山庄,阴谋释放蛊王和蛊后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混战啊,最后两条蛇王蛊被中原七大门派活捉,而宇文玄盗走了铸剑山庄的镇庄之宝兰陵谱”
“这兰陵谱又是什么啊”祁风聆问道。
“是一本有关铸造兵器的著作,铸剑山庄江家十几代的心血之作啊”楚少衡顿了顿,又叹息道,“后来江心月把蛇王蛊封入石匣,镇在了她位于西岭雪山的铸剑池中,最后她用剩余的幽冥真火铸成了三把绝世宝刀御龙、诛神、和断水刀只有三刀汇集才能打开铸剑池取出石匣”
“可是祁风吟当时只得到两把宝刀,为何也能打开铸剑池取出蛇王蛊啊”祁风聆急切问道。楚少衡思忖片刻,犹疑道:“也许是因为师尊的血,师尊是江氏后人,江心月封印石匣的时候可能以血做了什么血咒,我也只是猜测,祁风吟可能刚好利用了这一点,才取出了石匣。”
“那么爹爹”云汐忽然开口道,“当时我和风聆朝石匣劈了两刀,石匣开始有血迹淌出,这是不是说明蛇王蛊已经死在里面了”
“未必”耳旁突然传来的竟是蛊婆的冷笑,让失明的云汐一阵发寒,“呵呵呵,那两刀将蛊王或者是蛊后砍成了重伤,当楚姑娘再度走进的时候,活着的另一条用苟延残喘的力气喷出毒液,于是楚姑娘就此失明,是这样么”
“是”楚少衡应允道,望向蛊婆的眼光充满了惊异。蛊婆缓缓睁开眼,又嘶声道:“两条蛊蛇历经百年未死,一定是衰弱至极饮了江君临的血才恢复了元气。实际上,三刀只是打开铸剑池的钥匙,如果三刀能杀蛇王蛊,那么当时江心月就能把它杀了后来呢,我想知道,宇文玄盗走兰陵谱以后又做了什么好事”
“师尊只告诉我,百余年的时间里,兰陵谱在西域几经流传,最后落入了西域武学奇人天山老怪之手,天山老怪研学之后,淬炼出了三把惊世宝剑:吞阳、玄星和赤月”
仓雪薇的眼神顿时一凛,她终于明白了。原来三刀和三剑的由来,蛇王蛊的由来,都源于一百五十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蛊灾”
命运,就这样巧合而又神秘地,把所有人的宿命交缠在了一起
仓雪薇直到这一刻终于逐渐理解苏弥娅让她隐姓埋名的用心,姬月的祖先姬宏德在南北对峙末期起兵,最终一统天下覆灭北魏王朝,而她仓雪薇是北魏鲜卑人的后裔,她的故国“西凉”也在五十年前被中原皇帝一举吞并。民族的敌对与隔阂,注定了她们两人不会仅仅代表自己而已。如果真的是以昆仑教教王仓雪薇的身份请求姬月和龙行天救助爱人,陷入的该是怎样微妙危难的境地
仓雪薇有些失神地望着姬月的侧颜,雍容华贵的太上皇转过头,目光如暖风拂过了冰山美人的脸,两两相看的笑容里,都藏着一样捉摸不透的心思。
“那么这位楚先生”蛊婆又开口问道,竟有刨根问底之势,“你与江君临又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三弟子。”楚少衡沉声应答,“断水刀的传人”
蛊婆闻言一怔,干涩的唇齿微张,欲说还休。
仓雪薇这时再也无法忍耐,白衣女子蓦然起身走到云汐身边,毫不顾忌地牵起了她的手。凌厉的目光如千年坚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定在了蛊婆厚纱遮面的脸上:“不要再议论无关的事了请前辈指教,如何才能治好舍妹的眼睛”
众人都不再言他,屏息等待着答案。沉寂良久,长卿殿内再度想起了那嘶哑而沉定的声音:
“开颅释血”
几个时辰之后,龙阳宫内阁暗室。
这是一间六边形的幽闭密室,只有东南方向开了一扇出入的小门。这里原本是龙行天修行练功的地方,天窗射下的一束日光正好投在云汐脸上,她刚刚服用了麻沸散,清醒的意识正逐渐从这病弱的躯壳里抽离,穴道被封,如一尊雕像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密室中央。
“雪薇,等我出来”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云汐在心底喃喃自语。
她将在这里度过三个日夜。但愿离开这里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久违的光明,是和她爱的人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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