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现世·暗潮 第120章 番外:虚·幻(下)(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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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禁物品,且情节严重,经审查核实,将于三日后处决。
就在那一天,我以朽木家家族继承人的身份进入了忏罪宫。
意气风发。
这是铁栏后的浦原喜助给我的第一印象。
落魄、颓废、失望、怨恨,这样的词汇似乎完全和眼前这个男人扯不上任何的关系。
他仅仅是负手而立,仰望着唯一可以看见天空的窗口。
我承认,即使看上去外表很糟糕,但是此刻他的呼吸间,极端的优雅。
他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所
我的男人是外星人
有人,浦原喜助唯一不需要的,是怜悯。
我没有说话,只是和他安静的对视了一眼后,转身离开了忏罪宫。
什么话在此刻都是多余。
因为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他的执着。
但是当天晚上,尚未歇息的我就收到了紧急的出队通知追杀从忏罪宫逃离的蒲原喜助以及从犯四枫院夜一、橘友雅和源赖久。
静灵廷的上空,火光冲天,为这沉寂的夜染上一片霞色。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见识到了老师认真起来的实力。
以前一直觉得他的那把扇子的感觉很奇怪,但是我没想到那竟然就是老师的斩魄刀“月娥”始解后的样子。
整个追击战斗之中,老师甚至都没有发动过佛解,只是和源赖久阻挡着追兵的步伐,为蒲原和夜一的逃脱争取时间事实上,我一直都不理解老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在我的记忆里,他们之间的交情根本就只是泛泛而已。
一直到一个带着陌生的灵压的人突然出现,施展了偷袭,一面倒的战斗才发生了改变。
老师当场战死,而另一个人则是勉强开了穿界门,逃走了。
悲剧从来都比喜剧带给人更深刻更悠久的记忆。某人在某人面前玉碎,这是多么漂亮的字眼。
我记得这个是老师的论调。
但是老师却连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一直到听到了那个人和总队长的对话后,我知道了,那个人是隶属于王族的特务,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那个蒲原研究出来的实验品那是要被抹灭的存在。
之后,老师和另一个人的名字,在那个人的授意下从净灵庭的名单中消失了只留下生者的记忆。
而过了不久之后,那个人就消失了。
老师的刀在他死后还原成了一把式样很普通的斩魄刀,虽然元神已经随其主人永远消亡,躯壳仍然是永不消散的武士之魂。
沉默的夜晚的天空黑得发蓝。
没有葬礼,因为他的死亡完全不名誉。
我只是趁乱带走了那把斩魄刀,然后埋在了院子中的那颗樱花树中。
以我的方式,祭奠着我的老师。
虽然我完全不理解他到底在执着些什么。
、
时序如轮旋。以及,万古不灭。
回忆老师离开之前。我提前从学校毕业,获得了斩魄刀,然后进入了六番队,凭借着老师的指导轻易获得了席位。
然后镜头转回了老师离开之后,六番队的灵廷的风里突然多出了白色风衣猎猎作响的声音,扑朔却不迷离。走过身边的时候死神们更加恭敬地向我行礼,头埋得更低。
伴着左肩上的那个醒目的“六”字,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师死的时候,我以为我会落泪。但是事实上,眼眶中却是干干净净的清爽。
我们不应该流泪,因为那对于内心来说,等于是身体的败北。
这是源赖久在指导我刀术的时候,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深以为然。
于是最后只是抬起了脸,正视着远处的天空。
用海燕的话来说,我当时依旧是一副“面瘫”的表情站在那里,“嚣张出君临天下的一抹无可堪比的宁静”。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绉绉了
我皱眉。
“啊,大概是最近为了追亚美子言情看多了。”
某个人毫无自觉的咧出了一口灿烂的白牙。
无视。
再后来,顺理成章得继承了朽木家家主的位置。
然后时光荏苒。
一直以来,身为朽木家的家主,总是不停地严格要求自己,处处以身作则,维护着这个尸魂界的制度规则,其实心中却是异常的寂寞孤单。
这世上繁花终须落,回首也不过百年一梦罢了。
有的时候会想起老师的话,然后立刻将涌上心头的怪异感觉压了下去。
之后的岁月依然。春有早樱夏有繁星,秋有红叶冬有瑞雪。
唯一不变的,就是静灵庭的那千篇一律的白墙黄瓦,伴着从来不用指南针的凌乱穿行。
一直到后来,因为接到了虚突然出现的通知而赶到了目的地,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紫色的身影正在那里和虚战斗着。
穿着不同于死霸装的紫色服饰,应该不是死神,但是却可以舍弃咏唱一心二用使用双破道
那个人的实力,很强。
并没有多想,直接始解了斩魄刀,将最后剩余的那头虚给解决掉了。
再然后,就是和她的第一次“正式”的见面了。
只是第一眼见面,我就认出来了,眼前的人就是老师曾经给我看过的卷轴上的那个人虽然她此刻的外貌看起来明显比卷轴上的形象还要小上好几岁。
她对自己身份的解释是,不受尸魂界管辖的灵。而且看起来似乎和蓝染队长比较熟悉的样子。
但是这一切,和我无关不是么
因为这个时候,老实也好,源赖久也罢,都已经成了过往时空中的残渣。
只存在于生者的记忆中而已。
仿佛流动水银一样的长发直直得披垂下来,却没有任何懂事和乖觉的伪装。
她有一张白皙而清秀的脸,五官秀美,那双金绿色的神采奕然的,让我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联想起了猫的眼,在看向我的时候,出乎意料地闪着同她此刻天真外表,了无形似的戏谑和质疑的光芒。
这个女孩,其实和夜一很像。
我觉得自己清楚地看到了,有着何等幽邃的深黑轻笼于她的全身周围,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却是如星辰般的晃眼。
当她的视线转了一圈之后重新收回去之后,我看到她微微扯起了唇角,似笑非笑的感觉。
却是明显感觉到了她环绕在身体周围的一圈淡漠的疏离并非刻意为之,而是从骨子中透出来的淡漠什么也束缚不了她的飒然。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明白了老师曾经说过的话了。
会被吸引,其实是必然的。
因为,她有着我所没有,却极度渴求的特质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缚的自由不羁。
但是同样我也很清楚。
并不是喜欢,而是憧憬。
、
再后来,我遇到了绯真一个柔顺而温和的女孩。
当初认识她的时候,只是一时的好心发现,看不过去女性被人欺辱。
在暴露本性前,女性都是值得男人疼爱的对象。
这点是老师反复强调的话。
只不过没想到绯真竟然会和她有关系,这点倒是有点意外。
在绯真身边的感觉很舒服,至少是暂时不用去思考自己身上的家族责任之类的事情。
但是我却也很清楚,绯真并不是一个最适合身为朽木家家长的我的伴侣同样也是因为她的柔顺。
静灵廷中,尤其是贵族,更喜欢讲究门当户对。
因为婚姻对贵族来说,仅仅是因为家族的需要,或是本人看得顺眼。
就像老师所说的那样,爱情,也敌不过时间的流逝。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永恒的爱情。
我喜欢她每次叫我说到“白哉大人”的时候,她的表情。
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波光潋滟,那种干净的流波,会将人深深吸引住,恨不得永远凝视着她的眼那是与她的无心的无视完全不一样的,专注于一个人的全心凝视。
在绯真的身上,有着许多人遍寻不着的东西。
静灵廷的人,以为自己不在意,以为自己不需要,以为自己可以视若无睹。但当绯真把属于她的最美最简单的感情送到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要的也不过如此。
最贫穷和最富有。有时候,相距是如此之近。
不过也有完全不把所谓的地位放在眼中的人比如她。
在日后和绯真相处的日子里,我已经很习惯她每次都叫我“烂木头”或者“面瘫”,也习惯了她每次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更习惯了她那完全超出了常人思考模式的行动,甚至连她那偶尔因为情绪不稳而泄露出来的恐怖灵压都习惯了。
和她相处的时间越久,就越觉得其实她还只是一个很天真的孩子。
她和绯真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绯真是很安静的女子,从来不说一句多余的话,也不会让气氛陷入尴尬。
而她给人的感觉总是非常孩子气,只是那种在绯真面前才会出现的活泼举动,总是给了人一种淡淡的别扭的感觉。
如果说她是无拘无束的风,那么绯真就是蝶。
绯真是一个坚强又执拗的女子。看似柔弱,却有着不输给任何人的刚强。
如同蜕变过的蝴蝶一样,总有一天会拥有飞翔过沧海的能力只要,有风在她的身边陪伴。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会忍心责怪。
但蝴蝶也有她的骄傲,她的悲伤。
因为单薄,所以脆弱;因为渺小,所以彷徨。
但她眷恋飞翔,挚爱激扬。
蝴蝶不会飞不过沧海,只要有风,替她舞动翅膀。
只是,我不会去相信这低俗的世间,不会去仰仗别人的力量,依靠自己,只要自己就够了。
说不清是什么理由,我向绯真求了婚。而她的反应一如我的猜测微红着脸答应了。
然后,听到了悠扬的笛子的声音,充满了寂寞的语调。
会随便跑入我家院子里吹笛子的人只有一位,所以带着绯真一起去找她,然后看到了那个坐在樱花树上的身影。
非悲非喜的表情,甚至,她的唇角还是一如记忆中的那样上扬着。
带着浓郁到了极点的自嘲还有寂寞。明明表情很平静,但是却让看到的人觉得比流泪更悲伤。
那一刻她的身影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闲适恬淡中带着寂寞、无惊无怖里蕴涵淡漠。
原来她从未改变从骨子里拒绝被任何事情所束缚。
但是随着那一声“幻”,她又回复到了记忆中的带着孩子气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只是假象而已。
除了她对我的恶作剧再次升级以外,日子一直一直都过的很平静。
、
绯真的死,让人惊愕却又在意料之中。
当初迎娶她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家族中长老会的反应,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采用那种方法。
因为职责而选择了保全自己身边人的安全,然后看着她在愤怒中爆发出了强到让人窒息的灵压,然后身体急速抽长成了卷轴中的模样,最后化成了光点。
“朽木白哉,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这是她最后的宣言,清冷而决然。
事实上,在以后的见面中,她也是一直这样做的。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绯真并不适合大家族的生活,但是我却贪恋在她身边的那短暂的平和,私心的想留住甚至,想留住那总是在绯真身边的那一缕风。
我知道我对绯真的感情并不是“爱情”,五年,认识她整整五年。
长得好像五个世纪。
让我无法分辨,究竟是我陪伴了她,还是她陪伴了我。
我是六番队的朽木队长,在一个适合的时间,和我自己的长相厮守告别。
我有过一个妻子,那个妻子很爱我,并且,陪伴了我五年。
自欺欺人的人,喜欢诉说曾经拥有。
不切实际的人,热爱幻想天长地久。
但真正理智的人会明白,“拥有过就已足够”这样的话,是骗子说的。
“我们永远在一起”也不过是愚者的自白。
这一刻,你在我身边,那我就拥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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