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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又是万雄的声音,这声音似乎是昨天,似乎又是很久之前,他在电话中说:北京出事了,出大事了。现在,这声音又响起来了,冉小娅出事了。
杜子健的梦醒了,彻底惊醒。他一坐了起来,对着电话喊:“小娅怎么啦她到底怎么啦”很浓的不祥之感扑了过来。
“她,她在旅游时,不小心摔进了山谷之中。”昨天夜间,旅游团才在山谷里找到她的尸体。吴江日报的总编和宣传部的苏副部长已经赶往出事地点。昨天半夜就接到了通知,邱市长现在才让我通知你,怕你大半夜干傻事往吴江赶。子健,别难过,我和秋琪在机场等你,我们一起去接小娅回来。”
杜子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挂掉了电话,更不知道自己又是怎么样起的床,穿的衣服。直到伍志和伍长河扶着他出了公司的大门,扶着他上车,甚至是扶着他上了飞机,他一直处在迷蒙之中。他不相信万雄的消息是真的,可是,万雄说的人不是小娅又是谁
飞机在省城降落后,万雄和余秋琪在人群里找到了杜子健,他完全是被动地走路,他们扶住了,把他带上了车,小马把车开上了冉小娅摔死的云阳山。
云阳山是吴江下面武县的地盘,因为山高俊秀而成为吴江人休闲避暑胜地。结婚那阵子,正赶上热天,杜子健和冉小娅的蜜月就在这里度过的。现在,杜子健再次去云阳山时,竟是为了给妻子冉小娅收尸。
杜子健、万雄、余秋琪和小马到达云阳山的时候,冉小娅的尸体已经从山谷里拖了上来,由于她是脸朝下,头部又撞到了大石块上,整个面目已经毁得不成人样,为了不让杜子健难过,报社总编和苏副部长决定把尸体紧紧地裹着。等杜子健赶来的时候,冉小娅的尸体已经裹得很严实,而且运进了武县医院的太平间。
杜子健并没要求去解裹得严实的冉小娅,在万雄和余秋琪的帮助下,尸体很快火化掉了,只是当旅游团把冉小娅的背包交给杜子健的时候,他的眼泪哗啦一下,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着。
余秋琪伸手把杜子健拉进了她的怀里,她象位母亲一样拍着他的后肩说:“哭吧,大声地哭出来。”
杜子健没有大声地哭,而是很快擦干了眼泪,一言不发离开了武县。当万雄和余秋琪把杜子健送回他和冉小娅的家时,杜子健赶他们走,他们望着他,特别是余秋琪,眼睛满是想留下来帮他的意思,他装作没看到一样,把他们推出了家门。
万雄和余秋琪一走,杜子健把冉小娅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床上,除了一些日用品外,就只有一只被杜子健淘汰过的旧手机,这显然不是冉小娅正在用的手机,她的手机是最新款苹果手机,据说她是接了一个电话,离开旅游团的人后,一脚踩空摔进了山谷,手机当场也被摔成了碎片,显然是这个电话让她忽略了山路的危险。
杜子健奇怪地把这个手机拿了起来,手机上并没有什么来电或者去电,他继续翻了一下,在所发的信息里,他居然看到了神秘号码发给他的信息。哪个一直在提醒自己的神秘人竟然是妻子冉小娅,可是她怎么会和梅洁们有来往呢
杜子健越来越不解,他放下手机,开始在家里到处翻动着,他相信她既然能用神秘号码提醒他,肯定还会在家里留下什么东西,她进了他们的圈子,为了他吗
杜子健的心开始痛着。他疯一般地把家里大大小小的抽屉搅动着,可他并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他累极了,把床单掀了起来,冉小娅的日用品,冉小娅抱着睡觉的毛毛熊摔了地上,突然从毛毛熊里摔出一个小本子,杜子健捡了起来,第一页竟然写着:献给我的爱人:杜子健。
杜子健的手抖动着,眼泪再一次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杜子健控制不住手的颤抖,翻开了妻子冉小娅苦心藏着的这个小本本。小本本第一页写着一句话:我知道人都会死。只是时间的问题。
杜子健继续翻,冉小娅写着:被他看中了。
“他说,你要在吴江混得好,只有一条路可走:做我的女人。自从公公自杀后,子健消沉得像个木头人。而我,这只从前骄傲的孔雀,被领导频繁地带进了饭局之中。有时候,他们的手借故放到了我的肩上,我的腰上,还有我的大腿上。失去公公的光环,我从孔雀变成了一只人人都想食用一口的野鸡。长得漂亮,不是我的错。嫁给子健,也不是我的错。我也知道,如我这般长相的女人,迟早会成为他们的猎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这一段话记录的时间是杜佰儒自杀后第三个月。杜子健这才发现他对冉小娅的忽略已经很久了,如果他关心她,如果他在那一段时间不是冷淡一切事,她会独自去面对陪酒的尴尬吗原来她的生活比他糟糕一百倍。他不过是被官场的规则挂了起来,他只要不为官,不生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容易混过一生。可小娅不一样,一个漂亮的女人,一个曾经目空一切的女人,骤然的生活变故,把她推进了男人的娱乐圈子之中,她的美,她的弱小,便成了他们都要咬一口,尝一尝甜点。可这些,杜子健从来没有去想过,他以为天塌下来,压倒的只是他一个人。
冉小娅继续写着:这不都是他的错。
“这不是他的错。我这样说不是为了自我安慰,更不是为了给他辩护。他的话很对,我要想继续保持我从前的生活,就得去依靠他。他并没有强逼我,只是他的话击中了我。我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人,至少在吴江,他是能一言九鼎的。我也不知道怎样和他有了联系,以他在吴江的身份和地位,即便就算是公公还在世,我也很难走近他。但还是阴差阳错,让我和他走到了一起。从第一次开始,我就陷入到了极度的矛盾里:快乐痛苦;幸福自责。我该怎么办我是一个好女人吗好多次,当我处在快乐中时,都会不由自主想到子健。那种感受太让人痛苦了我也为自己辩解过,认为子健自从父亲去世后就一直沉溺,变得冷漠和萎靡,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但这并不能减少我的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依然爱子健,可我也爱他。他并不是一个世人眼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他是一个好男人,一个难得的好男人。要说错,就都是我的错,谁也没错。也许那次我不该去帮他检查身体,更不该在那之后又三番五次去。这个男人的目光里有股让人沉醉的神情。”
这一段话记录的时间是父亲自杀半年后。杜子健这才发现他对冉小娅的忽略已经很久了,如果他关心她,如果他在那一段时间不是冷淡一切事读着小娅的日记,杜子健忍不住热泪盈眶。也许只有在失去后,你才会知道自己有多需要这个失去的对象。尽管在日记里小娅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他知道那就是成道训。只是小娅对成道训的描述让他难受,不单单是因为父亲,因为政治,更因为他是一个男人,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小娅在电话里流露出来的温柔和对那人的,那种表现是从未曾在他面前有过的。和小娅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从认识到结婚成家,小娅一直都是一个文静,素雅,从不喜欢浮华生活的女性,更不是那种耽于的女人。杜子健回想起那天晚上,他的心痛起来。他突然认识到了,小娅是爱那个男人,也就是成道训的。他为此难以承受,看起来他真的不了解成道训,或者是小娅原本就是被他迷惑住了的。
杜子健继续看着,时间到了半年后,冉小娅这么写着:“我很少能见到他,他工作太忙了,整天不是会议,就是在外面,周围总是有一大群人围着,似乎从来就没有私人空间过。说实话,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喜欢做一个没谁在意的人。但我能理解,他天生就是一个具有强烈征服欲的男人,他需要这些;就像子健需要他那种颓废一样。我对子健越来越失望了,不是因为什么不求进取,而是他的萎靡不振,他的自戕。子健冷落了我吗也许吧。我是个女人,也希望能得到自己爱的男人的怜惜疼爱,当然还有生理上的需要,我也想要个孩子,人们都说,一个女人不经历这一切,尤其是孕育和分娩,就不能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不对,这一切都不是原因,但为什么呢他什么也没做,他只是把自己最柔弱的那一面展示给了我,这样一个男人,有人说他是枭雄,有人说他冷漠,说他权欲过重。可我看见的是一个普通的人。那天他真的像是一个孩子,安安静静就那样在我身边睡着了,头钻在了我怀里。这之前不知怎么开始的,第一次我经历了传说中的那种,开始很紧张,而后来就都忘了任何其它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那之后我知道自己再也离不开他。但子健呢子健怎么办
爱情,这是多美的一个童话呀可我怎么总是觉得惶恐,甚至有时感到恐惧呢”
“那不是我的错。可这又是谁的错呢我安慰自己。只是面对子健时,我真的好内疚。在享受和内疚之中,我摇摆不定。在涶弃和虚荣之中,我挣扎徘徊。我发现自己是一个坏女人,无可救药。我真的越来越无法面对子健
也许我能为他做点什么但我又能做什么呢”
杜子健看到这里时,已经狂乱起来,心若奔马。可他的手指还是忍不住往下翻着。冉小娅写着:
“子健了我。他终于还是知道了我在外面有男人的事实。他没有问我,那个男人是谁。其实就算他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他。在他面前,我已经容颜尽失。
爱情,这个我从前一直相信和向往的东西,在子健的中荡然无存。只是我发现,我平静多了。与其这样偷偷摸摸地过日子,不如让子健知道,他的老婆有了别的男人。这样,取决权在他的手上,只要他提出来离婚,我会什么都不带走地离开他。这样,他才有尊严,他才有补偿。
我等子健向我开口提离婚的事情,可子健没有提。子健越是这样,我的心越是疼痛和内疚。
我还是对他开口提要求了,这是我第一次对他提要求。为子健。我说:让杜子健去北京吧。这样我和他就可以少点干扰。我这是为什么真的是希望子健把北京变成他的转折点,能够东山再起还是因为我无法面对,也无法离开另外这个他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的建议,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是一个在工作和生活之间,界限非常鲜明的人,他妻子之所以不在他身边,就是他俩在这方面存在着巨大的鸿沟。他对我尽管好,可从来不让我参与任何事情,我俩也一直努力掩盖着之间的关系。他答应了子健去北京,我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我。他告诉我,自己信任一个女人,梅洁,但不是因为爱,仅仅是因为梅洁是一个善解人意,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人。从不会提出非分要求。
我一直以为像他这样的男人,一定有过很多女人。也许我看错了他,把他想成了那种庸俗的人。但他又一次主动对我提到了梅洁。但强调他绝不会和这个女人有任何除了工作以外的关系。他说梅洁这样的人,有时你必须需要。”
“子健去了北京,他能振作起来吗我没想吴得喜被杀的事。不知道对子健是好还是不好。”
“子健给吴江带来了投资,可是他为什么不回吴江他明明没有事情,可他还是要我留在省城陪他。我越来越担心子健,总感觉有无数个陷阱,我害怕子健会掉进去”
杜子健的眼睛再一次模糊了。字里行间,他感受到了小娅对自己的关爱,这是没有丝毫虚假和做作的。但他也感觉到了小娅承受着很大的压力,甚至是恐惧,也许她知道了更多不该知道的。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梅洁笑他“久别胜新婚”,他回忆当时梅洁的表情,是,这个女人早就知道小娅和成道训之间的事,而且还在妒忌。
冉小娅的日记,记录着她的痛,她的泪,还有她的生命。
杜子健继续翻着日记。他发现小娅渐渐出现了疑惑甚至害怕。那个“他”,也就是成道训的世界让她无法不害怕。她又一次写道:我偷听了他的电话,原来子健带来的那位老板真的有猫腻。只是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呢子健会不会有危险
我好害怕。我越来越感觉公公的自杀与他有关系,可是证据在哪里
为什么我的行踪,他好象一清二楚呢我不敢再接子健的电话,我更不敢主动给子健打电话。
子健,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后来的日记写得很短,有时候就是一个问号。最近的日记,冉小娅写着:
“子健和成思雨好上了。这是报应。成思雨用仇视的目光看着我,她和子健好,是为了报复我吗他第一次对我发那么大的脾气,他说决不允许小雨和子健这样下去。说这话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目光里有种冷冰冰的东西,让我不寒而栗。我好担心。
子健没有回吴江,他在秀湖岛上。他和成思雨到底好到什么程度了
为什么我的心好痛”
冉小娅最后一篇日记写着:“我怀孕了。我知道不是子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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