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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候,我乘的轿子一到宫门口,一下轿,便有太监上前朝我们行礼道:“皇后娘娘有旨,雪妃娘娘身怀六甲,不宜走路,特别让奴才在此恭候。”
我向他身后望去,不远处正停着玉辇,我也没说话,便同颜离儿一道上了玉辇。
今日的晚宴设在昭凤宫,竟然是在皇后自己宫内,她应不会太过刁难我,但是若这场晚宴并非皇后的意思,那就另当别论了,若真是那人指使,那么这真将是场鸿门宴,我定也不会安然离开这皇宫了。
待到昭凤宫内,其他妃嫔夫人大致都来齐了。各妃嫔夫人的穿着也不尽华美,无论从头饰到妆容,都是出于精心打扮,而我则是穿着莫绫玉赠予我的白狐裘袍,略施粉黛,与今晚的晚宴看似格格不入。
而我在不禁意间却瞅到了一人,那身影不是殒的新婚妻子是谁她的衣着并不华奢,却显得淡雅,不知是因多年未见,还是因为和殒成了亲,她变成熟了,再见她时,她已完全没有了昔日凌郡主的娇蛮任性,此刻的她也是安静的坐在一旁,不引人注目。
这是在她婚后我第一次见她,也是在这么多年之后第一次见她,如今的她,真可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洵兮。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转头向我这望来,当目光触及到我的面庞时,我看她整个人一颤,但是没有多久又恢复了平静,对我点头微笑,算是出于礼仪的一种照面。
我略微顿了一下,但还是迈开了脚步走到她身边坐下,笑着说:“玉夫人不会介意我坐这吧”
她仔细地端详着我,似乎将我刚说的话完全忽略,我微微有些尴尬。她身旁的侍女推了推她,她才收回目光,对我抱歉地一笑,说道:“绫王妃别见怪,恕我冒昧了实在是因为你与臣妾一位故友长的很像。”
“故友是暮夕姑娘吗”我对这并不诧异,反对她是以“故友”之称说起暮夕,这着实令我诧异。
凌茉沫一怔,略有些激动,她说:“王妃也认识暮夕”
我摇了摇头,缓缓道:“只是听闻她与我长得十分相像。”
凌茉沫再度望着我的脸,悠然道:“何止是像,简直就像是一个人,若非我早听说绫王的妃子与暮夕长的一模一样,刚刚就真要出糗了。”
我无言,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凌茉沫真的变了,她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刁蛮任性,只懂得缠着殒的千金小姐,此刻的她多出了一中难以形容的魅力,短短七年时间,原来变化真可以有那么大。
凌茉沫望着我鼓起的小腹,微微一笑,她说:“孩子快出生了吧”
我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目光略微呆滞,我缓缓叹了口气,“是啊只差四个月了”只要平安度过了这四个月,我的孩子就可以出生了。
“这个孩子一定非常好看”凌茉沫真心地朝我一笑,而后神色又黯淡了下去。
我轻轻一笑,却难免心中的疼痛,我说:“你与玉丞相的孩子也会很好看的。”
“孩子”凌茉沫有些嘲讽地笑了笑,低声道:“十三年的等待,虽让他永远在我身边,却怎么也得不到他。”
我愕然。
凌茉沫看了我的表情,不禁一怔,随后笑道:“瞧我都说了些什么,王妃别见怪啊。”
我摇了摇头,还没开口说话,颜离儿便走到我身边,说道:“妹妹让姐姐我好找怎么坐在这里”
我微微叹了口气,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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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变,她才是真的变了,颜离儿演戏的功夫真是在不断的进步,明明恨我入骨,却还一味地对我如此亲热,而她的反常却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妹妹素来不喜欢热闹,刚好看见玉夫人在这,就上来说说话。”我淡淡地说道。
颜离儿转眼朝凌茉沫望去,笑意更浓,她说:“原来是玉夫人啊,听闻新婚那日,玉丞相醉后,嘴里喊的可是另一名叫做暮夕的女子,不知是否属实”
我微微一怔,不动声色地朝凌茉沫望去,只见凌茉沫自信的一笑,她说:“既然是听闻,就无属实之说。新婚当日,我夫君虽醉酒,但喊得却是我的名,不知离妃说这话是何居心,难道自己的夫君宠的不是你,与你不和,你也希望别人夫妻也这样吗”
我暗自发笑,不想当年的郡主现在变得这么的伶牙俐齿。我再看颜离儿,她却没有多大反应,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王爷宠着妹妹,做姐姐的我又怎么会不高兴,又怎会和王爷不和呢”
话一说完,便听到传话公公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声音延长至昭凤宫的每一个角落,我与颜离儿还有凌茉沫一道退在了一旁,与众夫人,嫔妃一道喊着:“皇后娘娘万福。”
带着那浓浓脂粉味冲鼻而来,我已感觉到皇后正停在我的前方,她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缓缓道:“绫王妃有孕在身,以后见着本宫可不用行如此大礼,可千万别再丢了孩子。”
我心头一冷,仍保持这原有的姿态道:“谢娘娘关心。”
待换后走到殿上,要我们平身之际,我方才敢起身。在转头的不经意之时,我碰巧看见了颜离儿嘴角那似扬非扬的弧度。我抚上自己的小腹,眉头紧锁。
“绫王妃为何皱着眉头,是不想来本宫的这场宫宴吗”皇后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有一丝不悦。
我上前作福道:“臣妾不敢,只是刚刚有一阵恶心,才皱起眉。”
“哦”皇后看着我,也不让我免礼,无奈之下,我只能保持这那姿势一直杵在那。而殿上的皇后却拿起自己的茶,缓缓送入口中,良久之后才道:“既然是这样,,那怪本宫多心了,你起来吧”
“谢娘娘”我起身,险些因麻木而跌倒,我看了皇后一眼,又看了侧身的颜离儿,她们竟出奇的用同一种目光看我。
“今日之宴,邀了众位娘娘,夫人前来,只是想说说话,大家不要太过拘谨,反倒坏了气氛。”皇后声音不大,却显得十分柔媚,她再度向我看来,说道:“绫王妃有了身孕,这是件喜事。本宫上次得知后一直不忘备份礼物于你,此刻趁着晚宴,便将这份贺礼送上”
心中警铃大起,不多时便有一位公公拿着一小盒东西奉到我面前,殿上的皇后似笑非笑道:“这是南方使国进贡的香料,香味轻盈,若有似无,但方圆十里之内,闻着心醉,堪称奇香啊。”
我将那盒香料收下,跪谢道:“谢娘娘美意。”
“看娘娘对妹妹多好,臣妾也同为绫王妃,怎无此待遇。”颜离儿坐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装做不甘道。
按理说,颜离儿为千金小姐,手本该细致光滑,但却不知为何,当她抚摸我的手时,我的手指竟会感到丝丝摩擦的疼痛,我下意识挣脱出双手,含笑而语:“姐姐说笑了。”
这场晚宴持续了很久,直到天已全黑,皇后才放行,我与众嫔妃、夫人一一道别,但却被门外进来的一位公公拦住,他说道:“绫王妃,皇上有请。”暮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