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入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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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然，你到底在计划什么？你能告诉姐姐吗？你不知道看见你难受的样子，

    姐姐要心疼死了，别吓姐姐了好嘛？」

    而凌然此时也已经恢复了冷静，她反问凌玉：「那我之前问姐姐的问题，姐

    姐想好了吗？」

    「然然，我……」凌玉犹豫了，可凌然没有放过她，像连珠炮一样不断追问，

    不给她喘息的时间。

    「姐，你就认定林世宇了吗？认定只要他的计划成功了，凌家也能跟着分一

    杯羹？甚至为了证明合作的诚意不惜委身于他。」

    「然然，你说什么呢？我承认，我是和他有过肉体关系，但是你姐姐我也这

    个岁数了，也是单身的成年人吧？和他上个床也谈不上委身吧？互相满足下欲望

    而已。」

    凌玉不想认同凌然的说法，极力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姐，你别逗我笑了行吗？你要真的和他只是约炮，哪怕你只是不讨厌他，

    你至于私下里天天躲着他吗？你真当你妹妹啥都不知道吗？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

    多得多。去年老爸搞出那个大篓子，你不敢去找爷爷，结果林世宇和你见了一面

    后，林家就帮忙填了窟窿，那时候两家可还没和解呢，姐，林家那么好心吗？你

    和林世宇在一间包房里呆了3个小时，就你们两个人，之后，林家就主动示好，

    非常有诚意的和我们凌家和解了，你别告诉我，你靠三寸不烂之舌，和林世宇谈

    了三个小时把他说服了。」

    「我身边有你的人！」凌玉猛地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凌然，带着怒意又掺

    杂着些被监视隐私的羞愤质问凌然：「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想帮你啊，姐姐，我怕你吃亏啊。」凌然也站了起来，像

    个炸毛的小猫一样对着凌玉哈气：「林世宇是怎么对待那些女人的，完全就是当

    做工具，又是怎么对待古天的，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可他算计了人家多少年？

    这些你都看不见吗？你凭什么觉得我们凌家就特别了？你和我就特别了？」

    听到凌然的话，凌玉彻底破防了。她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胸

    口剧烈起伏，像是要把积压已久的委屈全部喊出来一样，声音带着颤抖大喊道：

    「我没办法啊！我知道和林世宇合作是与虎谋皮，但我没办法啊！」

    随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她提着的一口气一下泄掉，整个人无力地坐回

    椅子上，肩膀垮下来，眼神空洞而疲惫，继续低声说道：

    「如果我去找爷爷，且不说爷爷身体本就不好，他的老朋友们也都退的差不

    多了，一点香火情还能维持多久？就算解决了，爷爷也会彻底对爸爸失望的。」

    「那又怎么样呢？」

    凌然拉着椅子坐到了凌玉身边，拉着她的手。

    「姐，如果当初就是不找林世宇合作，就是我们家自己想办法呢？」

    「窟窿堵不上，爸爸会坐牢的，集团也会被巨额罚款，被重点调查的。就算

    爷爷想办法摆平了，三叔肯定也会要分家的，那时候爷爷是什么都不会管的，那

    样集团就完了，凌家也完了。」

    凌玉不断的摇着头。

    「那又怎么样呢？姐。」凌然伸出双手轻轻却坚定地夹住凌玉的脸颊，强迫

    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眼神认真而执着，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就算三叔要分家，

    甚至爸爸去坐牢，难道就不放出来了？谁说凌家就散了？谁说集团就完了？凌家

    的人不都还在嘛。」

    「可是！三叔要分家，集团就裂开了。」

    「那只是他也对臭老爸失望了，不想被连累。姐，连你自己都说，三叔只会

    要分家，证明你也相信三叔不会趁人之危和我们家窝里斗的，他就不是那样的人。」

    「哎！」凌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我们凌家比起那些为了争

    财产地位把狗脑子都打出来的家族来，已经是家庭和睦兄友弟恭了。当初老爸完

    全就是靠着爷爷荫庇，坐着风口把集团建起来的，可三叔从来没抱怨过咱们家的

    股份最多，一直勤勤恳恳的给集团做下游配套生意。甚至咱们家只有两个女孩，

    当初爷爷都考虑重新分配股份，第三代让小堂弟拿最多，还是三叔当众声明，就

    按照他和爸爸已经持有的份额往下一代分，他绝不会抢我们两个的东西，所以现

    在你才当上继承人的啊。」

    「我知道三叔不会和我们争，可是然然，三叔分出去，二叔又不管家里的事，

    就算爸爸不去坐牢，一旦爷爷去世，没了靠山，集团也只会衰落下去的。」

    「姐，你别再傻了行吗？家族势头哪有永远往上爬的？有升就有降，这是天

    经地义的事！你非要死死抓住『不能让凌家掉下去』这个念头，和林世宇那种人

    合作，值得吗？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啊！别把自己搭进去！爷爷那一代把我们推

    上来了，我们这一代就不能接受往下走一走吗？何况爷爷没了，二叔不是还在位

    吗？虽然他自命清高，从来不掺和家里生意的事，又和二婶这辈子无儿无女，全

    心全意的扑在仕途上。可只有我们不主动惹事，他也不会看着别人欺负我们的。」

    「没那么简单的，然然，没那么简单。」

    凌玉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却怎么看都透着苦涩。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

    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想用这个动作掩饰内心的动摇。过

    了片刻，她才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哑地继续说道：

    「要是一年以前你和我这么说，我或许就真的放弃了，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

    不是我想退就能退的了，现在我如果跳车，那凌家现在就要被针对，哪怕爷爷和

    二叔都在也一样。」

    「因为林世宇背后那个人？」

    凌然露出一丝冷笑。

    「然然？你？」

    「这又不是什么大秘密，林家，古家，方家这些林世宇正在整合的势力不都

    和他有渊源。但即使是他也没关系，姐，我只需要你相信我。」

    「你要我相信你什么？」

    「相信林世宇一定会输，相信凌家跳车才是最好的选择，我现在还不能告诉

    你太多，但如果凌家还绑在林世宇的战车上，最后的结局就不是衰落那么简单了。

    我们必须主动放弃一些东西，这样至少我们还能保住一些家业，运气好的话，最

    后我们还能从林家的废墟上再捞一些。」

    凌玉听完凌然的话，沉默了很久。她低垂着眼帘，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

    微微用力，像是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挣扎。房间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浅

    浅的呼吸声，凌然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柔却坚定地等待

    着姐姐做出决定。

    「我相信你。」凌玉最终目光坚定的抬起头，直视着凌然说道：「但我不想

    两眼一抹黑的做事，我会站在你一边，但这么大的事你还做不了，你要安排我和

    你背后能管事的人当面谈谈，我要知道我在为谁做事。」

    「好，我会尽快安排。」凌然用力拥抱了凌玉，把脸埋在姐姐肩窝里，声音

    里带着明显的感激与放松，「姐，谢谢你相信我。」

    「我永远都会相信你。」凌玉也紧紧抱住妹妹，下巴轻轻抵在凌然的发顶，

    眼眶微微发热，声音温柔却坚定，像是在给自己和妹妹同时许下承诺。

    「姐，还有件事麻烦你跑一趟。你这样……这样……」

    今天晚些时候，林世宇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事务，这时候他突然接到

    了助理汇报凌玉来访的电话。

    「让她进来吧。」林世宇回复秘书道。

    过了一会儿，凌玉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

    「玉姐怎么这么晚过……」

    林世宇寒暄的话还没说完，凌玉上来就抽了他一巴掌。

    林世宇人都麻了，几个意思啊，上来就打人，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罢了，

    特殊时期，我忍！

    「玉姐你怎么上来就打人！」林世宇捂着一边脸抗议道。

    「你是不是欺负然然了？」凌玉指着林世宇的鼻子质问道：「然然回去就一

    直哭。」

    「没有啊，玉姐，我是和她洞房了，但我一点儿过分的事情也没干啊。」林

    世宇极力解释着下午发生的事，尽量不漏过每一个细节。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一点儿过分的行为都没有，我没必要骗你，

    你回去和然然一对，就能知道我说没说谎。」

    「哎，那看来是我唐突了。」凌玉坐到了会客的沙发上，继续说道：「然然

    没有和男人做的经验，看来还是不适应，你得多包容包容她。」

    「等等，玉姐，什么叫没有和男人做的经验？」

    「她没和你说过吗？她以前交往的都是女生。」

    「她没说过。」林世宇回答：「那我不成同夫了。」

    「什么同夫，她说她是双性恋，再说你要的不就是联姻对象和孩子吗，又没

    耽误你。」

    凌玉起身，就往门外走，脚步干脆利落，却又带着一丝疲惫与不耐，她头也

    不回地甩下一句：「好了，我先走了。总之你以后注意一点。」

    目送凌玉离开后，林世宇内心还有点沾沾自喜。

    「这么说我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