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浊尘寻欢录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浊尘寻欢录】(三十六、风潇难拾旧衣冠)(第5/9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残嫣嫣本气他轻薄,听到这数儿立刻瞪起眼睛:「怎么多给了?」

    宁尘轻佻道:「香吻一枚,终归有价。你我盟誓在前,多些战力保你无虞,

    也是应当。」

    他话说得好听,实则方才在宴席上轻薄她时,分神期神念借机偷袭,将她随

    身储物戒中的宝贝没头没脑大肆横掠一番,她到现在还未发觉。现在多给两人,

    日后也好封她嘴巴。

    残嫣嫣听到他言语诚恳,也是为她着想,又思起方才热吻激烈,不自觉心口

    也紧跳几分。她聪明谨律,片刻便将那一丝绮念打散,正视宁尘双目。

    「这暗中之盟,我可是要当真的。只是世事难料,你若穷途末路之际非要叛

    我,我不怪你,记得先与我说上一声,也不算我所托非人。」

    宁尘知道,这女孩是何其的谨小慎微,能信赖于他,实是万中无一的缘分了。

    他也不多言,只重重点了一下头,将目光挪到了残嫣嫣那枚黑色异型腕镯之上。

    残嫣嫣挥手一扬,满身禁制的萧靖凌空而现。宁尘怕被远处城墙上的沈戮行

    看出马脚,早给璇祭下了指示,叫她将萧靖接在怀中。残嫣嫣为保她神智无碍,

    早将她弄晕,倒是不必忧心此节。

    宁尘不敢当面查看萧靖状况,依旧看着残嫣嫣道:「事到如今,你也该与我

    说说了。你们赦教到底是何筹谋?为什么敢大著胆子来夺绝云城?」

    「绝云城不过一个跳板,我们自是要将赦教遍传关内,争一争中原之主。」

    「就凭计都?计都接的下剑奴飞剑一击否?」

    残嫣嫣笑道:「那可不能再与你多讲。你这人,心中虽是狠的,却没狠到和

    我们一般,万一心软之下与中原透了嘴,我们的计划怕不是全盘尽毁。」

    宁尘知道逼她不得,中原命数也无须他来施救。二人对视片刻,权作相别,

    宁尘留下应数的卫教使,率队拔地向北而去。

    绝云城渐渐隐没在群山之后,宁尘眼看无人跟随,立即将手一挥,示意璇祭

    向前赶路。

    「直去寒珠林,扎下营来,将她好生安顿,命人仔细警戒!」

    「是!圣子您呢?」

    「静待我归。」

    他不愿再耽搁时间,丢下队伍,鼓动元婴期大成真气,纵起身法直往东去。

    巽风邪体臻至化境,行路又静又快,宁尘须臾便入到中原境内。他强飞三个

    时辰,广布神念,终于在午夜时分,寻到了想找的人。

    云壑禅师倚着一棵树,勉强打成罗汉座。他口中金血四溢,淌满衣襟,额上

    冷汗直冒。无砚和尚双目红肿,正撩着师父袍袖,仔细为他包扎断臂。

    宁尘从空中落下,激得无砚一惊。他认出宁尘,双目冒火,立刻纵身上前,

    蕴足真气举拳就打。

    大日轮寺的碎骨伏虎拳一套,尽数轰在宁尘身上。无砚竭尽全身气力,额角

    青筋暴起,林中拳风呼啸,着力处嘭嘭作响。然而他只有禅定境修为,宁尘不过

    发梢微动,护体真气自发而应,衣服都没破一处。

    「无砚……收手……」

    身后虚虚声音响起,可无砚眼含热泪,停不下拳来。

    待无砚又在宁尘身上打了一套性空烈火掌,后面云壑再忍不住了。

    「咳咳……他元婴期,你打他又不疼!瞎耽误工夫!唉……咳咳咳……」

    无砚收了掌势,用力将宁尘推了一个趔趄,这才转回师父跟前。

    「师父,我知道。要是能打疼他,我就不打了,会犯嗔戒的。」

    云壑哈哈笑出声来,胸腔如破风箱搬嗬嗬作响。他伸出手,摸了摸无砚的光

    脑壳,甚是一副骄傲模样,目中好似在说「瞧这悟性,不愧是我徒弟」。

    宁尘缓步走来,跪在云壑膝前,伏地相拜。

    「谢师父点化之恩……」

    自将云壑败走,宁尘虽在人前面色未变,心中却已惊涛骇浪。

    宁尘先前就于云壑说过,为何不与赦教当面锣对面鼓,开坛讲法。云壑彼时

    相拒,到后来也从未改换心念。他从一开始就没觉得,凭自己一番言语能点化城

    中多少百姓。

    修佛修佛,听上一个时辰空口讲佛,便能悟他个通天彻地,叫人虔信不移?

    真若如此,那还传个什么教、布个什么佛?他身为一代高僧,这道理怎能看不明

    白。

    云壑禅师舍身饲虎,实则只为教化宁尘一人。

    宁尘此生,除了龙雅歌当初传道授业,未曾有长辈能对自己如此呕心沥血。

    他在城中已然忍耐多时,终于追在云壑身前,不禁红了眼眶。

    云壑将手从无砚脑袋上挪开,吃力探身,也摸在宁尘顶门之上。

    「好徒儿,你苦修断灭见,自昧因果……今后必会视他人为草芥……你善心

    未泯,虽未行恶事,但毕竟心中有魔……」

    「是……弟子为寒溟漓水宫宫主疏引,成就,实是魔道……只因……」

    云壑点头:「只因众生不见,我道不显……众生见之,魔道即成」

    禅师博闻广记,见地比宫主不遑多让,几句话便点透宁尘与魔道唯

    一之别。

    宁尘悔愧道:「先前赌斗,我已打定主意佯攻百姓,诱大师露出破绽。若非

    大师舍己度我,我已入魔深切,再无回还。」

    入魔,不在是否杀伤人命的「结果」,只在宁尘是否真的动起手来,伤掠无

    辜。

    云壑倚着树干,奄奄道:「是了……你动手伤我之时,已在魔道……」

    宁尘恳切相询:「可有悔过之法?」

    「悔过在先,却也救不了你,只有寻得宽宥,方可解脱。」

    说到此处,云壑轻轻拍了拍宁尘的头:「为师原谅你……」

    云壑跌坐回去,再无声息。

    宁尘终于明白,自己若一意孤行,伤及城中数万无辜,便永无得恕之理。但

    禅师知道,如果只让他伤及自己一人,便能将一步踏入魔道的宁尘捞救回来。

    此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是……

    无砚伏在云壑膝上,大哭出声:「师父!!」

    云壑忽地睁开眼:「干嘛?」

    无砚瞠目结舌:「师父,我以为你死了……」

    云壑呸了一口口中淤血:「你师父我都涅盘境了,不过断去一臂,挨了元婴

    几掌,怎地就死了?!」

    宁尘心绪也是一番起落,观到此处不禁破哀为笑。

    「师、师父,我对你不起……您这只手……呃……我未入佛门,能这么叫吗……」

    刚才宁尘心神震荡之际,依稀听到云壑唤了自己一声徒儿。他有意真的认下

    云壑这个师父,又觉得自己这妻妾成群的,有伤佛门清誉,一时间也踟蹰起来。

    云壑看懂他心绪,笑道:「师徒之份、上下之别,尽是空的,愿学者即为佛

    弟子,无拘名相。你今后若是再遇魔考,只消能念及为师、踟蹰三分,我此番以

    一臂度一人,便是一场好买卖。」

    宁尘深深拜下,大声道:「谨遵师父教诲。」

    旁边无砚冷眼旁观,一点好脸色都不给:「师父,这小子满面桃花气相,定

    是狂蜂浪蝶,这下好了,将来出去说是您的徒弟,您这老脸还不臊掉了!」

    云壑哈哈笑着,面色一转,瞪着宁尘小声道:「那咱们这师徒算私下认的,

    你可别说出去!」

    宁尘不禁笑道:「师父,您都这修为了,怎地还有执着?」

    云壑摸摸胡子:「为师要是一点儿执着没有,岂不真成佛了。万千佛弟子,

    皆是遵律守戒,你我师徒二人彼此问心还则罢了,若是扰乱大日轮寺声誉,谤佛

    之人难止,可是造孽了。」

    宁尘作个戏谑苦相:「那便不说。」

    无砚掏出刮刀,作势上前:「要不给你剃了吧,断了你桃花红线,叫你认真

    修行。」

    宁尘蹦出三丈去:「那不行,让家里那么多媳妇守活寡才叫作孽!」

    二人嬉闹两句,宁尘又蹲去云壑身旁,沉默半晌,叹起气来。

    「师父,今后弟子自当如履薄冰。只是到了关键之时,仍不知如何处置心头

    怨恨。若能损百千人而救我心上一人,我依旧会去做……绝云城中愚民甚众,叫

    我把他们当一般重量,岂不是哄骗自己?」

    云壑道:「我知道的……你观愚众而怒其不争,自然会将他们视若蝼蚁。可

    你自己呢?你同样是迷茫难蜕,谁都一样,大家皆是愚众之一。」

    「如何解脱?」

    「解脱之法,便在慈悲。只要有悲悯之心,那慈悲大道,亦是。」

    宁尘问法如是,恍然大悟。佛魔两极,偏向哪里,道便是哪里。究其

    根本,自己此番险些为魔考所惑,正是因为伪作魔教佛主,假意同流合污。谁想

    装到最后,竟也难以自持。

    云壑出言相慰:「你本就深具慈悲之心,已比大多数人做的要好。为师从不

    奢望,这浊世之间有谁能百无一失。在大风里长起来的树,没有一个不是歪脖儿

    的。无所谓,绿着就行……就像先前所说,只盼你能多有一刻踟蹰,便是善莫大

    焉。」

    宁尘默默聆听云壑大师一番点拨,只觉得心神安定,魔念尽去。

    他临走之前,特意奉上几枚丹药,想与云壑治伤,被云壑一意相拒,只道是

    佛家法门,并无玄修重塑肉身之能,手臂断去,已无复生之理,宁尘闻言更是心

    中大撼。

    无砚面有哀色,云壑却风轻云淡,丝毫不以为意。

    「皮囊本是借来物,浮尘过眼当去还。走吧!你我师徒缘分未尽,日后相见,

    月照犹明!」

    无砚陪着师父坐在树下,看着那便宜师弟的身影没入夜空,一口浊气叹出。

    「师父真是偏心眼儿。为了渡那小子,就这么废了一只手……另外那只手您

    可省着点儿啊,回头留着渡我。」

    云壑呵呵乐着,假装没听见,只问道:「无砚,什么境界了?」

    无砚立掌合十:「阿弥陀佛……徒儿已是明心境。」

    「嗯,该是了。你若没有刚才的分别心,说不定已是见性境。」

    「我清楚的……师父这一回不光是教他,亦是以身教我。若是无他,便也无

    我……唉,可是还是看他特别不顺眼!」

    「顺眼之时,便可见性--哎,为师的印堂,还发黑吗?」

    无砚望着师父额心仔细端详,一对眉毛渐渐舒展,露出一缕释怀憨笑。

    * * * * * * * * * * * *

    几近天明,宁尘翻山越岭,回还化外之地。他飞入昆仑山下寒珠林,找见了

    离尘谷的队伍。

    一座营帐高高座在林中,卫教使乱中有序,层层围在外面,布出三五里地。

    璇祭立于帐外,纹丝不动,只在宁尘降下时躬身行礼。

    宁尘怕惊扰帐中之人,也不出声,挥手命璇祭退散远处。他掀开帐帘,小心

    踏入,见萧靖仍沉沉睡在榻上,这才放下心来。

    她一身刑具已去,创伤之处包扎妥当,全身也细细擦洗濯净。一床素被盖在

    身上,呼吸之间微弱急促,显然是内伤颇重。

    宁尘刚刚往里走了两步,距离床榻还有一丈,萧靖立时惊醒,猛然起身,黯

    沉双眼死死戳在宁尘身上。

    宁尘还没开口抚慰,萧靖已厉声喝道:「你、你别过来!」

    她此时看到宁尘模样,联想到殿上一片黑暗中,圣女与他那几句对话,只当

    是通天佛主将宁尘夺舍,不由得肝胆俱裂。

    宁尘不敢将她惊吓过甚,连忙顿脚站住,柔声道:「靖姑娘,是我,通天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